第一百三十二章 装着玻璃碎片的密封袋

  “这里，要塌了！”
  “什么？”萧逸尘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看着刁付宸，看着那个依旧平静得可怕的男人，一个让他浑身冰凉的念头，浮上了心头。
  “是你做的？”
  “你不是喜欢玩游戏吗？”刁付宸的嘴角，勾起一抹魔鬼般的弧度，“我陪你玩。”
  “这个局，叫玉石俱焚。”
  “现在，游戏结束了。”
  说完，他不再看萧逸尘那张因为恐惧和愤怒而扭曲的脸。
  他拉着黎蔚，一脚踹开了旁边一个摇摇欲坠的通风管道口。
  “跟紧我。”
  两人钻进了狭窄的管道。
  身后，是萧逸尘气急败坏的怒吼，和整栋建筑，轰然倒塌的巨响。
  ……
  黑色的越野车，再次汇入了城市黎明前的车流。
  车厢里，一片寂静。
  黎蔚的手里，紧紧地攥着那个装着玻璃碎片的密封袋。
  她的心，还在狂跳。
  这个男人，竟然用一整栋楼，用几十条人命，来做赌注。
  就为了，拿到这个小小的碎片。
  他不是疯子。
  他就是魔鬼。
  “在想什么？”刁付宸的声音，忽然响起。
  “我在想，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黎蔚没有看他。
  “很快，你就会知道了。”
  车子没有回老宅，也没有回任何一个秘密据点。
  而是停在了，本市最繁华的CBD，一栋摩天大楼的楼下。
  萧氏集团总部。
  刁付宸拉着她，走进了空无一人的大堂。
  他用一张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门禁卡，刷开了通往顶层的专属电梯。
  电梯门打开。
  是萧逸尘的总裁办公室。
  装修得比刁付宸之前的办公室，还要奢华，还要张扬。
  “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黎蔚不解地问。
  刁付宸没有回答。
  他径直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脚下这座，刚刚苏醒的城市。
  然后，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是我。”
  “东西，我已经拿到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而又疲惫的声音。
  “好，很好。”
  “我的条件。”刁付宸的声音，冷得不带一丝温度，“谢九安的解药。还有，‘理事会’所有在亚洲的资产分布图。”
  电话那头，沉默了。
  许久，才传来一声长长的叹息。
  “可以。”
  “但是，我也有一个条件。”
  “说。”
  “我要你，娶我的外孙女。”
  “我要你，成为萧氏集团，下一任的继承人。”
  刁付宸握着手机的手，猛地收紧。
  他身后，黎蔚的身体，也瞬间僵住了。
  电话那头，那个苍老的声音，继续说道。
  “刁付宸，你是个聪明人。”
  “你应该知道，只有我们两家联手，才有机会，和整个‘理事会’抗衡。”
  “而我的外孙女，苏晚的女儿，她叫……”
  “萧雅。”
  刁付宸缓缓地，转过身。
  他看着黎蔚那张瞬间变得毫无血色的脸，看着她眼中那刚刚燃起的光，一点一点地，熄灭了下去。
  刁付宸缓缓地，转过身。
  他看着黎蔚那张瞬间变得毫无血色的脸，看着她眼中那刚刚燃起的光，一点一点地，熄灭了下去，变成了比西伯利亚的冬夜还要寒冷的死寂。
  空气，凝固了。
  时间，也好像停止了。
  电话那头，那个苍老的声音，还在继续，带着一种无法辩驳的属于上位者的威压。
  “刁付宸，这是你唯一的机会。也是黎蔚小姐，唯一能活下去的机会。”
  “理事会，不会放过一个知道太多，又没有任何背景的女人。”
  “你娶了萧雅，成为萧家的人。她，才能作为你的附属品，得到萧家的庇护，苟延残喘。”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冰锥，狠狠地，扎进黎蔚的心里。
  附属品。
  苟延残喘。
  原来，这就是她最后的结局。
  是她拼了命，想要和他站在一起，最终却只能换来一个，需要靠他娶别的女人，才能活下去的，可悲的下场。
  她想笑。
  嘴角却只能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弧度。
  她看着刁付宸，那个她以为可以托付一切的男人。
  她等着他选择。
  等着他，再一次，将她推入深渊。
  然而，刁付宸却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嘲笑。
  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好像听到了全世界最好笑的笑话一样的，轻快的笑声。
  那笑声，通过手机，清晰地传到了电话那头，那个自以为掌控了一切的，萧家老爷子的耳朵里。
  “老东西，”刁付宸对着手机，用一种近乎戏谑的语气，缓缓说道，“你是不是，太高看你自己了？”
  “也太小看，我刁付宸的女人了。”
  说完，他甚至没有给对方任何反应的机会。
  直接，挂断了电话。
  然后，当着黎蔚的面，他取下手机的电池，连同那张最高级别的加密电话卡，一起，扔进了旁边萧逸尘的观赏鱼缸里。
  “滋啦”一声。
  最后的通讯，被彻底切断。
  整个顶层办公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黎蔚呆呆地看着他，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不明白。
  他为什么，要拒绝？
  那可是谢九安的命，是他唯一能和“理事会”抗衡的机会。
  “为什么？”她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刁付D付宸没有回答。
  他只是走到她面前，伸出手，用指腹，轻轻地，擦去了她眼角，那滴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冰冷的泪。
  “因为，我的女人，”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不需要靠任何人的庇护。”
  “更不需要，苟延残喘。”
  “她要的，是和我一起，站在这世界之巅。而我，会亲手，把这一切，都给她。”
  黎蔚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地攥住，然后又被温柔地，一点一点地揉开。
  酸楚，委屈，感动，所有的情绪，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她再也忍不住，扑进了他的怀里，像个迷路的孩子，嚎啕大哭。
  刁付宸没有说话。
  他只是紧紧地，紧紧地抱着她。
  好像要用自己的身体，为她挡住，这个世界上，所有的风雨。
  ……
  “老板，”老K的声音，从战术耳机里传来，带着一丝焦急，“萧家的人，已经封锁了整栋大楼。我们的人，在外面和他们对峙，恐怕撑不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