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老宅里的墨家密道

  “苏……苏总！出事了！工地挖出瓦当的视频，不知道被谁发到网上了！”
  “而且……市文物局的电话，刚刚打到前台了……”
  苏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小刘拿着平板电脑，脸色煞白地冲了进来，声音都在抖。
  话音未落，办公室的门就再次被敲响。
  “苏总，市文物局的王副局长来了，说有要事商谈。”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让他进来。”
  “苏总，冒昧来访，还请见谅啊。”
  “王局长客气了，请坐。”
  进来的是个气质儒雅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脸上挂着公式化的笑容。
  双方落座，秘书送上茶水。
  王副局长开门见山。
  “苏总，想必你也看到了网上的消息。根据《文物保护法》的规定，任何工程建设中，一旦发现疑似文物，必须立刻停工，保护现场，并向文物部门报告。”
  苏清预料到了他的来意，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上。
  摆出谈判的姿态。
  “王局长，我想这其中可能有些误会。”
  “我们山陕这地方，别的不多，就是历史悠久。别说一片瓦，就是挖出个秦砖，都很正常。如果为了一片瓦就停掉我们这么大的项目，那损失谁来承担？”
  “我们的项目，所有手续都是合法合规的，是市里重点支持的商业项目。一旦停工，会造成严重的违约和经济损失，这个责任……”
  苏清月的话语不疾不徐。
  将商业利益、政府支持、法律合规，全都摆在了台面上。
  王副局长脸上的笑容不变。
  “苏总，我理解你的难处。但法规就是法规，程序的正义性必须得到保证。我们也不想影响临汾的经济建设，所以我们会尽快组织专家进行勘察。在此期间，还请苏氏集团务必配合，暂停地块的所有施工作业。”
  话说到这个份上，已经是通知。
  苏清月沉默了。
  用商业手段施压，只能拖延一时。
  问题的根源，不在文物局，也不在那片该死的瓦当。
  而在那个叫赵骁的男人身上！
  送走王副局长，苏清月一个人在办公室里站了很久。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小刘的内线电话。
  “去查。把那个叫赵骁的男人，给我查个底朝天！”
  “我要知道他所有的资料！他从哪里来，是什么背景，跟谁接触过！所有的一切！”
  “是！苏总！”
  苏清月倒要看看，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平阳侯”，到底是个什么牛鬼蛇神！
  夜色如墨。
  临汾开发区，苏氏集团的项目工地，一片死寂。
  只有几盏孤零零的工程灯，照亮着巨大的地基坑和高耸的塔吊，像一头头蛰伏的钢铁巨兽。
  赵骁的身影，悄无声息地贴着围墙的阴影移动。
  白天已经踩过点。
  这片号称安保无死角的工地，在西北角有一处监控探头的交接盲区。
  加上新砌的围墙下有一段旧排水渠，留下了足够一人钻过的缝隙。
  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VIP通道。
  “呵，百密一疏。”
  赵骁轻笑一声，矮身钻了进去。
  工地上满是泥泞和钢筋的腥气，避开所有巡逻保安的路线。
  直奔那座被工地包围的清代老宅。
  那宅子因为产权问题一直拖着，最后被苏氏集团打包进了整个地块。
  赵骁的目标，是老宅后院那棵歪脖子老槐树。
  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绢帛地图，借着手机微弱的光芒，再次确认了上面的标记。
  用朱砂画的、酷似某种齿轮的墨家符号，正对着老槐树的树根。
  就是这里。
  收起地图，绕着老槐树走了两圈，用脚尖轻轻敲击着树下的地面。
  声音不对！
  赵骁眼神一凝，蹲下身，拨开地上的浮土和杂草。
  与周围地面颜色略有差异的青石板，出现在眼前。
  试着用手去撬，石板纹丝不动。
  赵骁左右看了看，从不远处的废料堆里抽出一根半米长的螺纹钢筋。
  插进石板缝隙。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摩擦声，沉重的青石板被缓缓撬开一角。
  混合着泥土和霉味的陈腐空气，从地底涌出。
  黑黢黢的洞口，出现在石板之下，狭窄得仅容一人通过。
  赵骁没有犹豫，将手机用嘴叼着充当光源，侧身滑了进去。
  通道是斜着向下的，两侧的石壁上布满了青苔，湿滑无比。
  摸索着前进，指尖忽然触碰到了一些凹凸不平的刻痕。
  用袖子擦去青苔，手机光照过去。
  那是一些极其复杂的线条和符号，外人看来如同鬼画符，但在赵骁眼中，却无比熟悉。
  “墨者……非攻、兼爱……”
  那些关于墨家机关术的传承印记！
  果然是先祖留下的地方！
  通道不长，大概十来米就到了尽头。
  一扇厚重的青铜门，挡住了去路。
  门的正中央，是一个复杂的圆形转盘，上面刻满了天干地支和奇门遁甲的符号，典型的墨家密码锁。
  赵骁尝试着转动了几下。
  “咔哒，咔哒。”
  转盘可以拨动，但每转到一个位置，就会被内部的机括锁死。
  必须用特定的手法和顺序才能解开。
  赵骁眉头紧锁。
  这道锁，需要专门钥匙才能开启。
  那东西早就遗失了。
  强行破解？
  除非给他一套现代化的切割设备，否则门后的自毁机关能瞬间把这里变成一个活棺材。
  难道……白来一趟？
  赵骁不甘心，用手机的光在门缝和周围仔细寻找。
  就在青铜门的右下角，他发现了一处不自然的破损，似乎是经年累月。
  有什么东西从门上脱落了。
  伸手一摸，在墙角的淤泥里，摸到了一块冰凉坚硬的金属片。
  擦干净一看。
  是一块巴掌大小的青铜残片，边缘有断裂的痕迹，看样子是从青铜门上崩下来的。
  残片的正中央，用一种极其古朴苍劲的笔法，刻着一个莽字！
  赵莽真的到过这里！
  这块残片，就是证据！
  就在这时，地面上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和隐约的人声。
  “有人！该死的，大晚上的到底是谁来这里？”
  赵骁立刻熄掉手机光，将青铜残片揣进怀里，手脚并用地原路返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