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 太子反水，绝杀之证！

  “是他！”

  太子赢瑞的声音，如同一道惊雷，在死寂的午门广场上炸响。

  所有人的目光，都从血泊中的安国公身上，猛地转向了他。

  以及他手指的方向，二皇子赢彻！

  赢彻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错愕与不敢置信。

  “皇兄，你你疯了？”他失声叫道。

  “我没疯。”

  赢瑞的眼神，冷得像万年不化的玄冰。

  他一步步走到场中，将手中的黑木盒子，高高举起。

  “父皇，儿臣这里，有几样东西，请父皇御览。”

  一名太监战战兢兢地上前，接过盒子，呈到炎帝面前。

  炎帝的胸口剧烈起伏，赤红的双眼死死盯着赢瑞。他没有去看盒子里的东西，而是用一种几乎要吃人的目光看着自己的长子。

  一个女儿被指谋逆。

  一个肱骨之臣血溅当场。

  现在，另一个儿子，又跳出来指证自己的兄弟。

  这哪里是审案？

  这分明是一场，要将他这个皇帝的脸面，按在地上反复摩擦的闹剧！

  “你看清楚了！”炎帝指着血泊中的安国-公，对着赢瑞嘶吼道：“赵毅用命换来的铁证，你现在要推翻它？！”

  “安国公忠肝义胆，但忠臣，也会被奸人蒙蔽！”

  赢瑞毫不退缩，直视着炎帝的眼睛。

  “父皇，请您先看证据！”

  他猛地提高了声音，目光扫过全场。

  “儿臣恳请父皇，给九妹一个机会，也给大炎的法度一个清白！”

  群情再次哗然。

  百姓们彻底懵了。

  这惊天反转，让他们的大脑都有些转不过弯来。

  刚刚还是一副兄友弟恭，为妹妹心痛的太子，怎么突然就调转枪口，对准了二皇子？

  赢彻的心，在这一刻，沉入了谷底。

  一种不祥的预感，如同毒蛇般缠上了他的心脏。

  他不知道赢瑞手里有什么，但他本能地感觉到，那东西，足以致命！

  “好，好！”

  炎帝怒极反笑，他一把抓过那个黑木盒子，将其中的东西，全都倒在了龙案之上。

  “朕今天倒要看看，你拿出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东西，敢来质疑三法司的定论，敢来质疑安国公用命换来的清白！”

  几张薄薄的纸，散落在龙案上。

  炎帝拿起第一张。

  那是一封遗书。

  字迹他认得，是那个伪造书信的画师郑修的。

  但内容却让他瞳孔骤然收缩！

  “罪臣郑修，受二皇子赢彻指使，模仿九公主笔迹，伪造通敌书信，构陷公主，罪该万死……”

  炎-帝的手，开始颤抖。

  他拿起第二张。

  是郑修的弟弟，郑申的画押供词。

  上面详细记录了，他是如何作为中间人，与二皇子府上的谋士接头，收受了多少银两，又是如何将他哥哥藏匿起来的。

  时间、地点、人物，甚至接头的暗号，都记得清清楚楚！

  炎帝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他最后拿起了那份卷宗。

  当他看清卷宗的内容时，他身上那股帝王的威仪，几乎要压制不住，化为滔天的杀意！

  兵部侍郎，为了填补赌债，私自将京畿防御图交给二皇子！

  卷宗里，附着票号的汇款记录，赌坊老板的亲笔证词，以及几名经手人的画押！

  证据链，完整得令人发指！

  “不……不可能！”

  赢彻看着炎帝那越来越难看的脸色，终于彻底慌了。

  他冲到台前，指着赢瑞，声嘶力竭地吼道：“父皇，这是污蔑，是栽赃陷害！”

  “皇兄他与林飞勾结，伪造证据，想要构陷儿臣，其心可诛啊！”

  “伪造？”

  赢瑞冷笑一声，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对着人群中，打了一个眼色。

  下一刻，一个形容枯槁，浑身颤抖的人，被两名东厂番子，从人群中揪了出来。

  不，那不是东厂番子。

  那是穿着东厂衣服的，地龙和铁牛！

  “陛下，罪臣有罪！罪臣要举报！”

  那人被押到场中，一看到赢彻，立刻像是见了鬼一样，拼命地磕头。

  “是二皇子，是二皇子殿下逼我的！”

  “是他让我伪造书信，陷害公主殿下！”

  “他还想杀我兄弟二人灭口，求陛下为罪臣做主啊！”

  这人，正是郑修的弟弟郑申！

  轰！

  如果说，刚才太子的反水，只是让众人震惊。

  那么此刻，污点证人的当场出现，就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所有人的心上！

  赢彻的脸，瞬间变得和死人一样白。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藏得好好的郑修兄弟，竟然会落到林飞手里，还被策反了！

  “胡说，你这个刁民，血口喷人！”

  赢彻彻底失去了理智，他甚至想冲上去，亲手杀了郑申。

  “把他给本殿下拿下，拿下！”

  他的亲兵刚要有所动作。

  “谁敢动！”

  一声暴喝，如同虎啸龙吟。

  一道身影，不知何时，已经挡在了郑申面前。

  那人穿着一身普通的布衣，身材挺拔，面容俊朗，但那双眼睛，却锐利得让人不敢直视。

  正是林飞！

  他终于，从幕后，走到了台前。

  “林飞！”

  曹少钦尖叫一声，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

  无数的番子，下意识地就要拔刀。

  “朕，让你们动了吗？”

  一个冰冷的声音，从龙椅上传来。

  炎帝缓缓站起身。

  他没有看任何人，只是低头，看着龙案上那份关于兵部侍郎的卷宗。

  “传兵部侍郎，张茂。”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所有人都听出了那平静之下，即将喷发的火山。

  大理寺卿李光，此刻已经抖得如同筛糠。

  他知道完了。

  一切都完了。

  林飞没有理会周围那些杀人般的目光。

  他走到场中，走到那个从始至终都倔强地跪着的女子面前。

  他伸出手，动作轻柔地，将她从冰冷的地面上，扶了起来。

  “我说过，没人再敢欺负你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赢阴蔓的耳中。

  赢阴蔓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为她搅动了满城风雨的男人，那双清冷的眸子里，蓄满了泪水。

  她没有说话，只是用尽力气，点了点头。

  片刻后，兵部侍郎张茂，被带到了午门。

  他一看到堂上这阵仗，尤其是看到那份摊开的卷宗时，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

  “罪臣该死！罪臣糊涂啊！”

  他甚至不需要审问，就竹筒倒豆子一般，将所有的事情，都招了。

  他如何欠下巨额赌债，二皇子如何找到他，如何许诺他高官厚禄，他又是如何将防御图亲手奉上。

  一桩桩，一件件。

  与太子呈上的证据，完全吻合。

  死寂。

  整个午门广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脸色惨白，摇摇欲坠的二皇子身上。

  真相，已经大白于天下。

  “逆子！”

  炎帝的怒吼，终于爆发！

  他抓起龙案上的砚台，狠狠地朝着赢彻砸了过去！

  “你这个逆子，为了储君之位，构陷手足，私通外臣，你眼里还有没有朕！还有没有这个国家！”

  砚台正中赢彻的额头，砸得他头破血流。

  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只是瘫在地上，面如死灰，嘴里喃喃自语。

  “我没输，我还没输。”

  “对，安国公！”

  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指着地上的尸体，疯狂地大叫。

  “父皇，安国公以死明志，他亲口指认赢阴蔓，他的话难道有假吗？！”

  是啊。

  安国公的死，是所有人都亲眼所见的。

  那份惨烈，那份决绝，做不得假。

  这也是所有人心中，最后一个疑点。

  就在这时。

  一个谁也想不到的人，动了。

  一直静静站在赢阴蔓身后的林飞，缓缓走到了安国公的尸体旁。

  他蹲下身，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伸出两根手指，探向了安国公的脖颈。

  然后，他笑了。

  他抬起头，看向面如死灰的赢彻，又看向龙椅上暴怒的炎帝，缓缓开口。

  “陛下，二殿下。”

  “这场戏，演得确实不错。”

  “只可惜……”

  林飞的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弧度。

  “人还没死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