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问题到底出在哪儿了？！

  “家人们！别走啊！刚才是热身！真正的才艺在后面！我给你们表演个绝活！咬打火机！我给你们咬个打火机看看！”
  刘言对着镜头苦苦哀求，然而，这并不能阻止直播间人数地飞速下降。
  【叮！今日直播任务失败！】
  【惩罚：剥夺味觉24小时！】
  几乎是提示音落下的瞬间，刘言只觉得口中仿佛被塞进了一大团棉花。
  一瞬间，所有的味道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生无可恋地捂住了脸。
  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
  剧本不是这样写的啊！
  情报不是说好的流量蓝海吗？哪儿呢？
  难道系统你这个浓眉大眼的，也叛变革命了？
  但理智告诉他，系统没必要也不可能故意坑他。
  问题肯定不出在情报本身。
  那么……问题在哪里？
  他望向累得小脸通红的高雅，此时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的委屈。
  刘言心中一软，轻轻摇了摇头。
  高雅已经非常努力了，问题不在她。
  他的目光转向一旁蹲在沙发上的水盈莹。
  正好水盈莹也正看着他，目光十分幽怨。
  很显然，那是在质问自己努力的成果。
  她的努力刘言也看在眼里，问题也不在她。
  那问题在哪？
  刘言不知道。
  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是颓然地挥了挥手：“下播了。”
  直播画面瞬间变黑。
  出租屋内，召开了第一次会议。
  刘言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试图找出症结：“盈莹，你不是在KTV上班的吗？怎么连个……基本的跳舞都不会？”
  “谁说在KTV上班就非得会跳舞了？再说了，你教的那玩意儿算舞吗？那叫……叫抽筋！我跳起来都怕把自己拧成麻花！”
  她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
  刘言一时语塞。
  诚然，社会摇这个东西，是有一大部分人欣赏不来，甚至刘言也是其中之一。
  他也实在想不明白这玩意有啥好看的。
  但是，在前世，这玩意确实是有流量的啊！
  更何况还有金色情报背书，完全是秦始皇吃花椒——赢麻了啊！
  然而现实却给了他当头一棒。
  社会摇这条路，难道真的走不通？要放弃吗？
  可放弃之后呢？
  另辟蹊径？
  刘言看着眼前这对姐妹花，心里盘算她们有什么长处。
  水盈莹，特长是喝酒。
  高雅，特长是打架。
  刘言痛苦的捂住了脸。
  他仿佛已经看见了就这样持续下去，要不了多久，自己绝对凉透。
  到时候不仅自己完蛋，连带着刚搬过来、辞了工作的水盈莹和高雅也要受牵连。
  一股沉重的压力压得刘言几乎喘不过气。
  这时，高雅小心翼翼地凑了过来：“言哥，没事啦！失败是成功之母嘛！这一次不算什么，明天我们再接再厉就好了！对吧姐姐？”
  她看向水盈莹，希望得到一点支持。
  水盈莹只是冷哼一声，扭过头去。
  高雅并不气馁，继续安慰刘言：“对了言哥！今天可是我们搬家的日子呢！我小时候听我妈说，搬家要请左邻右舍吃饭，暖灶添人气！你今天就留下吃饭吧？尝尝我的手艺！我姐经常说，尝了我的饭，再大的烦恼也会立刻烟消云散，变得可开心了！”
  刘言看着高雅纯真又努力想安慰自己的样子，心里更堵了。
  他摆了摆手：“不用了小雅，你们吃吧。我……没胃口。先回去了。”
  他是真的没胃口，失去味觉的他，什么都不想吃。
  “言哥……”
  高雅看着刘言起身离开，有些无措。
  “让他去吧。”水盈莹的声音响起。
  “你操那么多心干嘛？他是你谁啊？他心情差是因为自己发明的智障舞没人喜欢，你去了有什么用？让他一个人静静。”
  高雅看着刘言落寞离开的背影，小嘴微抿，最终还是没再说什么。
  ……
  刘言回到自己并不温暖的家，直挺挺地倒在床上，双眼无神地盯着天花板。
  那眼神，仿佛要把天花板看出来什么。
  手机在旁边震动个不停，刘言却毫无反应，像一尊石雕。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窗外天色彻底暗了下来，城市的霓虹透过窗帘缝隙，在昏暗的房间里投下变幻的光影。
  就这么一动不动地躺到深夜，刘言忽然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双手狠狠抱住脑袋一阵乱挠。
  “啊——！烦死了！为什么啊？！为什么傻逼系统给的情报不管用啊？！”
  “既然限制我非要靠直播完成任务，起码给点靠谱的帮助吧？！我又不是天生整活圣体，靠什么天天完成你那些变态任务？！给个情报还给假的！废物系统！”
  发泄了一通，一阵强烈的饥饿感席卷而来。
  失去味觉不代表不需要进食。
  他起身，脚步虚浮地拉开冰箱门。
  里面空空如也。
  刘言这才想起，之前一直定期出现的夏雪，最近好像很久都没送来那些“试手品”饭菜了。
  原来在不知不觉中，自己已经习惯了接受夏雪的投喂，习惯了那种被默默照顾的感觉？
  现在突然没了，胃袋竟都有了戒断反应了。
  “为啥这段时间她不做菜了？”
  刘言皱了皱眉，一个念头闪过，“难道是跟男朋友分手了？”
  他随即又摇摇头，把这个随意的想法甩开。
  对于夏雪，他这个穿越过来还不到一个月的新人，内心深处其实并没有多么深厚的感情。
  只是继承了原主那些记忆，身体和情绪总会下意识地、不受控制地在乎她，想起她。
  “不对……”
  刘言又陷入更深的困惑，“既然我继承了他的记忆、身体、人生轨迹……那是不是说明，‘他’就是我的一部分？我就是他生命的延续？”
  “那我现在对于夏雪的感情……到底是我的，还是‘他’的？”
  越想越乱，越想越头疼。
  “眼下的问题还没解决，想这些有的没的干嘛！”
  刘言烦躁地关掉冰箱门。
  他决定下楼，去附近的夜市随便搞点东西填饱肚子。
  夜晚的夜市，各种小吃的香气混杂在空气中。
  刘言找了个相对安静的炒饭摊坐下，点了一份蛋炒饭。
  等待炒饭的间隙，他依旧愁眉不展，脑海里反复盘算着未来的直播方向：
  社会摇还要不要坚持？
  不坚持的话，下一步该做什么？
  ……
  就在他陷入深思时，一股清雅的香水味，侵入了他的鼻腔。
  刘言疑惑地抬起头。
  一个靓丽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坐在了他桌子对面。
  那是一个年轻女人，正单手托着下巴，笑盈盈地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玩味和狡黠。
  刘言确定自己不认识这个女人。
  而且，夜市上明明还有不少空位，她为什么要跟自己拼桌？
  正当刘言满心疑惑，对面的女人开口了。
  “Hello啊，言哥。我是夏夜无言。”夏雨眯着眼睛笑盈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