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神的温柔

  “母亲给的死星坐标就在前方。”
  鲁格赛特的意识如同一道无形的探针，穿透厚重的星际尘埃与暗物质云，锁定一片散发腐朽气息的星域。
  那里漂浮着上百颗早已熄灭的恒星残骸，外壳凝结着厚重的星辰。
  核心仍沉睡着未散的能量。
  当鲁格赛特的身影穿过最后一片星云时，死星群的全貌终于展现在眼前。
  最大的那颗死星直径足足百万公里，表面布满陨石撞击的沟壑。
  有的裂缝深达数万米，足以吞噬一颗小型行星。
  鲁格赛特缓缓停下，瞳孔中金色光芒静静流转。
  死星群是由战争导致的，那些曾经在星空中繁衍生息的文明，为了争夺资源，动用了足以毁灭星球的武器，将恒星推向死亡深渊。
  不过这都与祂无关，战争在宇宙中很常见，每天都有数以亿计的生命在宇宙中湮灭，就像风中的尘埃般无足轻重。
  这些死亡的恒星对祂而言更像是熟透的果实，等待祂收割。
  祂微微扬首，彩色光晕骤然膨胀，如同一张巨网，缓缓笼罩面前的死星。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彩色光晕带着柔光。
  星球的最终消逝，代表着回归大宇宙的怀抱。
  所以这是一个极其温柔的过程，鲁格赛特同样也会以最平和的方式接纳那些星球最后的能量回归。
  彩色光晕如同潮水漫过死星表面的沟壑，那些凝结了亿万年的星尘在柔光中簌簌剥落，化作最细微的粒子融入光晕。
  星尘外壳的岩石层没有崩裂，而是像被无形的手轻轻抚平，顺着光晕的纹路层层消解，露出内部暗金色的能量核心。
  那是恒星燃烧一生后留下的最后余温。
  核心中沉睡着的能量被光晕温柔地唤醒，没有剧烈的爆发，只有缓缓涌动的金色洪流。
  顺着光晕的轨迹流淌，如同游子归乡般汇入鲁格赛特的身躯。
  每一缕能量的融入，都让祂身上的彩色光晕更温润一分，仿佛在安抚这些曾经经历毁灭与沉寂的星辰灵魂。
  “欢迎回家，安心的睡吧！”鲁格赛特的声音在虚空响起，轻柔的如同宇宙诞生时的第一缕微风。
  当最后一颗死星的能量汇入鲁格赛特体内时，整片星域只剩下稀薄的星尘在光晕中漂浮，像被风吹起的蒲公英。
  鲁格赛特的彩色光晕已浓郁如实质，流转间能看到无数星辰生灭的虚影。
  祂微微低下头，龙瞳扫过空寂的星域，金色的光芒里带着一丝满足，又藏着一丝亘古的宁静。
  对祂而言，这扬“收割”不是结束，而是另一种开始——这些回归的能量，终将在未来的某一刻，随着祂的存在，以新的形式反哺宇宙。
  “该去下一处了。”
  鲁格赛特转身，彩色光晕拖着长长的星轨，再次划破暗幕。
  虚空恢复寂静，只剩下星尘缓慢飘散。
  若有人此刻路过，或许能听到宇宙中残留着一丝极轻的嗡鸣，那是死星最后的叹息，也是它们在宇宙怀抱中，安心睡去的鼾声。
  ————————————
  另一处宇宙。
  暗紫色的宇宙尘埃中，一艘环形飞船空间跳跃来到虚空，随后它猛地破开星云。
  舱室中央，百特星人漆黑的手指在全息面板上划过，幽白的瞳孔中映着前方星球的全息投影，眼中泛起残忍的冷光。
  透过窗外，那是一颗与地球极其相似的蔚蓝星球，表面覆盖广袤的海洋与森林，无数生命在大陆繁衍生息。
  “第73个目标，碳基生命占比98%，能量密度中等，星球文明等级低级。”他的声音如同金属摩擦，带着对生命极致的轻蔑，就像挑选食物般。
  打量眼前的生命星球。
  “杰顿，该进食了。”
  随着它手臂在屏幕上隔空按下。
  飞船下方瞬间射出一道炽白的光柱，如同天神的裁决之矛，狠狠扎进那颗蔚蓝的星球。
  光柱穿透大气层的瞬间，星球表面激起一阵剧烈的涟漪，厚重的云层被能量硬生生冲出一道直径百公里的圆环。
  露出下方惊慌失措的生灵。
  光柱之中，杰顿庞大的身躯如墨色闪电坠落，落地时激起的冲击波瞬间掀翻半个大陆的植被。
  那是一只体型超越百米的杰顿，身躯的样貌已经在朝着爬虫方向的形态进化。
  它的甲壳泛着油亮的幽黑光泽，如同被暗物质浸透的黑曜石，每一片鳞片边缘都突出尖锐的倒刺，在阳光下的折射出淬毒般的光芒。
  头部已彻底褪去类人型的轮廓，黄色的水晶占据了大半张脸。
  人型的手臂也进化成一对镰刀肢，关节处生着锯齿状的骨刺。
  “杰~顿！”
  沉重的嘶吼响彻了整个星球，刺破大气层。
  它的镰刀肢猛地砸向地面，一股暗紫色的能量波以它为中心扩散开来，所过之处。
  平原塌陷成深谷，河流瞬间蒸发，那些奔跑的生灵在能量波中化作闪烁的光粒，像被狂风卷起的萤火。
  尽数被杰顿胸前的水晶吸入内部。
  城市在它的脚下开始融化，绿色的森林燃起黑色的火焰，奔逃的生命连痛苦的嘶吼都来不及发出，就成了杰顿能量储备的一部分。
  百特星人悬浮在高空，饶有兴致的看着一切。
  他喜欢观察生命在绝望中挣扎，那扭曲的表情、崩溃的精神，比任何数据都更能证明它的野心。
  现在它就像掌握万千生命的神一样。
  更何况这些弱小的生命体能被杰顿吞噬，是他们的荣幸。
  将来杰顿终会成为宇宙的神，降临这个世间。
  当星球表面的生命气息彻底消散，百特星人打量起这颗行星。
  “差不多也该进入下一阶段了。”
  百特星人指尖在面板上急促点动，调出一串复杂的能量公式，幽白瞳孔里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杰顿，吞噬这颗星球的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