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寸步难行

  话音落地，姜莱不着痕迹的一顿。
  她下意识朝这边看来，先是看到冷眼旁观站着的秦晏礼，再然后就是他身边一脸疑惑的陌生女人。
  四目相对时，姜莱直接移开了目光。
  杨雪又冒出一句，“三叔什么时候谈对象了？那你怎么办？”
  她的声音不大，刚好其余三人听了个一清二楚。
  姜莱这一刻真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她都不敢看他们那边，强行搀扶着杨雪，“你少说两句。”往外走了，两个人摇摇晃晃的打车离开。
  一直到车子开走很远，姜莱才敢透过后视镜看过去，虽然早已看不清。
  她叹息了一声，再看看已经睡得迷糊的杨雪，她就不该信她的，什么让他臣服！狗屁！人家身边美女如云，哪里会稀罕她！
  隔天，姜莱刚到公司，秦政南就把她叫到办公室，给了她一份资料。
  她低头看了眼，是一家公司的企业宣传资料，“这是要我去联系还是去查一下他们的底？”
  秦政南摇头，“这是之前我的客户，因为我入狱的原因中断了合作，我打算与他重新合作，约了他中午一起吃饭，你跟我一起。”
  姜莱没有异议，拿着资料便要走。
  这时候秦政南又叫住她，“我过两天要出差，你把工作交接一下，到时候一起去。”
  闻言，姜莱表情仍然没什么起伏，点了点头答应了。
  下一秒，就听秦政南说，“莱莱。”
  “怎么了？”
  “我出狱以后虽说仍然坐到了总经理这个位置，但是早已经今非昔比，之前没让你接触我的工作内容，是不想让你感到压力，但既然你想与我一起分担，那你也得做个心理准备，和我共同进退。”
  秦政南一边说着一边露出复杂的神色。
  他的话让姜莱搞不清他这好端端的卖惨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也只能顺着话往下讲，“我明白。”
  秦政南嗯了一声，“去忙吧。”
  等到了中午时分，两人准时抵达餐厅。
  没多久客户也已经抵达。
  相互打过招呼以后，姜莱拿出事先准备好的文件递给对方，“厉总，这是我们之前和贵公司的合同，因为中间出了点岔子，取消了合约，我们秦总的意思是希望厉总能不计前嫌再给我们一个机会。”
  厉远洋伸手接了合同。
  只不过翻开合同的动作很慢，他一边咂摸着，"秦总当初出了那档子事，让我们跟着受连累，如今一句不计前嫌就想翻过去是不是太草率了一点？"
  说完，他忽然将文件"啪"地合上，"秦总，不瞒你说，在你离开秦氏的期间，我们曾试图联系秦董，希望他能看在你的份上重新和我们签约，但他拒绝了，人家压根看不上我们这样的公司。即便是我们合作了，你确定你真的做的了主？"
  话一出口，秦政南的手指在桌下攥成拳，他尽量让自己声音保持平静，“厉总这话言重了，我三叔当时一个人管理着公司确实是身心疲惫，如今在公司基本上也都是我说了算，他从不干预。”
  “是不干预还是懒得管？”厉远洋冷笑，“整个圈子谁不知道秦氏是你三叔的，还是那句话，要合作也要你三叔点头才行。”
  秦政南脸色骤然一沉，“厉总，我们在一起合作少说也有好几年了吧，就这点信任都没有？”
  “我不是不信任秦总，只是我不敢冒险而已。”
  见状，秦政南还要说话，姜莱已经率先开口，“那厉总的意思是只要秦董点头，合作就能继续？”
  “差不多。”厉远洋答道，“你是秦总的夫人吧？你果然和我们想象中不一样，发生了这样的事还能一如既往地陪在秦总身边，看来当初的谣言属实不可信。”
  “我们是谈工作又不是谈个人私事，厉总，你这话是不是不太礼貌？”秦政南脸上已然浮起一丝怒气。
  “秦总还是沉不住气，要我说你家三叔未必肯放权给你，你自己扪心自问，你回归这么久了，除了当一个傀儡总经理以外，到底做成了什么？公司项目谁会看你面子给你做？要我说干脆还是不要跟你三叔开这个口好了。”
  话音刚落，秦政南猛地站起身，他的动作太快，椅子被掀翻在地发出巨响，“厉远洋，当初你白手起家，是不是我给了你第一笔资金？你现在这么快就翻脸不认人了？”
  厉远洋却笑得更加放肆，"我是识时务，得罪你也许没问题，得罪你三叔才是在圈子里寸步难行，怎么？秦总这是要打我？还是打算再进去一次？"
  下一秒，秦政南的拳头已重重砸在玻璃桌面上。这一幕发生的太猝不及防，姜莱连忙去拽他手臂，却被他猛地甩开。
  厉远洋的随行人员迅速围拢过来，姜莱被推搡着撞到陈列柜，瓷器碎裂声与秦政南压抑的怒吼交织在一起。"滚出去！"
  厉远洋始终不咸不淡的看着他，最终缓缓起身，“秦总，忠言逆耳，我要是你就哄得老爷子把他的股份给你，这样的话在公司你才能和你三叔平起平坐。”
  说完他就出去了。
  秦政南一脸颓然的坐在那里，一言不发。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看向姜莱，带着自嘲，“你现在终于知道我为什么不愿你参加我的工作了？”
  姜莱垂眸瞧着他，“这一家不行，就换一家，总有一家可以的。”
  “没用的，我在管理期间，得罪人的事都是我去干，三叔只需要坐在背后坐收渔翁之利，这么多年了一直都如此，如今树倒猢狲散，莱莱，你说我该怎么办？”
  她沉默。
  秦政南叹息了一声，“算了，跟你说也不懂，我们回去吧。”
  这时候姜莱忽然道，“我能帮你什么？”
  他一顿。
  “是不是只要三叔答应，你就可以续约？”
  秦政南摇头，“别去了，我不想你为了我委曲求全。”
  “如果能助你办成事情，算什么委屈？”姜莱坚持，“我愿意试试。”
  一回到公司，姜莱就去了秦晏礼的办公室。
  秦政南听闻消息迅速赶到董事长办公室，只不过在敲门前他却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