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六千万买下黑锅药厂？

  叶桂英的全套检查做完，结果出来时，主治医生的下巴差点砸穿地板砖——晚期胃癌？
  癌细胞呢？
  那密密麻麻的癌细胞影子呢？
  报告上干干净净，比刚擦过的镜子还亮堂。
  一个被医学判了‘死刑’的晚期病人，活生生在他眼前满血复活了。
  “奇迹……医学奇迹啊！”医生激动得手舞足蹈，已经在脑海里构思以自己为主角的诺奖级论文标题了。
  龙渊反反复复把报告看了三遍，悬着的心才彻底落回肚子里。
  但同时，带老妈去大城市享福的念头也打消了。
  归墟会、直升机、黑卡、枪……他明白自己一脚踏进了深不可测的圈子，带着老妈，太不安全。
  临行前，不顾老妈再三推拒，龙渊硬是塞给她一大瓶足足一百颗‘培元丹’。
  “妈，这是我们公司新研发的‘健康糖豆’，感觉身子骨不得劲儿就吃一颗。吃完别省着，打电话，管够！”
  “知道了知道了，妈都好了，你安心去闯吧！”
  叶桂英拍着儿子的手，忽然压低声音。
  “记得下个月和小晴结婚……要是在城里办酒席不回来，生了娃，记得抱到你爸坟前磕个头，上柱香……”
  “妈。”龙渊心念一动，终于问出口，“爸当年……到底是怎么没的？”
  叶桂英眼神黯淡了一下：“说不清啊……医院也查不明白。人嘛，总有那一天，妈也不能陪你一辈子，早晚得去陪你爸……”
  龙渊沉默片刻，终究没压住心底的疑惑：“那……爸是哪里人？”
  “这个嘛……”
  叶桂英眼神飘向远方，仿佛陷入久远的回忆。
  “妈是这村里土生土长的。你爸啊，是逃荒落难到咱村的，他说是从一个很遥远很偏僻的山旮旯里逃出来的。”
  “再细问，他就支支吾吾不肯说了……管他呢！”
  她语气忽然坚定起来，带着一丝少女般的骄傲，“妈爱你爸，不管他是谁，打哪儿来，爱，哪分什么远近？再说了，”
  她促狭地瞥了儿子一眼，“你爸可比你帅多了！”
  龙渊……
  （内心：妈，你这打击精准度堪比狙击枪！）
  刚上高速没多久，手机就催命似的响了。
  一看，是公司副总徐峰。
  “龙渊啊！病好了没？啥时候能滚回来上班？带薪病假可没打算给你续杯啊！”徐峰的声音带着惯有的施舍和催促。
  “赵总回来了，他听说你病了，也挺挂念你的……”
  “徐总，正开车呢，高速，回来聊，Bye bye！”龙渊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顺手把他的号码拖进了‘免打扰’名单。
  赵英俊，中天生物医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创始人，最大股东，公司董事长，对龙渊有知遇之恩。
  为人还不错，为这个连年亏损的公司付出了很多。
  一个完美的计划在他脑中成型。
  报仇——收购‘中天生物医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仙药没问题，问题在于非法行医——那是要蹲号子的！
  跟归墟会合作固然是一条快车道，但龙渊更想把主动权握在自己手里。
  他驱车直奔宜城，没去公司，也没回那狗窝似的单身公寓，而是拐进一片高档别墅区，停在一栋爬满藤萝的小楼前。
  “哈哈哈！龙总！稀客稀客！贵客临门啊！”
  一个穿着老头衫、提着水壶正在浇花的老头闻声抬头，立刻堆起满脸菊花褶，热情洋溢地迎了上来。
  “刘总，”龙渊开门见山，懒得寒暄，“咱打开天窗说亮话。公司不行了，一直就没行过，亏本买卖你们硬撑了这么多年。”
  刘总递烟的手停在半空，尴尬地缩了回去，自己点上一根，嘬了一口，烟雾缭绕中透着无奈：
  “唉……龙总啊，不瞒你说，你当销售总监那会儿，公司确实有过点起色……可你怎么就……唉！我就是个二股东，才占20%……”
  “我没病！”龙渊打断他，眼神锐利，“今天来，跟你谈笔大买卖。你那20%的赔钱股份，我接盘了，开个价！”
  “你？”刘总夹烟的手一抖，烟灰簌簌落下。
  他震惊地打量着龙渊，像是在看一个行走的冤大头，又带着点抓住救命稻草的希冀。
  “小渊啊，实话讲，我当初真金白银投了两千万，才换来这20%！这些年分红？加起来不到一百万！裤衩都快赔没了……”
  “两千万！”龙渊斩钉截铁，“我按你原价接，但别高兴太早，你得帮我个忙。”
  “啥忙？”刘总掐灭烟头，又迅速续上一根，眼神亮了起来。
  “还有四个小股东，每人占10%。同样价格，每人一千万。你去谈，谈拢了，我一锅端！”
  刘总眼睛瞪得更圆了：“那……赵总那40%的大头呢？你不要？”
  “他的？不要！”龙渊摇头，“你们五个加起来60%，足够开股东会踢他出局了。他同不同意，无所谓。”
  “为啥不要他的？”刘总狐疑。
  “钱不够！”龙渊回答得理直气壮。
  看着刘总还在迟疑算计，龙渊直接掏出手机，点开银行APP，怼到他眼前：“干，还是不干？给个痛快话！”
  屏幕上那一长串耀眼的“0”瞬间晃花了刘总的眼！
  他倒吸一口凉气，激动的声音都劈叉了：“干干干！必须干，龙总敞亮，包在我身上，这活儿我接了！”
  他狠狠把烟屁股摔在地上，用脚碾了碾，“不过这钱……”
  “放心！”龙渊晃了晃手机，“这儿躺着六千万，够不够堵你的嘴和他们的窟窿？”
  “够够够！太够了！”
  刘总盯着那串数字，眼珠子都快粘屏幕上了，笑得见牙不见眼，“就算……就算稍微差点，龙总你打张欠条我们也认！不信你还能信谁啊！”
  （内心狂喜：冤大头！活菩萨！我的棺材本有救了！这破公司，研发废物，代工命，好不容易出个能卖的还疯了！早脱手早超生！移民！必须移民！至于姓赵的？哼！活该！）
  龙渊懒得再废话，驱车离开。
  开出不到十公里，电话又响了，是刘总。
  “龙总，谈妥了，都谈妥了，你看接下来……”刘总的声音兴奋地发颤。
  “行！”龙渊干脆利落，“明天早上，公司会议室，你们五个开股东会。确认完，当场签转让协议，手续尽快办，挂了！”
  “好好好！龙总你放……”刘总‘心’字还没出口，听筒里只剩下一串忙音：“嘟……嘟……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