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暗影祭司

  万众瞩目之下，宋诗雨与沈佳音相对而立。
  聚光灯将两人分隔在光与暗的两极。
  一个清冷如雪，手持一张最普通的R卡，沉静得像一汪寒潭。
  一个怨毒如蝎，周身萦绕着不祥的黑气，脸上挂着扭曲的快意。
  “宋诗雨。”
  沈佳音率先开口，声音尖锐，划破了场馆内诡异的宁静。
  “我们学院的首席，天海市百年一遇的天才。你有没有想过，自己会像现在这样，站在我的对立面，准备迎接一场毫无悬念的败北？”
  宋诗雨没有回应，只是将那张卡牌握得更紧了些。
  她的沉默，在沈佳音看来，是最好的燃料。
  “哦，我忘了，你现在可是大名人了。”沈佳音的笑声带着刺，“用一张垃圾R卡，打进了A组决赛，真是了不起的成就。那些无知的蠢货，把你捧上了天，对吗？”
  她向前一步，黑气愈发浓郁。
  “他们很快就会明白，垃圾，终究是垃圾。而你，不过是拿着垃圾装点门面的小丑！”
  “比赛开始！”
  裁判的声音被沈佳音的狂言压过，显得苍白无力。
  话音未落，沈佳音的身后，一团浓郁的黑暗猛然膨胀！
  一个身影从黑暗中浮现。
  它漂浮在离地半尺的空中，全身笼罩在破败的黑袍里，兜帽之下，是两团幽幽跳动的黑色火焰。
  【暗影祭司】！
  仅仅是出现，一股令人灵魂战栗的阴冷吸力便扩散开来，观众席前排的不少人甚至感觉自己的精神都出现了一瞬的恍惚。
  “好邪门的东西！”
  “这就是沈佳音的契灵？感觉比之前的更强了！”
  擂台之上，暗影祭司没有给任何人反应时间。
  它抬起一双枯骨般的手，遥遥指向宋诗雨。
  沈佳音的脸上，是病态的狂热。
  “献上你的灵魂和灵力吧！【灵魂低语】！【灵力虹吸】！”
  嗡——！
  无形的波动瞬间笼罩了整个擂台！
  宋诗雨身体剧烈一颤，清冷的面容瞬间煞白。
  她猛地捂住心口，一声痛苦的闷哼从唇间溢出。
  那潜藏于血脉深处的古老诅咒，在这股至阴至邪的力量引动下，如同被浇上滚油的火焰，轰然爆发！
  剧痛如刀绞，在她四肢百骸中疯狂流窜。
  灵力运转的通路，在这一刻几乎被彻底掐断！
  与此同时，无数混乱、癫狂的呓语在她脑海中炸开，眼前的一切开始扭曲，浮现出重重叠叠的恐怖幻象。
  “啧。”
  白卿秋的意识中，那份看戏的愉悦彻底消失了。
  一股粘稠的、令人作呕的吸力正试图撕扯他的灵体本源，虽然系统屏障挡住了绝大部分，但与宋诗雨之间那条灵力供给的“管道”，却变得时断时续，极不稳定。
  “直接攻击契约者的灵魂和血脉么真是最低劣的手段。”
  冰冷的杀意，在他的意识深处悄然凝聚。
  宋诗雨凭借着超乎常人的意志力，死死守着灵台最后一丝清明。
  她调动起所剩无几的灵力，在身前凝聚出一面淡蓝色的屏障。
  然而，这面屏障在精神冲击与灵力虹吸的双重侵蚀下，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纹，摇摇欲坠。
  她手中的卡牌，那道原本迅捷如电的流光，此刻也变得迟滞，仿佛陷入了泥潭。
  “哈哈……哈哈哈哈！”
  沈佳音发出了歇斯底里的狂笑，她一步步走向被压制得动弹不得的宋诗雨，脸上写满了报复的快感。
  “怎么了？我们的天才！你的S级灵力呢？你的‘神卡’呢？”
  “为什么不动了？为什么不反抗了？”
  她站在宋诗雨面前几米远的地方，居高临下地欣赏着对方苍白痛苦的模样。
  “感受到绝望了吗？宋诗雨！你的天赋，你的努力，在我这来自深渊的真正力量面前，一文不值！”
  观众席彻底炸开了锅。
  “怎么回事？宋诗雨完全被压制了！”
  “那张R卡也动不了了！沈佳音的力量太克制他们了！”
  “完了……这根本没法打，从一开始就被控死了！”
  赞叹与惊呼变成了担忧与哗然。
  宋诗雨紧咬着下唇，一丝血迹顺着唇角滑落。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正在被拖入无尽的黑暗。
  就在这时，一道平静的声音，通过契约的链接，直接在她心底响起。
  “放弃抵抗灵力虹吸。”
  是白卿秋。
  宋诗雨一怔。
  “把所有精神，都用来抵御幻觉。相信我。”
  那声音不带一丝波澜，却蕴含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没有丝毫犹豫。
  宋诗雨撤去了那面本就岌岌可危的灵力护盾。
  轰！
  失去了最后的阻碍，【灵力虹吸】的效果瞬间催发到了极致！庞大的吸力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地从宋诗雨体内抽取着灵力，涌向暗影祭司。
  “哦？终于放弃抵抗了么？”
  沈佳音脸上的笑容愈发狰狞。
  “很聪明的选择！现在，跪下！像条狗一样跪在我面前，向我求饶！或许，我会让你输得体面一点！”
  她高高抬起手，仿佛一位宣判死刑的君王。
  “最后一击！【暗影之握】！”
  她身后的暗影祭司，同步举起了枯骨般的双手，然后猛然虚握！
  咔嚓——！
  宋诗雨周身的空气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空间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悲鸣！恐怖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要将她连同手中的卡牌，一同碾成齑粉！
  白卿秋的意识中，一片冰冷。
  “玩弄人心的把戏，到此为止了。”
  “你喜欢黑暗，喜欢绝望？”
  “那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黑暗。”
  沈佳音正享受着胜利的快感，等待着骨骼碎裂的声响。
  然而，她等来的，却是一股截然不同的气息。
  一股霸道、冷酷、仿佛凌驾于众生之上的意志，从那张被所有人认为是“垃圾”的R卡上，轰然苏醒！
  “最后一击？”
  一个低沉而漠然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响彻整个擂台。
  “不。”
  “这是，我的第一击。”
  下一秒，那张被无形巨手攥在核心的R卡，骤然爆发出冲天的紫色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