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血脉诅咒？

  训练场的合金大门缓缓闭合，将外界的喧嚣彻底隔绝。
  对战开始的蜂鸣声，尖锐而刺耳。
  全场的视线，如同探照灯一般，聚焦在中央那片空地上。一边是重甲披身的庞然大物，另一边，则是一张孤零零悬浮在半空的卡牌，以及它身后那个沉默的少女。
  “真是可怜啊。”观众席上，有人发出不大不小的议论声，“S级天赋，结果就这？”
  “别这么说，说不定人家是想创造奇迹呢？”另一人阴阳怪气地附和，引来一片压抑的窃笑。
  王浩将这些声音尽收耳底，脸上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他伸出手指，遥遥指向那张纹丝不动的卡牌。
  “地行龙，给我把它踩进地里去！【重甲冲锋】！”
  “吼！”
  铁甲地行龙的回应是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它粗壮的四肢猛地蹬踏地面，坚硬的对战平台竟被踩出浅浅的凹陷。烟尘与碎石飞溅，那庞大的身躯化作一道灰色的钢铁洪流，裹挟着毁灭一切的气势，直直撞向宋诗雨。
  速度太快了！
  宋诗雨的瞳孔骤然收缩。
  在她的意识海中，一个清晰无比的指令瞬间形成：‘闪避！向左！’
  然而，就在指令将要传出的刹那，一股源自血脉深处的阴寒之力，如同无形的枷锁，猛地缠上了她的精神。
  那清晰的指令，仿佛陷入了粘稠的沼泽，传递速度被拖慢了十倍不止！
  该死！
  白卿秋在卡牌的意识空间里咒骂一声。
  他能模糊地感觉到宋诗雨的意图，但那份正式的、能驱动他行动的契约指令，却迟迟没有抵达。
  等不到了！
  眼看那布满狰狞撞角的龙头就要将自己吞没，白卿秋只能凭借系统赋予卡牌的基础灵活性，强行催动卡身。
  一道微光闪过，卡牌以一个极其狼狈的姿态向侧方翻滚。
  “轰！”
  铁甲地行龙几乎是擦着卡牌的边缘冲了过去，带起的狂风让卡牌在空中剧烈摇晃，像一片随时会坠落的枯叶。
  “躲，躲开了？”
  “好险！差点就结束了！”
  场下响起一阵惊呼，但更多的，是毫不掩饰的嘲笑。
  “哈哈哈！你们看到了吗？那是什么滑稽的动作？”
  “我还以为有什么底牌，原来就是个靠运气躲闪的垃圾！”
  王浩停下脚步，回头看到那张还在摇晃的卡牌，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他感觉自己被戏耍了。
  “运气不错！但也就到此为止了！”他抬起手，再次下令，“【地刺突袭】！”
  铁甲地行龙猛地一跺前爪。
  “咚！”
  整个地面都为之一震。
  下一秒，白卿秋所在的地面区域，毫无征兆地窜出十几根尖锐的土黄色石刺！
  这些石刺又快又密，封锁了所有闪避的角度！
  “向上！”宋诗雨心中焦急万分，试图强行将指令传达过去。
  那股阴寒的诅咒之力反噬得更加厉害，一阵尖锐的刺痛从她脑海深处传来，让她眼前一黑，身体微微晃动。
  额头上，瞬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灵力传输的管道，变得更加阻塞、不稳定。
  白卿秋再次只接收到了一个模糊的念头。他已经放弃了等待那迟滞的指令，完全依靠本能进行规避。
  卡牌化作一道流光，在石刺的缝隙间穿梭。
  “嗤啦——”
  一声令人牙酸的刮擦声响起。
  尽管他已经尽了全力，卡牌的边缘还是被一根石刺的尖端狠狠划过。
  一股尖锐的、仿佛灵魂被撕裂的痛楚，瞬间贯穿了白卿秋的意识。
  ‘操！这玩意儿还带精神伤害的！’
  他强忍着剧痛，稳住了卡牌的悬浮状态，但卡面上的光芒，明显黯淡了一分。
  这一幕，被看台上的沈佳音尽收眼底。
  她看到宋诗雨那苍白的脸色，看到那张R卡狼狈不堪的模样，心中涌起一股病态的快意。
  “哈哈哈哈！”她再也忍不住，发出了尖锐刺耳的笑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都看到了吗？这就是我们天海市第一学院的新生首席！S级的天赋，配上一张只会满地乱滚的废卡！”
  她的声音充满了恶意与煽动性。
  “宋诗雨！”沈佳音向前走了几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场内的少女，脸上是毫不掩饰的讥讽与羞辱，“你现在跪下来，求我一声，我就大发慈悲，让王浩停手，怎么样？”
  “给你这位S级天才，留最后一点体面！”
  全场一片哗然。
  所有人都看向宋诗雨，目光中充满了同情、鄙夷，以及看好戏的幸灾乐祸。
  宋诗雨没有看她，甚至没有理会任何人。她只是死死地盯着场中的卡牌，紧咬着下唇，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
  羞辱、愤怒、以及对自己无能为力的痛恨，让她的情绪剧烈波动。
  血脉中的诅咒，仿佛被这股情绪激活，变得更加活跃。
  她供给白卿秋的灵力，那本就微弱的溪流，此刻更是时断时续，几近干涸。
  白卿秋感受到了灵力供应的骤降，心中一沉。
  ‘该死！别被她影响！诗雨，稳住！’
  可他的安抚，根本无法穿过那层层叠叠的诅咒屏障。
  王浩享受着万众瞩目的感觉，享受着将曾经的天之骄女踩在脚下的快感。他决定，要用最华丽、最震撼的一击，来结束这场闹剧。
  “游戏结束了，宋首席！”
  王浩高高举起手臂，脸上带着残忍的笑容。
  “见识一下吧！地行龙的最强一击！【大地震荡波】！”
  “吼——！”
  铁甲地行龙仰天长啸，全身的甲壳缝隙中都透出浓郁的土黄色光芒。它将高高抬起的前爪，用尽全身力气，轰然砸向地面！
  “轰隆——！！！”
  一道肉眼可见的、土黄色的能量冲击波，以地行龙为中心，如同一圈急速扩散的死亡涟漪，朝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地面被层层掀开，所过之处，石刺尽数化为齑粉！
  这是范围攻击！避无可避！
  完了！
  所有人的脑海中都浮现出这两个字。
  以那张卡牌的速度和此刻黯淡的状态，绝对不可能逃出这一击的范围！
  白卿秋死死地盯着那道扑面而来的毁灭波纹。
  快！太快了！
  他能感觉到宋诗雨在疯狂地压榨自己，试图输送哪怕多一丝的灵力过来。
  但他也能感觉到，她的精神正在被诅咒疯狂反噬，她快要撑不住了！
  不行！
  不能再让她这样下去了！
  再这样下去，她会受到永久性的创伤！
  一股前所未有的暴怒与决然，在白卿秋的意识中轰然炸开。
  去他妈的指令！去他妈的规则！
  在毁灭性的震荡波即将触及卡牌的最后一刹那。
  白卿秋用尽全部的精神力，对着意识连接的另一端，那个正在痛苦中挣扎的灵魂，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咆哮。
  “别管指令了！把所有灵力，给我！”
  “NO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