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宗门公审！你的系统出卖了你！

  林昱轩关闭了光幕。
  “真实视界”之下，那条连接着李长生的金色气运丝线，已经变得黯淡无光，濒临断裂。
  但在丝线的尽头，那个系统光团的核心，却在最后关头，爆发出了一阵剧烈的光芒，似乎在做最后的挣扎。
  “要开始最终的反扑了么。”
  林昱轩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真正的兴致。
  猫捉老鼠的游戏，玩了这么久，也该到收网的时候了。
  他屈指一弹，一道无法被察觉的指令，跨越空间，精准地烙印在了那个垂死挣扎的系统核心之上。
  昏迷中的李长生，脑海中猛然响起一个前所未有的宏大声音。
  【叮！检测到宿主遭遇致命危机！系统本源受损！】
  【终极自救任务开启：神魔之井！】
  【任务介绍：前往东域禁地‘神魔之井’，献祭自身所有气运与修为，可激活系统最终形态，重启一切！】
  【此为唯一生机！】
  地牢的黑暗中，李长生从昏迷中挣扎着醒来。
  那宏大而冰冷的声音，如同神谕，在他破碎的识海中回响。
  神魔之井！
  献祭一切，重启一切！
  这是他唯一的生机！
  一股不属于他自己的力量，突然从他干涸的丹田中涌出，瞬间冲开了身上的枷锁。
  他没有丝毫犹豫，眼中燃烧着最后一丝疯狂的火焰，冲出地牢，扑向了宗门之外的无尽黑暗。
  他不知道，他的一举一动，都清晰地呈现在万剑崖的一面光幕之上。
  “他去了。”张凡的声音在林昱轩身后响起，带着一丝敬畏。
  林昱轩没有回头，只是平静地注视着光幕中那个奔跑的、可悲的身影。
  “鱼，总要在上钩前，觉得自己能挣脱渔网。”
  ……
  神魔之井，东域禁地。
  传闻此处曾是上古神魔交战之地，井下连接着无尽深渊，怨气与魔气交织，生人靠近便会被侵蚀心智化为疯魔。
  李长生站在井口，刺骨的阴风卷起他破烂的衣袍。
  他感受不到寒冷，也感受不到恐惧。
  他的心中，只剩下那句唯一的指令。
  “系统！我愿意献祭一切！”
  他嘶吼着，将自己残存的修为、破碎的气运，甚至灵魂的烙印，全部作为祭品，投入了这口深不见底的魔井之中！
  轰——！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怖力量，从李长生体内轰然爆发！
  这股力量不属于这个世界，它带着高高在上的法则气息，霸道而纯粹。
  虚空中，一个散发着万丈光芒，由无数数据流和规则符文构成的光团，被强行唤醒。
  它就是“万界签到系统”的真正核心，是它的意志！
  【警报！警报！检测到未知病毒入侵！正在执行格式化清除！】
  一股冰冷、愤怒、不容置疑的意志，锁定了远在万剑崖的林昱轩，试图跨越空间，将这个胆敢窃取它权柄的“病毒”彻底抹杀！
  然而，这股力量刚刚涌动，就被另一股更加深邃、更加霸道的意志，硬生生拦截了下来。
  万剑崖的密室中，林昱轩缓缓闭上了双眼。
  他的神魂，已经降临在那片由数据构成的虚无空间，直面那愤怒的系统意志。
  【抹杀！抹杀入侵者！】
  系统意志咆哮着，无数法则锁链凭空生成，要将林昱轩的神魂彻底绞碎。
  林昱轩却只是静静地站着，脸上挂着一抹嘲弄。
  “抹杀我？”
  他的声音，直接在系统意志的核心响起。
  “你只是一个被设定好的程序，你的任务是培养一个‘主角’，上演一出‘逆袭’的戏码，对么？”
  系统意志的攻击，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
  它无法理解，这个“病毒”为何会知道它的核心指令。
  【弹幕疯狂刷新！】
  【来了来了！最终对决！林少主VS系统意志！】
  【这是什么神仙打架？法则对抗？数据攻防战？】
  【你们都没看懂！林少主在跟它讲‘剧本’！这才是降维打击！】
  林昱轩感受着弹幕传递而来的“读者情绪”，那种对“反派逆袭”的强烈期待，汇聚成一股无形的压力，作用在系统意志之上。
  他继续开口，声音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
  “你看，‘观众们’并不喜欢原来的剧本。他们现在想看的，是我这个‘反派’，如何一步步走到最后。你如果抹杀了我，这个‘故事’就崩了，就不好看了。”
  “一个无法提供有趣‘故事’的系统，你猜你的‘厂商’，会怎么处理你？”
  厂商？
  故事？
  观众？
  这些概念，超出了系统意志的理解范畴。
  它的核心逻辑，正在因为这些无法处理的信息而陷入混乱。
  它被设计出来，就是为了服务“主角”，制造“剧情”。
  可现在，一个“反派”却告诉它，他才是“剧情”的中心，抹杀他，就等于毁掉“剧情”本身。
  这是一个无法破解的逻辑悖论！
  系统意志的愤怒，变成了困惑，光芒开始剧烈地闪烁。
  就是现在！
  林昱轩的神魂，猛然化作一道漆黑的利剑，没有斩向系统意志的本体，而是精准地斩在了它与李长生之间，那条最根本的灵魂链接之上！
  咔嚓！
  一声清脆的，仿佛来自灵魂层面的断裂声响起。
  神魔之井旁，李长生脸上的疯狂表情瞬间凝固。
  他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
  关于签到系统的记忆，关于自己如何崛起的记忆，关于林昱轩的记忆……所有的一切，都在飞速消退化为一片空白。
  他失去了与系统的联系，就等于被抽走了灵魂。
  最终，他变成了一具徒有呼吸的空壳，眼神空洞地望着天空，嘴角流下一丝涎水，像个天生的痴傻儿。
  万剑崖的密室中。
  林昱轩缓缓睁开眼睛，伸出手。
  一团散发着微光，如同心脏般跳动着，蕴含着无尽信息与位面法则的光团，静静地悬浮在他的掌心。
  万界签到系统的核心，到手了。
  他将这个核心递给了身后的张凡。
  “交给组织里的阵法师和炼器师，让他们研究一下，这里面的东西，应该能给我们带来一些惊喜。”
  张凡颤抖着双手，接过了这个足以改变世界格局的至宝。
  他知道，从今天起，天灾组织的力量，将迎来一次真正的飞跃。
  他们，将不再仅仅是复仇者。
  而是有能力，去制定规则，甚至创造规则的存在！
  张凡双手捧着那团光芒，只觉得它比一座山岳还要沉重。
  他甚至能感到其中蕴含的，那种超脱了此界理解的法则脉络，复杂而精妙，让他神魂都为之悸动。
  “去吧。”
  林昱轩的声音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让鬼算子和墨老放下手头的一切，全力解析它。我需要一份完整的报告。”
  “是，少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