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东域变天，天灾之名惊世！

  弹幕的讨论，引起了林昱轩的注意。
  签到流主角？
  李长生？
  他开启“真实视界”，庞大的信息流在眼前闪过，关于“签到”、“系统”、“气运”的命运丝线，开始在他视野中变得清晰。
  很快，一条并不算特别粗壮，但却稳定散发着各色宝光的命运之线，被他精准锁定。
  线的另一端，是一个面容普通的少年，正喜滋滋地从一处破庙的佛像下，摸出了一本金光闪闪的秘籍。
  【叮！在破败佛堂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地阶上品功法《金刚不坏神功》！】
  少年的脑海中，似乎响起了这样的提示音。
  林昱轩的唇角，勾起一抹冰冷而玩味的弧度。
  “签到系统么……听起来，很有趣。”
  下一个猎物，出现了。
  万剑崖，剑冢深处。
  林昱轩盘坐于寒玉之上，面前悬浮着一张由灵光勾勒的东域舆图。
  舆图上，无数光点明灭不定，每一道光都代表着一条情报。
  张凡的效率很高。
  在彻底掌控青云宗之后，他迅速整合了宗门遍布东域的情报网络，一张无形的大网，已然悄然铺开。
  然而，这些常规情报，在林昱轩看来，依旧太过杂乱。
  他需要的，是更精准的目标。
  他闭上双眼，再次开启“真实视界”。
  整个舆图在他意识中变得立体而鲜活，无数驳杂的命运丝线交织缠绕，而在这些丝线之下，某些特殊的弹幕开始浮现，如同来自高维度的批注。
  【唉，可惜了丹王谷的那个药痴‘古河’，本来是东域第一丹道天才，结果被个丹神转世的小子偷了祖传丹方《青囊丹经》，还被污蔑用活人炼丹，如今被废了丹火，在黑石城苟延残喘，身败名裂。】
  【还有百阵门的那个卫玄，为了宗门守了十年“九曲黄泉阵”，劳苦功高，结果被个刚入门就领悟了阵法之心的天骄小师弟诬陷勾结魔道，废了修为逐出山门，惨啊。】
  【最惨的还是落云城的王家，满门忠烈，就因为家传的血玉里藏着一份机缘，被某个废柴流主角看上了，找了个由头直接灭了全族，就留了个小女儿被主角“救”下，成了后宫之一……】
  弹幕一条条划过，为林昱轩精准地标注出了一个个坐标。
  这些被“天命之子”们踩在脚下，化作其成功勋章的“炮灰”与“反派”，此刻，都成了他眼中最有价值的财富。
  “张凡。”
  林昱轩的声音，通过天灾令，直接在青云宗大殿内的张凡脑中响起。
  “属下在！”
  张凡一个激灵，立刻恭敬回应。
  “给你三个坐标，丹王谷弃徒古河，百阵门叛徒卫玄，落云城王家遗孤。”
  林昱轩将三个目标的详细信息，连同一些只有当事人才清楚的隐秘细节，一并传入张凡的意识。
  “带上新的‘天灾令’，去找到他们。”
  “告诉他们，我，林昱轩，能给他们一个亲手复仇的机会。”
  “是！少主！”
  张凡心中一凛，毫不犹豫地领命而去。
  ……
  三日后，黑石城。
  城西最破败的角落，一间散发着浓重酒气和药渣味的茅屋里。
  一个胡子拉碴，满身污垢的男人正抱着酒坛，醉眼朦胧地盯着墙角一只正在结网的蜘蛛。
  他曾是丹王谷最耀眼的天才，古河。
  如今，只是一个废人。
  “咚咚。”
  敲门声响起。
  “滚！”
  古河头也不抬，声音沙哑。
  门被推开了。
  张凡一袭黑衣，面容冷峻地走了进来，他没有理会屋内的污秽，只是静静地看着古河。
  “复仇，想不想要？”
  张凡开门见山。
  “复仇？”
  古河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嗤笑一声，又灌了一大口酒。
  “找谁复仇？找丹神转世的叶尘？那个气运加身，走到哪都能捡到宝的天命之子？别开玩笑了，我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
  他的话语里，充满了自嘲与无尽的绝望。
  张凡没有反驳，而是缓缓开口。
  “青囊丹经，第三卷，开篇第一句，‘丹者，窃天地之机，逆阴阳之序’，而非叶尘公之于众的‘丹者，悬壶济世，普度众生’。”
  “你被废掉的丹火，名为‘紫极真炎’，其弱点并非水，而是百年份的冰蚕丝。”
  “你当年，是被你最信任的师妹，用一杯掺了冰蚕丝粉末的‘凝神茶’，暗算了。”
  张凡每说一句，古河脸上的醉意就消散一分。
  当张凡说完最后一句，古河手中的酒坛“哐当”一声摔在地上，碎裂一地。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爆发出惊人的骇意与滔天恨意。
  这些事，是埋在他心底最深的秘密！
  眼前这个人，怎么会知道得一清二楚！
  “你……你们到底是谁？！”
  张凡没有回答，只是将一枚漆黑的“天灾令”放在桌上。
  “我们主人说，你的丹火，他能恢复。”
  “而那个叫叶尘的丹神，也正好在他的猎杀名单上。”
  古河死死盯着那枚令牌，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是选择继续在这无尽的绝望中烂掉，还是抓住这根不知通往天堂还是地狱的绳索，赌上最后一次？
  答案，不言而喻。
  他颤抖着手，几乎是扑过去，一把抓起令牌，狠狠捏碎！
  “我！加！入！”
  ……
  与此同时，另一座繁华的城池中。
  一个面容憔悴的中年人，正在街边摆摊，售卖一些最基础的防御阵盘，勉强度日。
  他就是百阵门的弃徒，卫玄。
  一位天灾组织的新成员找到了他，几乎是复刻了张凡在黑石城的行为。
  当听到“天灾”能让他有机会，亲手布下绝杀大阵，将那个诬陷他的天骄师弟困杀其中时，卫玄没有丝毫犹豫。
  “天灾令”应声而碎。
  短短十数日。
  数十名与古河、卫玄经历相似，心怀滔天怨恨，又各有所长的“反派”与“炮灰”，在东域各个角落，接连捏碎了“天灾令”。
  他们中有被灭族的幸存者，有被背叛的将军，有被夺走奇遇的宗门弟子……
  天灾组织，如同一颗在黑暗中疯狂生长的毒瘤，其规模与实力，正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急剧膨胀。
  这一夜，所有新加入天灾的成员，无论身在何处，手中的“天灾令”残片都同时亮起。
  林昱轩那冰冷而又带着致命诱惑的声音，在他们每一个人的脑海中响起。
  “欢迎加入，天灾。”
  “我知道你们的过去，你们的怨恨，你们的不甘。”
  “你们被那些所谓的主角，踩在脚下，夺走一切，沦为他们光辉道路上的一块垫脚石，甚至是一个笑话。”
  “这个世界，对我们不公。”
  他的声音，精准地挑动着每个人心中最痛的那根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