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信任的代价

  【系统公告：多世界出现小范围逻辑紊乱，‘天网’已介入，秩序正在恢复中。请各位董事安心工作，一切尽在掌握。】
  然而，当这道公告传递到编号007包厢时，却多出了一行谁也看不见的、只有“阎罗”能接收到的“隐藏字幕”。
  这行字幕，是用一种比“原初法典”更加古老的、早已被废弃的“源语言”写成的。
  【一切尽在掌握……在一个更大的、名为‘故事’的牢笼里。】
  王座之上，“阎罗”那万古不变的身影，第一次微微动了一下。
  他缓缓抬起头，模糊的面容转向了声音的来源。那片正在燃烧的星河，在他眼中瞬间化为虚无。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包厢的壁垒，扫向了无尽的虚空。
  一股无法形容的、足以让神明都为之颤栗的恐怖意志，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瞬间笼罩了这片区域！
  这股意志并非暴虐，也非凶残，而是一种纯粹的、不容置疑的“审判”。它不是要摧毁，而是要解析、定义、然后裁决一切被它感知到的存在。
  “不好！”林昱轩心中警铃大作。
  他还是低估了“阎罗”的敏锐和强大！他甚至没有去追踪数据的来源，而是直接用自己的大道，对自己所在的这片“时空”本身，进行了一次无差别的“审判”！
  在这股意志面前，张凡和阵无涯的神念投影瞬间变得明暗不定，几乎要当场崩溃。他们感觉自己的存在正在被“定义”，一旦被定义为“非法入侵”，下一秒就会被彻底抹除。
  “稽查员”的伪装，在这绝对的“审判”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开始层层剥离。
  千钧一发之际，林昱轩没有选择逃跑，更没有选择硬抗。
  他做出了一个匪夷所思的举动。
  他主动撤去了所有的防御，将自己那融合了“灾厄”与“BUG”的本源，彻底暴露在了“阎罗”的审判意志之下。
  但他并非引颈就戮。
  在“阎罗”的审判意志即将给他贴上“BUG”或“病毒”的标签时，林昱轩的本源，主动为自己下了一个“定义”。
  一个逻辑上的悖论。
  【我，是这个‘故事’的‘作者’，为了寻找灵感，伪装成‘BUG’，前来体验生活。】
  这个定义，荒谬绝伦。
  但它却让“阎罗”那无所不包的审判意志，第一次，陷入了迟滞。
  因为这个定义，包含了一个“阎罗”无法判定的核心——“作者”。
  如果林昱轩是“BUG”，审判他，符合规则。
  如果林昱轩是“作者”，审判他，就是违逆天条，是对“最终作者”的大不敬。
  可一个“作者”为什么要伪装成“BUG”？
  这就像“理发师悖论”一样，让“阎罗”的“审判”大道，陷入了一个小小的逻辑死循环。他可以强行判定，但那就违背了他自身大道的“公正”原则。
  审判必须基于事实，而现在事实出现了矛盾。
  那股恐怖的意志，在林昱轩三人周围盘旋了一圈，最终，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
  危机解除。
  张凡和阵无涯几乎虚脱，神念投影的光芒都黯淡了不少。刚才那一瞬间的交锋，比他们经历过的任何一场生死大战都要凶险万倍。
  林昱轩的额头，也渗出了一丝神念层面的冷汗。
  赌对了。
  对付一个玩弄规则到极致的老怪物，唯一的办法，就是用一个他无法处理的“悖论”来污染他的规则。
  “阎罗”的包厢内，再次恢复了死寂。
  但林昱轩知道，鱼儿已经上钩。他刚才的“自我定义”，不仅化解了危机，更传递了一个清晰无比的信息：“我和你一样，知道‘作者’的存在。并且，我有能力玩弄这套规则。”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那股“概念清扫”的浪潮已经近在咫尺，那冰冷的秩序气息几乎要贴到他们的后背。
  就在张凡忍不住要催促林昱轩撤离时，一道极其隐秘的、几乎无法被“天网”捕捉到的信息流，从“阎罗”的包厢中射出，精准地连接到了林昱轩的神念上。
  那不是语言也不是文字。
  而是一个坐标，以及一张结构图。
  坐标，指向观影厅内部一个早已废弃的、连“神笔”都不知道的“会议室”。
  结构图，则详细描绘了如何绕过三条核心巡逻路线，以及破解会议室门口那道古老权限密码的方法。
  最后，信息流的末尾，凝聚成了两个同样是用“源语言”写成的字。
  【证明。】
  这两个字，如同一座沉重的山压在林昱轩的心头。
  这不是一个请求，而是一个交易的开场白。阎罗给出了会面的地点和路径，相当于展露了一丝诚意，现在轮到林昱轩支付“门票”了。
  而这张门票，必须足够分量，足以让一个看惯了宇宙生灭、心如死灰的古老存在，重新燃起一丝名为“希望”或“野心”的火焰。
  “他想要什么？”张凡的神念有些急躁，那股“概念清扫”的浪潮已经能清晰地感知到，像一堵无形的墙正在稳定地推进。
  “他什么都不缺，所以，他想要的是我们能做到他做不到的事。”林昱轩的思维飞速运转，瞬间就抓住了关键。
  阎罗能做的是毁灭。他能轻而易举地让一个世界走向终结。
  那么，他做不到的，或者说，被规则所限制、不被允许去做的，就是“创造”与“拯救”。尤其是在“董事会”已经判定一个世界“死刑”的情况下，将其救活。
  这不仅仅是力量的展示，更是对“观影厅”最高权威的公然挑衅。
  “‘稽查员’，立刻筛选阎罗名下，所有被评定为‘濒临格式化’的世界。”林昱轩的指令清晰而果断。
  “稽查员”眼中蓝光闪烁，瞬间便从浩瀚的数据中调出了一份清单。
  【筛选完毕。符合条件的世界共计三个。】
  【世界编号C-778，‘废土纪元’。主角在与最终BOSS的对决中同归于尽，世界失去核心，熵增加速，预计十二个标准时后归于热寂。拯救方案：需投放新的‘世界之子’，并逆转时间线，成功率低于百分之一。】
  【世界编号G-121，‘灵异复苏’。主角被厉鬼吞噬，化为新的鬼王，人类文明被灭绝。拯救方案：需执行‘概念清洗’，抹除‘鬼王’存在，但会引发大规模世界线悖论，成功率低于百分之零点三。】
  【世界编号F-439，‘荣耀大陆’。】
  当看到第三个世界的资料时，林昱轩、张凡、阵无涯，甚至连“稽查员”的数据流都出现了一丝微小的波动。
  【世界背景：剑与魔法的高魔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