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前提条件〗

  可面具依然没有反应，就好像只是个死物，单纯的物体

  “呵”

  但不知名的存在清楚，这只不过是阿哈的装死行为而已，当然…

  祂也从未相信过阿哈

  但——哥哥却相信着阿哈

  相信对方能够为祂们带来那终将铭记在星空中的故事…

  可现在呢？阿哈的行为呢？

  这毫无疑问是一场早有预谋的背叛

  只可惜，身为弟弟的祂，并没有与阿哈抗衡的力量

  而能与阿哈抗衡的哥哥，却盲目地相信着对方

  想到此，少年的神色阴暗起来，面露不善地攥紧拳头

  果然…事情变得麻烦起来了

  ——————————————

  （本篇涉及有关具体补充148章的内容描写）

  时间回到现在…

  在那停滞的时空里，炽热的烈火与黑雾的对峙如凝固的时间。

  少年攥紧的拳头青筋毕露，黑色雾气在指缝间翻涌成漩涡，可眼底深处藏着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慌乱——他能感觉到，卡厄斯兰那周身的火焰不再是愤怒的咆哮，而是某种更决绝的燃烧，像是要把整个身躯都熔铸成光。

  “你真的要这么做吗？卡厄斯兰那？”少年的声音里第一次没了戏谑，只剩冰冷的警惕。

  卡厄斯兰那没有回答。他低头看着掌心的侵晨剑，剑身上的火焰正顺着掌纹钻进血脉，与周身金色的血液融为一体。

  三千多万次轮回里，那些被黑潮污染的伙伴、被污染的记忆、被践踏的守护…此刻——都化作燃料，彻底点燃了他身躯里最后一寸火种。

  他的每一次呼吸都喷出金色的火星，整个人像是即将炸开的星辰。

  “疯子！”少年后退半步，黑色雾气凝成的屏障又厚了几分，“就算你死了，也毁不掉铁墓！”

  “我不是要毁掉……”卡厄斯兰那终于开口，他冷冷地注视着面前的少年

  男人的声音沉重，带着痛苦与坚决

  “我是要燃尽一切——！无论是铁墓，还是你！”

  话音未落，他猛地抬手，将侵晨插进自己的胸膛。

  刹那间，金色的火焰从伤口处喷涌而出，如火山爆发般席卷整片时空！

  那些被数据化的0与1在火中重组，化作无数道光刃，顺着黑雾的缝隙钻进去——这不是同归于尽的疯狂，而是用生命为引，点燃的愤怒火焰

  停滞的1秒即将结束。黑塔的声音透过数据洪流传来，带着前所未有的急促：“螺丝！启动程序！他在燃烧本源——再晚就来不及了！”

  螺丝咕姆指尖的蝴蝶骤然振翅，翅尖抖落的光粉在空中凝成复杂的数据。

  那些0与1组成的数据光链如潮水般涌向卡厄斯兰那，顺着他周身的火焰钻进体内——这是黑塔与螺丝咕姆早在解析忆质世界时就备好的后手，用数据能量模拟“火种”的形态，只为在他燃尽自己时，接住那最后一缕光。

  “————！！！”

  少年彻底慌了。他看着那些数据光链与金火交织，看着卡厄斯兰那的身躯在火焰中非但没有消散，反而愈发璀璨，黑色雾气开始不受控制地收缩：“不可能！你的本源明明快烧尽了……为什么？！”

  可卡厄斯兰那只是无言地注视着，并未回应

  即便察觉到了周围环境的变化，察觉到了自身的变化。但早已选择彻底燃烧的他，已经没有多余的理智来思考这件事

  他唯一的目标，便是杀死眼前的人，毁灭这场闹剧…即便，他将死去…

  ………

  火焰开始骤然暴涨，宛若一只巨大的火鸟，张开翅膀将少年的黑雾彻底包裹。

  那些被污染的记忆碎片在火中剥离，化作无数道光影——是男人对曾经战友的悔恨

  一次又一次，男人在心里咒骂自己“可悲的伶人”

  而那过往的记忆也总是如影随形地死死缠绕着他的脖颈，划下一丝金色的血痕

  但如今…

  这些“真实”的碎片，此刻都成了刺穿黑雾的利刃。

  啊——！”少年发出一声惨叫，黑色雾气在烈火的灼烧下发出滋滋的声响。

  祂能感觉到这副身躯正在崩溃，那些依赖“故事”维系的力量，在被剥夺之后变得不堪一击。

  更让祂感到愤怒与恐惧的是——天幕上的面具终于有了动静——阿哈的笑声从里面传出来，带着几分幸灾乐祸：“啊↑哈↓玩不过就跑吧，别在这里丢人啦～”

  “该死的阿哈——！”

  祂皱着眉头，死死地盯着天空中的面具

  可祂知道…自己再不走，连这道分身都会被彻底烧尽。

  干脆…所幸一点

  ——“砰！”

  黑色雾气猛地炸开，化作一道黑影向着忆质世界的边界逃去

  卡厄斯兰那沉默地握紧手中的剑刃，哪怕此时的他早已经没有了人形的模样，只是一团烈火

  他也要…

  刹那间——！

  炽热的烈火再次迸发出恐怖的力量，它顺着少年逃走的方向追去，却在触碰到数据光网时停了下来——那是黑塔与螺丝咕姆设下的边界

  卡厄斯兰那皱起眉头

  本能的想突破这道屏障

  却意外地听见一道声音的传来

  “喂喂，能听见吗？毁灭的十二因子之一，你现在追上去也没有用，那只不过是祂的一道记忆碎片？不，更为简单一点地来说，就是一道分身，追上去并没有意义”

  “但是你——即便我们临时问你构建了防护，来抵御你彻底燃烧的死亡…但这只是治标不治本…喂喂…你听得见吗？”

  大黑塔的声音回荡在空间里面

  即便卡厄斯兰那并不知晓那道声音究竟从什么地方传来，但肯定…

  男人抬起头，看向天空中的面具

  与那个面具有关

  ………………

  “喂喂？你到底听不听得见啊？听得见就应一声，天才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

  大黑塔继续说道

  卡厄斯兰那无言地望向天空，他停顿了下来

  “好了，烈阳哥愿意停下来，看来是听见了我说的话，我也不多废话…卡厄斯兰那，嗯是叫这个名字对吧？——算了，不管了，你呢，现在马上要死了”

  “不过嘛——我们可以帮你…”

  “当然，前提条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