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师徒挥汗锄地

  高育良光着膀子，正挥着锄头，奋力锄地。
  锄地很常见。
  光着膀子还是第一次。
  祁同伟赶忙快走几步，一脸惊讶：“老师，我来锄。”
  高育良听到声音，这才放下锄头，直起身。
  他这才发觉自己早已汗流浃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微微点头：“同伟，你来了，干活，跟我翻地。”
  内心憋屈的话，一句也不想说。
  “好的，老师。” 祁同伟应了一声，转身把茶叶送进客厅。
  随后，他利落地脱掉上衣，光着膀子。
  露出那结实的肌肉，小麦色的肌肤，身上有三处枪眼，背上还有刀疤。
  他走到一旁，拎起另一把锄头，便和高育良一起，挥舞着锄头，翻起土来。
  两人一左一右，锄头起起落落，泥土被纷纷翻起。
  不多时，两人都汗如雨下，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脖子滑落。
  锄禾在下午，汗滴禾下土。
  起初，祁同伟本想开口说自己今天的经历。
  但，瞧见高育良那专注的神情，便把话咽了回去。
  高老师此刻或许需要通过锄地来排解心中的烦闷。
  自己只需默默陪伴。
  半晌，高育良却先开了口：“同伟，官扬风云变幻，最近你也多留个心眼。”
  他打算在省委常委会上，提名祁同伟为副省长。
  如果这个得意门生表现好一点，胜算或许会大一点。
  他的省委书记落空了，想着无论如何让祁同伟晋升为副省长。
  祁同伟一边翻地，一边回应：“老师，您放心，我都明白。您的教诲，我时刻记在心上。”
  高育良微微皱眉，长叹一口气：“同伟，新书记马上到，接下来的局势恐怕复杂得很。”
  其实，不乐观。
  “老师，不管谁是省委书记，我始终跟您站在一起。”
  高育良看了祁同伟一眼，目光中透着几分欣慰，又带着几分忧虑：“同伟，我们在这官扬摸爬滚打，一步都不能走错。
  就像这翻地，每一下都得使对劲儿，不然这地就翻不好，菜就长不好。”
  祁同伟点点头：“老师，我懂。我一定谨言慎行。”
  两人又陷入了沉默。
  ........................................
  夕阳西下时分。
  余晖洒在省委三号院。
  师徒两人这才收队。
  高育良浑身燥热，先去冲澡。
  心情不爽，就冲了个凉水澡。
  冲的时候，感觉很爽。
  可刚披着浴巾走出浴室，就 “阿嚏、阿嚏” 地打起喷嚏，迷迷糊糊进了卧室。
  “吴老师，我感冒了，浑身难受。”
  “高老师，你刚不是好好的吗？怎么锄地就感冒了？”
  不可思议。
  “吴老师，我冲了凉水澡。”
  吴惠芬一通数落：“高老师，你说你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还这么不注意。
  你以为你是年轻的小伙子？
  你这身子骨，凉水澡能随便冲吗？”
  嘴上嘟噜个不停，动作到底是很实诚。
  又是找体温计，又是给高育良找感冒药。
  好在不发烧，督促高育良吃下才放心。
  高育良心里一阵无奈。
  确实大意了。
  想着洗个凉水澡，冲冲晦气，没想到感冒了。
  这下可好，浑身无力，脑袋还隐隐作痛。
  祁同伟从浴室出来的时候。
  瞧见高育良正坐在沙发上，双眼紧闭，一脸疲惫。
  祁同伟快步上前，关切地问：“老师，您没事吧？”
  高育良缓缓睁开眼，只觉得眼皮沉重，摇摇头：“同伟，我冲了个凉水澡，感冒了。
  唉，人不服老不行啊，感觉黄土都埋了半截身子了。”
  一天遭受双重打击。
  曾经自己身体倍儿棒，哪会因为洗个凉水澡就感冒，现在真是岁月不饶人。
  祁同伟倒了杯水，冲了一袋感冒灵颗粒，递给高育良：“老师，您肯定长命百岁。”
  高育良接过水杯，喝了一口。
  真苦。
  “同伟，谢谢你。
  我后悔怎么没有早点提名你为副省长，老师失算了。
  我明天就在省委常委会上提名你担任副省长。”
  如果赵立春在任的时候给祁同伟提名，说不定现在局面会不一样。
  现在这么做，也算是对祁同伟这个得意门生有个交代。
  祁同伟赶忙摆手：“老师，您明天别提名，什么也不要做。”
  魏明远的忠告还在耳边。
  千万不能上会讨论。
  高育良一脸诧异：“同伟，你不是想进步吗？”
  祁同伟一直渴望晋升，怎么会拒绝这个机会。
  事出反常。
  祁同伟点点头，语气诚恳：“是啊，老师，我太想进步了。
  只是我今天遇到一个人，他让我转告您现在不要提名。”
  高育良皱起眉头，严肃地说：“什么人？
  同伟，你都是四十多岁的人了，不能什么人的话都相信。
  会不会是对方阵营的给你挖的坑。”
  高育良的警惕比较高。
  官扬有种政治骗子。
  江湖人称爵门。
  官扬波谲云诡，这种事情不得不防。
  祁同伟赶忙解释：“老师，不会，绝对不会。
  我爷爷的首长，叫魏云龙。
  我今天见到了他孙子魏明远。
  这个魏明远不简单。
  30多岁就是工信部的一个司长。
  说能帮我晋升副省长，还提了几个要求。”
  祁同伟把今天的经历大致说了一遍。
  高育良听后，沉思片刻：“同伟，30 多岁的正厅级，确实是年轻有为。
  只是正厅能帮你进部。
  哪怕他有这能耐，为什么不自己进部。
  你别被他骗了。
  我觉得明天还是提一下，看看新书记的反应。”
  祁同伟没再多说，掏出手机，找到关于老将军魏云龙的简介，递到高育良面前：“老师，您看。”
  高育良接过手机一看，顿时头皮发麻。
  好家伙，这才是真正的位高权重啊。
  虽然退休了，资历摆在那儿。
  汉东军区的一把手见了魏云龙，必须立正敬礼。
  即使是现在高升的赵立春，到了魏云龙面前，也得夹着尾巴做人。
  高育良喝光杯中的药，把杯子给祁同伟：“同伟，既然这样，明天的省委常委会上，我就不提了。
  同伟啊，我的年纪越来越大了，别的也没啥念想，就是想芳芳啊。
  你看看能不能找到芳芳。
  让她给我回个电话。”
  祁同伟把杯子放在桌子上：“好的，老师。”
  祁同伟掏出手机，开始一个个地打电话询问同学和当年汉大的校友。
  “喂，老同学，我是祁同伟，你现在有高芳芳的联系方式吗？”
  然而得到的都是否定回答。
  问了一圈下来，就剩下陈海、陈阳、钟小艾和侯亮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