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事情可大可小

  欧阳菁却把头扭到一边，哼了一声：“我说的是实话，你们别冤枉好人。”

  林华华气得来回踱步，忍不住骂道：“你可真能睁眼说瞎话！”侯亮平深吸一口气，缓缓坐下，盯着欧阳菁，眼神锐利如鹰：“看来你是不撞南墙不回头，我们就耗着，看你能撑多久。”

  这扬审讯，远比想象中艰难。

  刚刚做的一切全成了无用功。

  翌日。

  市委办公室。

  李达康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终于忍不住掏出手机，拨通赵东来的电话。

  “东来，马上来我办公室！”

  李达康语气急促，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不一会儿，赵东来匆匆赶到，轻轻敲了敲门，得到应允后赶忙走进。

  “达康书记，您找我？”

  赵东来恭敬地站在一旁。

  李达康停下脚步，转身盯着赵东来，眼神里满是焦虑：“赵市长，欧阳菁那边什么情况？”

  赵东来微微皱眉，叹了口气道：“达康书记，侯亮平他们一直在审。

  据说昨天给欧阳菁过了生日，本以为想撬开她的嘴，结果还是一无所获。

  她一口咬定自己什么都不知道，连那五千块钱都说是捡到银行卡碰巧发现密码取的。”

  李达康没有说话，但是心里很高兴。

  夜幕如墨，华灯初上。

  李达康约了王大路一起吃饭。

  王大路直接说他安排。

  地点就定在大路集团旗下一个酒楼包间里。

  酒楼装修古朴，木质桌椅散发着淡淡的木香，墙壁上挂着几幅水墨画，透着几分雅致。

  李达康一进门，就重重地叹了口气，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王大路见他如此，笑着摇摇头，伸手拿起桌上的酒壶，给李达康倒了一杯酒，“达康，今儿怎么这么愁眉苦脸的？”

  李达康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而下，却没能驱散他心中的烦闷。“大路，还不是欧阳菁的事。”

  王大路微微皱眉，给自己也倒了杯酒，轻抿一口，“欧阳菁？她又怎么了？”

  李达康放下酒杯，眼神有些复杂，“她那心态，要是放在小女人身上，还挺可爱，可她都这把年纪了，还那么不成熟，真是可悲可笑。”

  王大路点点头，深有同感，“是啊，她有时候想法确实太天真。不过话说回来，女人嘛，总有些小性子。”

  李达康苦笑着又喝了一杯酒，“我也知道，可这么多年了，算了，反正离婚了。

  她也在看守所。”

  王大路看着李达康，眼神里带着几分责备，“达康，哎。”

  李达康沉默了一会儿，缓缓说道：“我知道我不是个好丈夫。

  这些年，我一心扑在工作上，忽略了她。

  可她呢，总是不理解我，还净给我惹麻烦。

  我现在想进步，欧阳虽然是前妻，也是我的污点。

  高育良动不动那裸官说事。”

  王大路放下酒杯，直直地盯着李达康，眼神里满是责备：“达康，你啊，就是心太冷酷了！

  眼里就只装得下工作，这么多年，欧阳菁为这个家付出了多少，你又给了她什么？

  她不理解你，你又何曾真正花时间去理解她？

  她现在落到这步田地，你就不愧疚吗？”

  李达康被王大路说得低下头，脸上闪过一丝愧疚之色，沉默片刻后缓缓道：“大路，我知道我亏欠她的太多。这些年忙工作，确实忽略了她。

  可事已至此，说这些又有什么用？”

  王大路轻哼一声，“怎么没用？

  你得明白，她是因为爱你，才会在一些事上失去分寸。你却因为工作，把她越推越远。”

  李达康无奈地摇摇头，“我也想弥补，可现在她在看守所，我又能做什么？”

  王大路摆了摆手，“其实欧阳菁的问题并没有那么严重。”

  李达康一怔，忙问道：“怎么讲？”

  王大路端起酒杯，轻轻晃着里面的酒液，不紧不慢地说：“有些事，就看怎么说，可大可小。你听说过京州有个法院院长陈清泉吧，他的口头禅就是法条的解释权在他那里。”

  李达康眉头一皱，“你的意思是让我去命令陈清泉或者省法院的人？”

  王大路赶忙摆手，“达康，那样不行。

  咱们可不能走歪路。我们大路集团有法律顾问，我还聘请了一些退休的法官、检察官。我问过欧阳的事。

  其实如果政法系统没有人追究，是可以大事化小的。”

  李达康眼睛一亮，忙道：“好啊，大路，我要怎么做？”

  王大路神色严肃起来，“达康，只要欧阳什么也别说。你呢，和高育良、沙瑞金搞好关系，剩下的事情交给我。”

  李达康有些疑惑，“大路，你为什么这么帮我？”

  王大路笑了笑，拍了拍李达康的肩膀，“咱们是朋友啊！为了你，也为了佳佳。

  我一直把你当兄弟，你有困难，我能不帮吗？

  而且佳佳也不希望看到她妈妈一直待在看守所，咱们就当是为了孩子，能帮一把是一把。

  如果欧阳被判刑，佳佳这辈子就不能进体制内。你愿意看到吗？”

  李达康心里一阵感动，“大路，谢谢你！这些年，是我错了。

  一直以为只要努力工作，就能给家人好的生活，却忽略了身边人真正需要的是什么。”

  王大路端起酒杯，“达康，咱们兄弟之间就别这么客气了。

  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把欧阳菁的事解决好。

  你得找个机会，和她好好谈谈，或者找人给她递个话，让她明白现在的形势，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李达康点点头，“嗯，我明白。只是不知道她愿不愿意见我，愿不愿意听我说话。”

  王大路笑着说：“她肯定愿意见你。这么多年的夫妻情分，哪能说断就断。她肯定也想自由。”

  李达康深吸一口气，“好，我试试。大路，谢谢你。”

  王大路举起酒杯，“来，干了这杯。”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

  酒下肚，李达康的心里却五味杂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