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民用救援战甲

  全息投影在黑暗中幽幽浮动，晏临晞第十三次修改着设计图的关节结构，机械铅笔在图纸上划出深深刻痕。

  咖啡杯沿已经结了层褐色垢渍，旁边堆着三个捏扁的能量棒包装袋。

  "再降低15%动力输出..."她喃喃自语，突然被身后伸来的手抽走铅笔。

  裴御沉不知何时站在椅背后面，作战服外套上沾着夜露："你昨天答应过要睡觉。"

  "马上马上！"她伸手去够铅笔，被他直接拎着后领提起来，"哎哎——这个缓冲模块还没——"

  "现在。"他单手合上光屏，投影熄灭的瞬间，办公室陷入黑暗。只有窗外应急灯在两人脸上投下斑驳的蓝光。

  晏临晞像只被捏住后颈的猫，四肢悬空扑腾："放我下来！民用版战甲后天就要交初稿了！"

  "所以熬夜到三点？"裴御沉的声音贴着耳廓，温热的呼吸里带着薄荷糖的味道，"上次胃疼是谁发誓——"

  "这次不一样！"她突然转身，鼻尖差点撞上他的下巴，"你知道今天听证会上那群老古董说什么吗？他们说民用战甲会泄露军事机密！"

  黑暗中传来金属轻响。裴御沉打开了随身终端，冷光照亮他绷紧的下颌线："所以你在图纸里掺了假参数。"

  "你怎么——"她瞪圆眼睛，"我明明加了三重加密！"

  "第七代量子锁。"他晃了晃终端，上面正显示着她精心设计的错误模块，"我破解用了4分37秒。"

  晏临晞顿时蔫了，额头抵在他胸口："那帮人根本不懂...灾区救援需要这种机动性..."

  带着枪茧的手指突然插入她发间，轻轻揉了揉。裴御沉的声音罕见地软下来："明天我陪你去听证会。"

  早上9:00，国防科技委员会听证厅

  椭圆形的会议桌中央，晏临晞的"民用救援战甲"模型正在缓缓旋转。银白色的装甲比军用版轻薄许多，肩部印着醒目的红色十字标志。

  "关节承重数据造假了吧？"刘院士推着老花镜冷笑，"这种结构根本撑不起坍塌楼板！"

  晏临晞咬紧后槽牙。这位退休返聘的老专家是出了名的保守派，上周还在《军工日报》发文指责她"技术冒进"。

  "数据真实。"她调出测试视频，"上周在废墟模拟场成功抬起2.3吨混凝土——"

  "万一被恐怖分子利用呢？"安全局的赵局长突然拍桌，"拆掉红十字就是杀人武器！"

  会议室嗡嗡作响。晏临晞瞥见坐在末位的裴御沉——他军装笔挺得像把出鞘的刀，正用终端记录着什么。

  "说到武器..."她突然笑起来，指尖在桌面轻敲三下。

  赵局长的手机突然自动解锁，投影出全息照片——去年汶川地震，他女儿被压在幼儿园废墟下的画面。紧接着是第二张：救援机械臂正抬起楼板。

  "这款R国产救援臂，"晏临晞轻声说，"用的是D国军用技术改良版。"

  满室哗然。赵局长脸色煞白地去关投影，却发现所有设备都锁死了。

  "晏临晞！"刘院士拍案而起，"你竟敢黑进国家干部手机！"

  "只是连了听证会WiFi。"她无辜地眨眨眼，"顺便说，您上周发给情人的短信备份得不太安全..."

  老院士一屁股跌回椅子。

  "够了。"裴御沉的声音像冰刀切过会议室。他起身走到投影前，军靴在地板上叩出清晰的声响。

  "民用版战甲，试产50套。"他调出加密协议，"我会亲自监督安全系统。"

  委员会众人面面相觑。刘院士哆嗦着指向模型："裴首长，这明显——"

  "或者，"裴御沉打断他，"我们先讨论下各位电子设备的保密等级？"

  会议室瞬间安静得能听见针掉。晏临晞憋笑憋得肩膀直抖，在桌下给他比大拇指。

  "哈哈哈你看到老刘的表情没？"晏临晞在升降台上蹦跳，安全带被她晃得咔咔响，"像生吞了只刺猬！"

  裴御沉正在检查装甲关节，闻言抬头："黑客技术违规。"

  "明明是他们先——"她突然噤声。裴御沉不知何时攀上平台，鼻尖几乎贴到她面前。

  "下不为例。"他呼吸里的薄荷糖气息拂过她睫毛，"否则..."

  "否则怎样？"她挑衅地仰起脸。

  安全带突然被拽紧。裴御沉单手把她按在护栏上，另一只手抽出她口袋里的激光笔："没收作案工具。"

  升降台突然下降，晏临晞重心不稳扑进他怀里。机械臂的阴影笼罩下来，像极了某个不可说的姿势。

  "首、首长..."她耳根发烫，"注意影响..."

  "测试需要。"他面不改色地调整她背后安全扣，"继续演示。"

  晏临晞裹着浴袍窝在沙发里，脚趾欢快地勾着裴御沉的军装皮带。光屏悬浮在茶几上方，显示着最终版设计图。

  "医疗舱再加个恒温系统...不对，还是优先减重..."她咬着皮筋扎头发，突然被抽走终端。

  裴御沉擦着湿发从浴室出来，水珠顺着锁骨滑进T恤领口："睡觉。"

  "再改五分钟！"她扑过去抢，被他用毛巾裹住脑袋一通揉搓，"裴御沉！我头发——"

  抗议声被按进蓬松的枕头。裴御沉单膝压住被子边缘，像制服不听话的新兵那样把她裹成蚕蛹。

  "闭眼。"他关灯的动作像在拉枪栓，"明天再改。"

  黑暗中，晏临晞蛄蛹着蹭到他身边："那个...听证会谢谢你。"

  沉默良久，裴御沉突然伸手把她连人带被子捞进怀里："以后违规的事我来。"

  她怔住，额头抵着他胸口闷笑："首长这是要替我背锅？"

  "嗯。"他下巴蹭过她发顶，"睡吧。"

  晏临晞数着他心跳渐渐放缓，突然小声问："其实你早就想搞民用版对不对？"

  回答她的是均匀的呼吸声。军装外套还挂在门后，内袋里露出一角文件——《灾区救援装备升级提案》，落款日期是半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