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怨憎会

  楚择璟愣在原地，鲜血从嘴角流下来。

  他眉头紧蹙，眼神受伤：“为什么？”

  “为什么？若不是你，我根本不会沦落到这种地步！你们楚家，就是我最大的仇人！”小满眼神满是怒火和愤恨，声音控制不住颤抖。

  楚择璟就是这样死的么？

  无尘的声音突然从画外传来：“此匕首名为千煞噬魂，未开刃时锋利无比。若以血为祭，便可开刃，伤者魂飞魄散，即使活下来，也永世受噬魂蚀骨之苦。”

  我看着楚择璟倒地痛苦的样子，心里也一阵阵抽痛。所以他就这么受了千年噬魂之苦么？

  小满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底带着疯狂：“楚择璟，你怎么这么好骗？现在，你就乖乖去死吧。”

  楚择璟倒在小满怀里，捂着胸口，抬头看向她，眼底只有柔情，他虚弱地对着她浅笑：“好……”

  “不要……”我看着这一切发生，眼泪涌出来。

  小满被惊到，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

  楚择璟一双桃花眼看着她，向着她伸出手去：“为了你，我做什么都值得……

  “我爱你。”

  “为什么？你就这么傻么？”连我也分不清，这句话到底是我的心疼，还是小满的不解。

  “想救他么？”一个难以辨认的声音在我脑海里回荡。

  “不要他死……”我哭着，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心都要碎了。

  眼前的景象清晰了，我回过神来，楚择璟倒在我面前的血泊里。

  我顾不上其他，急忙蹲下去，捧起他的脸，一开口，眼泪就涌出来：“楚择璟，怎么办，我要怎么救你……”

  他看着我，脸色煞白，对着我扯出一个病态的笑：“小满，你不是要我的命么？给你好了。”

  我不停摇头，眼泪一滴一滴落到他的身上：“我不要，我不要你死……”

  楚择璟抓起我的手，放到他的胸口上，艰难地吐出几个字：“帮我……拔出来……”

  我颤抖着在他的后背上摸索了一会儿，抓住了刀柄，他疼得止不住闷哼。

  “你忍忍。”我闭上眼睛，用力一拔，他疼得咬着嘴唇，又是闷哼一声。

  楚择璟接过我手中的匕首，轻轻擦掉我的眼泪，一双桃花眼满是心疼：“小满别害怕，我没事了。”

  我含着泪点点头。

  他看着我，还是一贯的温柔，令人心疼：“抱抱我，好么？”

  我抱住他，感受着他温热的体温和有力的心跳。

  “我家小满就是心软，杀我都舍不得让我受苦。”他轻柔的声音传来。

  钻心刺骨的痛传来，我愣在原地，失神地看着从后背刺进，又从胸口穿出的刀尖。

  楚择璟站在我面前，眼底带着嘲讽和不屑。

  他已经完成以血为祭，用开了刃的千煞噬魂杀了我。

  无尘不知何时来到了我面前，我依旧久久没回过神来。

  无尘温润一笑：“成功改变了么？”

  无尘置身事外的样子，我心里升起一股火气，我又不知道事情前因后果，只给我这样一个片段就让我作出选择。

  我昂起头，问他：“如果我没有选择救下楚择璟，会是什么结局？”

  无尘又说：“小满当初和你是同样的选择。”

  我惊讶住，不解地看着无尘。

  “小满最后心软了，不愿杀死楚择璟。”无尘笑了，“你既然看到了，他对你毫不留情，还想着救他么？”

  我反问：“楚择璟不是说爱她么，为何还要杀了她？”

  “不知。天机不可窥探，就连我也只知其一二。”

  我摇摇头：“前世之因我不关心，我只知我现在爱他。”

  后来锦鸾出现，带走小满，杀了楚择璟。

  白水琉璃鉴碎了，神女的另一半神魂回归，锦鸾才得以保住小满的魂魄。穷奇没了封印，祸乱世间，生灵涂炭，天帝给楚家降下神罚。

  所以小满是楚家的千古罪人，楚家人才那么想置我于死地。

  锦鸾带着将死的小满去找通晓万事的百幻蝶，花浔看他是个堕仙不愿帮他，小满死了。

  我揉着太阳穴，感觉脑袋快炸了。

  我试探性地问：“只要找到了白水琉璃鉴，就可以封印穷奇么？”

  “是，不过早就成了一堆碎片，楚家人在阳世找了千年，还没有拼回去。”

  我灵光一现：“司命大人，请您把我送回到千年前，只要不打碎琉璃鉴，不就好了么？”

  “说得倒容易，”无尘苦笑，“还有，历史岂是能说改就改变的。万事皆是一念之差，若你篡改历史，后来发生的事情将不可预料。”

  我跪下来：“可现在穷奇已经出世，不久之后世间必将大乱。”

  无尘仿佛置身事外：“这也是定局，命不可违。”

  我急了：“什么定局，您不是说过命由己定么？

  我只知这次大罪是因我而起，我也不希望看见我身边的人一个个死去。

  司命大人，如果现在还有补救之法的话，我甘愿受罚，以我来换天下长宁。”

  无尘看着我，眼底流出欣慰的笑意：“你和当年任性的祈川一点都不像。要是那时你也是这样的话，也许就没有后面的风波了。”

  我跪下来：“请司命大人原谅，我刚才过激了。”

  无尘自言自语般地说着：“千年之因，一夕之果。”

  无尘扶我起来：“你说的是，神明当普度众生，悲悯天下，是我错了。”

  我看向无尘，内心又燃起希望：“可还有补救之法？”

  无尘叹了口气：“现在重新封印穷奇，要以法力高深的神献祭，作为封印的镇锁。”

  无尘思索了一会儿，拍拍我的肩膀：“你只要阻止打碎琉璃鉴便是，若实在无力回天，你就只要知道，当时碎掉的琉璃鉴去了哪里。”

  我点点头，无尘双手结印，一道白光将我包围。

  身后锦鸾焦急地朝我大喊：“一定小心。”

  无尘温润的声音传来：“缘是求不来的，小川儿早就死了，你就放过她吧。”

  “师尊这是何意？”

  “以为能瞒天过海么？当年你犯的错，害得祈川神女神陨。”

  锦鸾跪下来低着头：“弟子知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