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只要你爱我

  我看向地上的人，是一袭白袍的楚玉瑾，她缓过劲来，眼神怨毒地望着我。

  “眼睛不要，我可以帮你挖了。”锦鸾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她突然惨叫一声，跪在地上捂住眼睛。

  “你不是我的对手，我看在楚家的面子上不杀你。还不走，就别怪我手下无情。”

  “这是我们楚家的事，凤凰大人，您为什么要插手？”楚玉瑾揉揉眼睛，小心翼翼地抬起头。

  锦鸾没回答她，将我揽进怀里。

  “陈汐曈，你个贱人，狐狸精……勾引了我哥哥，还……”楚玉瑾突然激动，双目猩红地冲过来，未等她出手，锦鸾干脆地将一把匕首插进她的胸膛。

  “啊！陈汐曈，你不得好死……”楚玉瑾把白色斗篷脱下来，用力朝我们一抛。

  锦鸾烦躁地掀开斗篷，这块布好像有生命一样，缠在我们身上怎么也拿不下来。

  锦鸾幻化出扇子，撕拉一声白布被划开，周围火光冲天，楚玉瑾已经不见了。白布自燃起来，融进火海。

  锦鸾抱起我，抬手掀了窗户冲出去。

  我焦急地回头：“不行，奶奶还在里面……”

  “别怕。”锦鸾把我放下来，化作一道金光冲进去。

  “轰隆”一声，房子塌了。

  我泪眼模糊：“锦鸾！”

  等待的每分每秒都是煎熬。

  片刻后，锦鸾走出来，衣裳上许多处烟熏火燎的痕迹：“小汐曈，你刚刚是在担心我吗？”

  “奶奶呢？”我默默望着火光，眼泪涌出来。

  锦鸾着急地捧着我的脸：“对不起……”

  我蹲下去捂着脸，声音颤抖：“不怪你，锦鸾。我只是想哭……”

  “日后我帮你报仇，可好？”

  我轻轻点头。

  心里一阵阵难过和一阵阵翻涌的恨意交织。楚玉瑾！

  锦鸾轻轻揉着我的发顶：“生老病死是人间常态，节哀。”

  我愤怒地大吼：“什么常态，要是没有楚玉瑾，我奶奶根本不会死！”

  意识到过激了，我深吸一口气：“对不起。”

  锦鸾在我旁边坐下来，仰头望着满天星斗：“汐曈，不是你的错。

  “先到我那里去，明天，我再送你过来，可好？”

  我目光呆滞地望着废墟，摇摇头。

  锦鸾把我拉到他的怀里：“累了就休息会儿吧。”

  我呆呆地望着前方，眼睛失去焦距。

  火势已经熄灭，淡淡的烟也被夜色笼罩，周围的一切都成了虚幻。

  不知过了多久，我才回过神来。锦鸾担忧地注视着我，轻轻擦着我脸上的泪。

  树影在月光下摇曳，锦鸾笼在明明灭灭的影里，一双含情的凤眸望着我。

  夜色渐渐褪去，天快要亮了，我从未觉得哪一夜如此难熬。

  锦鸾仿佛思虑了很久，叹了口气：“汐曈，你知不知道凤凰可涅槃重生？”

  我紧张地抬起头，模糊的泪眼看向他，温润如玉的翩翩公子。

  他温柔地看着我，好像在哄我开心：“用我一身凤血，救活她，小汐曈会不会开心？”

  我愣了一瞬，但又马上缓过神：“你的凤血已经给祈川了。”

  锦鸾也微怔，片刻后拉住我的手：“你想起来了？”

  “算不上想起来，只是看了浮生前尘镜。”

  锦鸾深深地看着我，我叹了口气，带着几分释然站起来。

  “锦鸾，谢谢你。我不想欠你的，像你说的，人总是会逝去的。我怎么能这么自私，要求你去救活奶奶。”

  锦鸾抓住我垂下来的手，抬头看我，眼里深沉的爱意，仿佛窒息般朝我涌过来。

  “小川儿，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

  我把手抽出来：“我不是你的祈川。”

  锦鸾站起来，紧紧抱住我，我怎么挣扎都没有用。

  “别动，让我抱一会儿，就一会儿。”

  我喉咙一哽，心里抽痛得说不出话来。

  “我爱你。我可以为了你做任何事，我什么都不要，只要你爱我……”

  可是偏偏我不会爱你的。

  我心头一滞，控制不住颤抖着，眼泪又要流下来了。

  “锦鸾，”我颤抖着拍拍他的背，“先放开我，好不好？”

  他怔住，没变过动作。

  “我不，”他像个孩子一般置气，“我放手了，你就再也不回来了。”

  我感受到他的心跳和呼吸，说不清这一刻到底是什么感情。

  天边一缕金光，映出满天霞光。

  许久之后，他松开我，泛红的眼尾带着泪光。

  我叹了口气：“锦鸾，我真的不喜欢你。”

  锦鸾自嘲般地勾起嘴角，目光越来越寒冷：“我输在了哪里？”

  锦鸾摇晃着我，情绪越来越激动。我不敢看他这副模样，好像更加惹怒了他。

  “为什么？你总是那么好，你活在阳光里，却独独不对我好？”

  我不知道他说的是我，还是祈川。

  锦鸾皱着眉头，眼尾渐渐染了红：“是我对你不好吗？他到底有哪里好，每一次，每一次都是这样！”

  我不敢看他那双凤眸，他粗暴地掐住我的脸，强迫我看着他：“我只求你多看我一眼！”

  锦鸾越凑越近，双目猩红，我的脸上一阵钝痛，害怕地闭上眼睛，他还在不停质问我：“你欠了我多少，你还得清吗！”

  终于，他渐渐冷静下来，声音却是寒得彻骨：“你就只会让我伤心。反正我都等了这么久，再等一世又何妨……”

  我惊恐地大睁着眼睛：“锦鸾？”

  锦鸾的手轻轻抚上我的脖子：“师尊，我舍不得用力，可是那样的话你又会疼好久……

  “小祈儿，你忍忍……”

  这个疯子！我就知道刚才的感动都是假象！

  他掐住我的脖子，我拼命挣扎着，恨恨地瞪着他，从嗓子眼里艰难地发出嘶哑的声音：“祈川不欠你……她为你受神罚，为你挡天雷……早就还清了……咳咳……”

  眼前的景象越来越模糊。

  一道黄色的身影冲过来，伴随着柳小婉的尖叫：“锦鸾，你在干什么！啊啊啊，放开她！”

  脖子上的力消失了，我瘫在锦鸾怀里，他红着眼睛，低下头望着我，满眼心疼。

  我惊魂未定，惊恐地深深喘着气。

  远处的明德刚凝出鬼气，锦鸾看都没看他一眼，将我抱起。鬼气在他身后仿佛触到屏障，炸开一道金光。明德慌忙张开结界护住柳小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