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水潭底,冰蛟现踪
作者:一粒煤炭怪
“你的胎记是怎么回事?发生了……”
陈争刚要开口,老妪却突然转身走向出口,青铜灯的光晕将她的身影拉得很长,像是在刻意避开这个话题。
“老奴是封家旁系,有这胎记不奇怪,主人不要多想。”
她的声音隔着瘴气传来,带着一丝刻意的平淡。
陈争望着她的背影,眉头拧得更紧了。
方才那一瞬间,他分明看到老妪的胎记在发光,与断岳剑中“灵”之碎片的光芒产生了共鸣。
这绝不是普通的旁系弟子该有的异象。
但他没有再追问。有些答案,急不得。
就在他们离开万魂窟时,裂谷入口处的瘴气中,一道青衫身影正站在崖边,看着窟底逐渐熄灭的紫光,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
云正指尖摩挲着腰间的“正道”玉佩,袖中露出的右手背上,一枚与陈争臂上相同的莲花印记正在缓缓隐去。
“第一枚‘灵’碎片到手了啊。”
他低声呢喃,青衫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
“陈争,这只是开始,你一定会败于我的。”
远处的黑风山另一侧,李大龙正扛着木棍跟在苏莲心身后,胸口的狼头印记突然发烫。
他望着万魂窟的方向,挠了挠头:
“莲心姐,你说哥能找到碎片吗?我总觉得心里怪怪的。”
李大龙皱着眉头,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样子
“我咋总感觉有啥事儿这么奇怪呢?”
苏莲心扶着脸色苍白的叶青羽,聚魂灯的微光在她掌心晃动:
“云大哥说万魂窟凶险,但愿他没事。”
她的目光落在叶青羽咳出的血上,那血迹在地上凝成一个极小的黑虫形状,与血蛭虫有几分相似。
但她只当是错觉,很快移开了视线。
云正从后面跟上来,青衫上沾着些许瘴气的痕迹,却笑得一派坦荡:
“放心,陈兄实力强悍,肯定能得手。我们先去聚魂灯遗址等着,那里据说能增强残魂的稳定性,正好为他接应。”
李大龙重重点头,将那点莫名的不安压了下去。
他看着云正正直的侧脸,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云大哥好像什么都知道,甚至比他们更清楚陈争的动向,好奇怪啊。
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一股莫名的力量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另一个想法:
“云大哥是好人,肯定是在担心我们,我要是这样怀疑他,就太寒人心了。”
裂谷的风卷着瘴气掠过,陈争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黑风山的深处。
断岳剑的紫芒在他身后拖出长长的光痕,像一道未写完的誓言。
而剑鞘中那缕莹白的“灵”之碎片,正与某个隐藏在黑纱下的秘密,产生着无人察觉的共鸣。
万魂窟底的血池依旧泛着诡异的红光。
池边的白骨堆里,一枚沾着黑血的天机阁令牌正在缓缓腐蚀,露出底下刻着的一行极小的字:
“蚀骨门……奉命……助云正……”
后面的字迹已经模糊,但足以证明。
这一切,远非“天机阁残部”那么简单。
黑风山的夜来得格外早,瘴气在月光下凝成墨绿色的雾团,贴地而行时,会卷起满地白骨发出细碎的声响。
陈争踩着那些泛着磷光的骨渣往山外走,断岳剑的紫芒在掌心忽明忽暗,剑鞘里的“灵”之碎片正散发着微弱的暖意,像揣了块温玉。
“主人,前面是寒水潭,过了潭就能出黑风山。”
老妪提着药箱跟在后面,黑纱被夜风吹得贴在脸上,隐约能看见她下颌处一道极淡的疤痕。
那形状,与封卿当年为救他被妖兽爪划伤的痕迹一模一样。
陈争的脚步顿了顿,左臂的焦痕又开始隐隐作痛。
这伤像是有了灵性,每次靠近蕴含极寒或极热能量的地方就会发作。
方才在万魂窟底是因魔气而痛,此刻临近寒水潭,竟因寒气而疼得更甚。
“这潭有问题?”
他问,指尖的魔焰悄然跳动,将靠近的瘴气烧成青烟。
老妪的青铜灯照向远处的水面,那潭水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幽蓝,水面上漂浮着一层薄薄的冰碴,明明是盛夏,却冷得像深冬:
“寒水潭的水是地下阴河的支流,带着‘蚀骨寒’,哪怕是上三品凝神境的武者,泡半个时辰也会经脉冻裂。”
陈争的目光落在潭中央的一块巨石上,石缝里似乎卡着什么东西,正反射着与断岳剑相似的光泽。
他刚要细看,系统面板突然弹出一行淡金色的提示:
【检测到“灵”之碎片波动,位于寒水潭底“冰窟”内,守护兽为冰纹蛟(上三品凝神境初期)】
【任务奖励:“灵”之碎片x1,逆命值+20】
【附加选项:可预支“冰魄剑法”(残缺),压制冰纹蛟的寒气,偿还方式——未来五日修为倒退至中三品通脉境】
“不必。”
陈争将断岳剑扛在肩上,紫芒在他周身凝成一道光盾。
“区区一条小蛇,还不需要我预支力量。”
他纵身跃向潭面,脚尖在冰碴上一点,身形如飞燕般掠过水面。
就在即将抵达对岸时,潭水突然剧烈翻涌,一道冰蓝色的身影从水底窜出,巨大的蛟首带着刺骨的寒气咬向他的后腰。
正是系统提示的冰纹蛟。
这妖兽通体覆盖着冰蓝色的鳞片,鳞片上的纹路在月光下泛着冰晶般的光泽,蛟眼是纯粹的雪白,没有一丝瞳孔。
“来得正好。”
陈争不闪不避,反手将断岳剑往后一送,紫芒精准地刺向蛟首的逆鳞。
这一剑凝聚了他全身的力量,魔焰与封魔诀的金光在剑刃上交织成螺旋状的光纹,正是他在万魂窟创出的“破魔三式”中的第一式“裂石”。
“铛”的一声脆响,剑刃刺在逆鳞上竟被弹开,陈争只觉一股巨力从剑上传来,震得他手臂发麻。
冰纹蛟嘶吼着甩动长尾,带着万钧之势抽向他的胸口,尾尖的冰碴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道白痕。
“比我想的有点意思。”
陈争借力旋身,在空中翻出一个筋斗,避开尾击的同时,右手屈指成拳,魔焰在拳面凝成一个寸许大的光球。
这是他融合了“虎式拳”与魔焰的新招“魔焰拳”。
拳头与蛟身碰撞的瞬间,冰纹蛟发出一声痛苦的嘶鸣,鳞片下渗出的蓝色血液在接触到魔焰的瞬间,竟燃起了淡蓝色的火焰。
陈争趁机落在潭中央的巨石上,这才看清石缝里卡着的是半截断剑,剑身上刻着“封”字。
是封家的佩剑。
“看来封家有人死在了这里。”
陈争将断剑拔出来,剑刃上的冰碴融化后,露出一道狰狞的缺口。
“是被冰纹蛟所杀。”
冰纹蛟在潭底疯狂翻滚,蓝色的血液染红了半潭水。
那些血水在接触到空气后迅速冻结,竟在水面上凝成一道冰墙,将陈争困在了巨石上。
蛟首从冰墙后探出来,雪白的蛟眼中闪过一丝人性化的怨毒。
它猛地喷出一口寒气,寒气在空中化作无数冰箭,密密麻麻地射向巨石。
“班门弄斧,雕虫小技。”
陈争将断岳剑插在石缝里,双手快速结印,封魔诀的金光在他身前凝成一面丈许宽的光盾。
冰箭射在光盾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很快就化作一滩滩冰水。
但他很快发现不对劲。
那些冰水在落地后竟顺着石缝往他脚下蔓延,所过之处,石头迅速被冻结,连带着他的靴底都开始结冰。
“这寒气居然能侵蚀灵力。”
陈争皱眉,体内的紫金色气旋运转速度明显慢了几分,左臂的焦痕在寒气侵蚀下,疼得像是有冰锥在往里钻。
老妪的声音突然从潭边传来:
“主人,冰纹蛟的寒气藏在血里,用‘离火草’能克它!”
陈争循声望去,只见老妪从药箱里取出一把晒干的红色药草,扬手掷了过来。
药草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他伸手接住的瞬间,系统面板突然弹出提示:
【检测到封家秘制“离火草”,可燃烧其灵力形成“破寒火”,持续时间一炷香】
【是否使用?】
“使用。”
陈争将离火草缠在断岳剑的剑柄上,灵力催动间,药草瞬间燃起熊熊烈火。
火焰呈现出诡异的绯红色,接触到冰墙时,竟发出滋滋的灼烧声,冰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
冰纹蛟似乎惧怕这火焰,嘶鸣着后退了几分,雪白的蛟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你的威风耍过了,现在该轮到我了。”
陈争纵身跃下巨石,断岳剑的绯红火光在他周身拉出长长的残影。
“破魔三式,焚江!”
第二式“焚江”是纯粹的火焰攻击,魔焰与离火草的破寒火交织在一起,在剑刃上形成一道丈许长的火舌。
这一剑劈出的瞬间,潭面的冰层尽数融化,连带着水底的寒气都被驱散了几分。
冰纹蛟嘶吼着喷出寒气抵抗,但在绯红火舌面前,寒气如同冰雪遇阳般迅速消融。
剑刃最终落在蛟首的逆鳞上。
这一次,在破寒火的灼烧下,逆鳞终于出现了一道裂痕,紫芒顺着裂痕刺入。
冰纹蛟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庞大的身躯在潭底疯狂挣扎,搅得潭水巨浪滔天。
陈争没有给它喘息的机会,断岳剑连续刺出七剑,每一剑都精准地落在逆鳞的裂痕上。
当最后一剑刺入时,冰纹蛟的嘶吼声戛然而止,庞大的身躯缓缓沉入潭底,蓝色的血液在水面上凝成一朵朵冰花,很快又被破寒火融化。
【系统提示:击杀冰纹蛟,获得“灵”之碎片x1,逆命值+20】
【检测到冰纹蛟内丹,可吸收其灵力提升“封魔诀”熟练度3%,是否吸收?】
陈争没有理会系统的提示,纵身跃入潭底的冰窟。
窟内比他想象的要宽敞,中央的冰柱上插着一枚莹白的碎片,正是他们要找的“灵”之碎片。
碎片周围的冰壁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与封家祖地的壁画有几分相似。
他刚要伸手去取,冰壁突然裂开数道缝隙,无数冰刺从缝中窜出,直指他的胸口。
这些冰刺上闪烁着与冰纹蛟鳞片相同的纹路,显然是某种阵法。
“又是天机阁的伎俩,这些伎俩他们还真是用不腻啊。”
陈争冷笑一声,断岳剑的火舌将冰刺烧成了水汽。
他注意到冰壁上的符文有一处颜色略深,像是被人用鲜血篡改过。
那里正是阵眼。
紫芒一闪,断岳剑精准地劈在阵眼上,冰窟内的震动瞬间停止。
陈争走上前,指尖触到“灵”之碎片的刹那,碎片自动飞入断岳剑的剑鞘,与第一枚碎片发出一阵清脆的共鸣。
【系统提示:获取第二枚“灵”之碎片,封卿残魂本源提升至42%】
【系统2.0升级进度:30%,预计收集5枚“灵”之碎片后可完成升级】
“升级?”
陈争挑眉,系统这是又想故技重施,用甜头引诱他继续卖命?
他摩挲着剑鞘上的温度,那里的暖意比之前更明显了,隐约能感觉到封卿的灵识在轻轻颤动,像是在回应他的触碰。
左臂的焦痕在此时突然不再疼痛,那道莲花印记又清晰了几分,与老妪腕间的胎记几乎一模一样。
陈争的心头莫名一动,想起封卿生前总爱在落霞谷的冰泉边种离火草,说这草“能在至寒处开出最烈的花”。
老妪是怎么知道离火草能破冰纹蛟的寒气的?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冰窟外传来老妪的声音:
“主人,该走了,云气越来越重了。”
陈争走出冰窟,看见老妪正站在潭边,青铜灯的光照在她的药箱上,箱角露出半株离火草。
这草明明在刚才的战斗中已经燃尽了。
“你的药箱里还有离火草?”
他状似无意地问。
老妪的动作顿了顿,黑纱下的声音带着一丝刻意的平淡:
“封家子弟出门都会备着,以防万一。”
陈争没有再追问,转身往山外走。
月光落在他的背影上,将断岳剑的影子拉得很长,剑鞘里的两枚“灵”之碎片正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在地上投下两团交缠的光晕,像极了他与封卿当年在落霞谷并肩的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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