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洗剑谷

  林宵接住宁川的佩剑，眼前一亮，不禁称赞道：“好剑！”
  三尺长剑，寒光凌冽，整体宛若一道银色的流光。
  林宵举起剑来，根据玄胎烙印的领悟，施展出惊蛰剑式。
  招起如春风拂柳，招落如惊雷裂石，藏着雷霆万钧般的杀机。
  春雷惊万物，生机破土出！
  柔静与杀机并存，蛰伏之后锋芒毕露！
  明明自己从未学过剑招基础十三式，可此刻惊蛰剑式在他的手中却具显浑然天成之感。
  林宵将惊蛰剑式施展完毕，将手中长剑还给宁川。
  宁川扶手称赞：“好剑式！好领悟！不愧是谐修司的弟子，天资聪颖，甚至比你师姐还要略胜一筹。”
  林宵疑惑：“宁师兄，你和我师姐很熟了？”
  宁川眯起眼睛，将佩剑挂在腰上，微笑道：“那年我和你师姐一同参与试炼，她第一，我第二。只因有人质疑她是个女子，你师姐便当场摆下擂台，将所有人都痛扁一顿，我也不例外。”
  林宵汗颜，心里暗道：“外出惹事是我谐修司的传统吗？师父打苏苏宗主，师姐打遍剑阁门人。”
  “还好我最老实，从不惹事。”
  宁川转身继续说道：“既然这关你已通过，便去洗剑谷参加最后一道考核吧。跟上我。”
  林宵跟着宁川，再度行过无数条山路，穿过缠绕着雾气的古林。
  此时正值秋季，漫山遍野一半萧瑟，一半热烈。
  终于，宁川停下脚步。
  林宵定睛一看，前方竟然是一处山谷。
  两侧崖壁，通体光滑如镜，连一丝岩缝都寻不见。
  阳光斜照之时，崖壁上竟然还反射出淡淡的剑芒。
  宁川介绍道：“这便是剑阁秘境之一，洗剑谷。传闻是剑阁的开创者，老子祖师一剑劈开此处山崖，所以崖壁之中暗含着他的剑道领悟。剑阁弟子可进入洗剑谷中磨炼自己的剑招，甚至还能有所领悟。但修为越强，崖壁之中烙印的剑招就越强，因此若是硬闯此地，只会灰飞烟灭。”
  林宵怔怔道：“老子祖师？”
  宁川轻笑：“这不知道吗？你们谐修司弟子好像都不知道修仙界基础知识呢。”
  林宵悻悻点头：“还望宁师兄解答疑惑。”
  宁川补充道：“传闻修仙体系乃是三清祖师共创，即玉清元始天尊，上清灵宝天尊和太清道德天尊。他们三人天资卓越，领悟天地大道，创出修炼之路。后来太清道德天尊入红尘重修，化身老子，广收门徒，将道法和修炼之路传出。”
  宁川顿了顿继续道：“后续诸子蜂起，各执一端，将道之一途朝着各个方向发展。那个时代，无数道法如雨后春笋般出现，儒、道、墨、法、名、阴阳、兵、农......最终这个时代被称为——百家争鸣。”
  林宵听得入迷，原来这个世界还藏着这样的历史辛秘。
  “去吧，用你领悟的剑式在洗剑谷走上一趟。我当年走到了第十六步，铁若兰走了二十步。”
  林宵连忙道：“宁师兄，再借你剑一用。”
  宁川点头，将长剑递给林宵。
  他看着林宵的身影逐渐走进洗剑谷，喃喃道：“你会比你的师姐更厉害吗？”
  宁川的思绪浮现在多年之前，自己第一次见到那个英姿飒爽的女子，她手中长剑舞动，身姿飘逸，触动了少年的情愫。
  林宵持剑走入洗剑谷。
  他只感觉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变得锐利起来，处处充满了寒芒。
  洗剑谷的崖壁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剑痕倏然亮起。
  一道道剑芒朝着林宵激射而来。
  林宵不假思索，抬手起剑，一记惊蛰剑式出手。
  春雷炸响，剑光相互交织碰撞！
  林宵将一道道剑光斩碎，向前五步！
  可洗剑谷宛若被一名剑道大家所执掌，竟然也对着林宵施展了惊蛰剑式。
  林宵心头大惊，以相同的剑招回应。
  待林宵将这一招挡下，又前进了五步。
  “咦？”
  衣角碎片宛若飘落的落叶，飘落而下。
  林宵面色有了些许凝重，心里暗道：“我的剑式还不够完美，还存在破绽。不然不会被洗剑谷斩掉衣角。”
  自己根据万法归源诀的烙印领悟出的剑招，和刚刚洗剑谷施展的是一模一样。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可林宵冥思苦想，最终也没想出结果。
  随即林宵突然释然：“我的万法归源诀还不完整，怎么可能比得上老子祖师的剑道领悟呢？我定要见识足够多的法门，将万法归源诀补充完整。”
  林宵挽了个剑花再度向前。
  洗剑谷外，宁川脸色凝重。
  “竟然只被斩断了一截衣角？当年我走到相同的地方已经身负多处剑痕，谐修司这小子的剑道领悟到底有多妖孽？“
  洗剑谷崖壁上的剑痕再度亮起，一道道剑招蜂拥而至。
  有的迅疾如惊雷，有的沉稳内敛，有的暗藏杀机。
  林宵只会一招惊蛰剑式，所以不能将这些剑招斩断，身上逐渐浮起血痕。
  林宵的脚步停留在第十五步，再难继续下去。
  “不行，只会一招太吃亏了！”
  林宵的心思沉入识海之中：“系统，花费三点天道点数推演惊蛰剑式。”
  【惊蛰剑式经天道推演，成为阳春剑法（地品）（残缺）】
  【剩余天道点数：两点】
  刹那间，林宵仿佛化作一粒种子，身处万物复苏的春季。
  在立春之时，林宵发芽破土而出；在雨水之季，林宵体会到了润物细无声之感。
  随后便是惊蛰，春分，清明，谷雨。
  这便是阳春剑法的六式。
  林宵心中明悟，原来这本剑谱是参照春夏秋冬四季，二十四节气所创立的剑招。
  好生玄妙。
  林宵睁开眼睛，持剑使用出阳春剑法。
  他的一招一式都对应着阳春白雪的天地之势，柔中藏劲，暗藏生机变化。
  十八步，二十步，二十三步！
  林宵越战越勇，在这一刻洗剑谷又似乎变成了名师，将无数剑招喂给林宵，使他的剑道造诣越来越高。
  最终，林宵停在了第二十八步，他浑身染血，成了一具血人。
  洗剑谷后续的剑式以他现在的造诣已经看不破了。
  林宵洒然一笑，负剑转身。
  洗剑谷外，宁川震惊无比：“二十八步！这怎么可能？还从惊蛰之中领悟了其余的剑道奥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