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林晓推开国学社虚掩的门，预想中焚香品茗的安静场面并未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热火朝天的创作氛围。
  十几张桌子拼在一起，男男女女伏案疾书，键盘的敲击声和笔尖的沙沙声交织成一曲激昂的交响乐。
  空气中弥漫着墨水、泡面和梦想混合的奇特味道。
  林晓的目光像鹰隼一样扫过全场，像一个巡视领地的君王。
  很快，他的视线被角落里一个微胖的女孩吸引了。
  女孩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相貌平平，但此刻她脸上却洋溢着一种近乎癫狂的亢奋。
  她对着电脑屏幕，一边自言自语地傻笑，一边十指如飞。
  林晓心中一动，悄无声息地踱了过去，目光落在了她的屏幕上。
  只一眼，他的瞳孔便猛地一缩。
  【……就在李凡被退婚、受尽屈辱之际，脑中忽然响起一个机械音：‘叮！神级选择系统绑定成功！’】
  【选项一：跪地求饶，奖励‘忍者神龟’称号。】
  【选项二：怒斥对方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奖励‘龙王之怒’气势加成。】
  【选项三：掏出兜里那张黑卡，甩在对方脸上，奖励百亿资产……】
  我靠！
  林晓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系统流！退婚流！神豪流！
  这不是十年后才开始制霸网文界的几大王炸套路吗？怎么会出现在2007年一个女生的文档里？
  这绝对是个被埋没的天才！
  林晓甚至能预见到，只要给这个女孩一个平台，她笔下的故事能在未来创造出何等惊人的价值。
  他网站的用户粘性，可就全靠这种东西了！
  他轻轻叩了叩女孩的桌面。
  “同学。”
  “啊！”女孩吓了一跳，像只受惊的兔子，慌忙想去关掉文档。
  “别关。”林晓按住她的手，脸上露出一个温和无害的笑容。
  “你的故事，非常有意思。”
  女孩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她推了推眼镜，结结巴巴地问：“你……你都看到了？”
  “看到了。”林晓的眼神里满是欣赏，“很有想法，真的。未来的网文界，必有你一席之地。你叫什么名字？”
  “张……张雪芹。”
  林晓点点头，将这个名字牢牢刻在心里。
  “加油写，我很看好你。”
  说完，他不再打扰，转身走向了社团前方，那里正站着一男一女，似乎是这里的负责人。
  女的身穿一袭白色连衣裙，长发及腰，气质清冷，宛如一朵不染尘俗的雪莲，正是国学社社长，雪凝。
  男的则生了一双滴溜溜乱转的眼睛，嘴角挂着一丝精明的笑，一看就是个擅于算计的角儿，副社长，王玉坤。
  “两位，打扰一下。”林晓径直走过去，气场十足。
  雪凝抬起眼帘，清冷的目光在他身上打了个转：“有事？”
  “这位同学瞧着面生啊，”王玉坤脸上堆起笑，“是想入社吗？我们国学社可是学校第一大文学社团……”
  林晓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滔滔不绝。
  “我不入社。”他环视一圈，然后将目光锁定在两人身上，语出惊人，“我来买稿。”
  “买稿？”雪凝的柳眉微微蹙起。
  王玉坤的眼睛瞬间亮了。
  “哦？怎么个买法？需要什么样的稿子？稿费怎么算？”
  一连串的问题，专业！
  林晓笑了，他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
  “我要故事，能让人心跳加速、头皮发麻、三观炸裂的故事！”
  不等两人反应，他便开始举例。
  “比如，《我的室友是逃犯，我该不该举报他换五十万赏金？》”
  “再比如，《为了给病重的母亲凑手术费，我答应了富婆的三个要求……》”
  “还有，《偷看女友的QQ空间，我发现她竟然同时交往了七个男朋友！》”
  他每说一个标题，雪凝的脸色就白一分，那张文艺知性的俏脸上写满了震惊。
  而王玉坤，则是从最初的错愕，变成了双眼放光，呼吸都急促了三分。
  雪凝终于忍不住了，声音冰冷：“同学，你这是在开玩笑吗？我们国学社，写的是文章，不是这种……地摊文学！”
  “你这网站，正经吗？”王玉坤舔了舔嘴唇，问到了点子上。
  “绝对正经。”林晓斩钉截铁，目光灼灼地看着雪凝，“雪凝学姐，现在是眼球经济时代！文学固然高雅，但曲高和寡。我的网站需要流量，需要引爆点！只有先把人吸引过来，我们才有机会展示那些真正有深度的东西，不是吗？”
  “那……小说呢？”雪凝似乎被说动了一丝，她想起了社团里积压的大量长篇稿件。
  “小说当然要！”林晓立刻点头，“这是核心！我要能让人追读下去的连载小说，就像我刚才看到张雪芹同学写的那种。”
  听到林晓肯定了小说，雪凝的自信又回来了几分，她扬起雪白的下巴：“我们社里，有全校文笔最好的作者，他们的稿子，遣词造句堪称典范。”
  林晓心中暗笑。
  文笔好？在前世，这三个字往往等于“无病呻吟”“不知所云”。
  他需要的是爽点和趣味，不是文学理论课。
  “文笔是次要的。”林晓毫不客气地指出。
  “我要的是有趣，是故事性。读者看得爽，比什么都重要。”
  “你！”雪凝被他这番“歪理邪说”气得胸口起伏，但她还是坚持道。
  “我保证，我们的稿子绝对能让你满意！”
  “好。”林晓也不再争辩，他要的是结果，“价格，千字二十。”
  “嘶——”
  周围偷听的学生齐齐倒吸一口凉气。千字二十！这在2007年，对于学生稿件来说，绝对是天价！
  雪凝和王玉坤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这小子是来真的！而且是个不差钱的主！
  “成交！”雪凝一口应下。
  “合作愉快。”林晓伸出手，却不是和雪凝握，而是转向王玉坤。
  “除了小说，那些生活化的、真实的故事，后续由谁跟我对接？”
  王玉坤眼睛一亮，立马抢在雪凝前面，一把抓住林晓的手。
  “我来！我来！同学你放心，这事儿包在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