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搞钱，搞粮

  夜行训练结束后，叶毅小憩一会，之后开始晨练。
  晨练的时候，叶毅见到了屯长，简单说明了一下昨晚发生的事。
  当然，关于带兵打土司的事，暂时没有提。
  屯长认真道：“你已经是哨官，以后不用事事向我禀报，直接去找指挥使。”
  叶毅确定他不是正话反说，这才抱拳表示明白。
  上午，叶毅让高承第他们当选拔官，从新兵屯选拔新兵。
  由于相当于把新兵队扩大一倍，叶毅又安排几个表现不错的新兵担任伍长。
  下午选拔。
  第二天继续选拔。
  下午，开始弓箭训练。
  第三日。
  晚上，叶毅被指挥使叫出营帐，带到了白虎节堂。
  这一次见面，监军也在。
  “恭喜你！”冯国轩笑道。
  “上差答应了？”叶毅顿时欣喜，也有点意外。
  他没想到，进展的这么顺利。
  “嗯。”冯国轩把桌上的用布包裹的东西，一层层剥开，露出庐山真面目——一枚石制印。
  叶毅老早就看到了，话题没到那一步，不好直接问出来。
  现在，既然冯国轩自己都打开了，叶毅顺势问道：“冯先生，这枚印是……给我的？”
  语气刻意的带点惶恐。
  “是的！”冯国轩拿起石制印，“这枚是营官用印，里面的内容是——荆襄节度使标中军斥候营之印。”
  叶毅一听，便知道这是自己未来的编制。
  冯国轩继续道：“这枚印暂时给你，可以找地方官要粮草，也可以发文书，要求地方官安置百姓。”
  暂时？到了我手里，迟早是我的。
  叶毅心里这样想，嘴上还谦虚：“多谢上差信任，多谢冯先生的器重，多谢指挥使栽培，多谢监军栽培。”
  这绝不是夸张。
  叶毅是不知道其他官员，否则也要感谢一番。
  大乾的印章材料，分为六种，每一种一个等级。
  六种分别是：木制（哨官），石制（营官），铜制（翼官/协官/镇将），银制（某军节度），金制（节度使），玉制虎符（最高）。
  等级越高，说话就越硬气。
  冯国轩笑笑：“你先别急着谢，还有一个不好不坏的消息，你听了之后再谢不迟。”
  叶毅静等。
  冯国轩没说话，而是看向营指挥使。
  指挥使会意，开口：“叶毅，新兵营最近开销甚大，能给你的钱粮不多。”
  “不多……是多少？”叶毅很关心这个。
  有道是：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没粮打个毛啊！
  指挥使轻咳一声，缓解一下尴尬，才道：“一百两。”
  噔噔咚！
  只有一百两，哇，连个民夫都请不起。
  叶毅来自农家，很清楚，农闲时节，短工每天六十文。
  料敌从宽，以一个月计算，就是一千八百文，也就是一两八钱。
  每个哨配民夫四十名，一个月就是七十二两。
  “你这等于没给啊？”叶毅有些失态，准确说是，郁闷。
  指挥使道：“我也想多给，但上差的意思，主意既然是你出，那么搞钱搞粮都你自己想办法。”
  这算不好不坏的消息？坏透了好吧。
  冯国轩安慰道：“这也未必是一件坏事，搞钱搞粮搞武备，本就是一方主将的必闯的难关，你这属于提前体会了。”
  “等等，”叶毅惊了，“我还要搞武备？”
  营指挥使道：“为了以防万一，只少量提供新兵营武备，尤其是缺少甲胄。”
  叶毅皱起眉头，故意问：“除了这些‘不好不坏’的消息，还有没有别的？一次都说出来，我心里好有数。”
  营指挥使摇头道：“已经没有了。”
  叶毅挠了挠头，这个困难比想象中的大。
  不过，有一件好事：他第一次带兵，第一次独立作战，作战的目标也不算大。
  至于筹措钱粮什么的，就当是一次很好的历练吧。
  在封建时代，这还真是必修课。
  “去多久？”冯国轩问。
  叶毅微笑：“一个月，敲掉万氏土司一路劫掠队伍就回来，让新兵好好感受一下什么是战场。”
  前面的三人汗颜，这话从十三岁的少年口中说出，怎么听怎么觉得怪。
  冯国轩叮嘱道：“有件事，我务必提醒你，不管你怎么想，都不要让土司治下百姓闯入乾境。”
  “明白。”叶毅这点觉悟还是有的。
  要是不能保家卫国，当兵何来！
  冯国轩满意的点了点头，“回去和你的兵商量，出发前一天，说一声就成。”
  “告辞。”叶毅抱了抱拳，大步流星的离开。
  深夜，营帐。
  一番讨论过后，叶毅得出结果：“这情况我也是第一次遇到，不过请大家放心，钱粮的事，我一定想办法解决。”
  “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伍以信刚才一直在琢磨钱粮，“我粗略的算了一下，一个月光花销就得万两。”
  真真是大炮一响，黄金万两。
  连许大任这个闷葫芦，都皱眉了：“不会吧，这么多？”
  “别的不说，光说粮食！”伍以信拿着树枝在地上划拉，“一个哨一日吃粮九十斤，两天就一石，一石一两。这还是咱们，民夫、辅兵加起来，一个月三十六两。”
  “一个月三十六两，貌似不贵。”赵位个人觉得。
  “那是米饭，还要算肉、菜、路上粮食的损耗。”伍以信边说边摇头，“况且说是一个月，未必！”
  “关键是！”高承第很自然的接过话茬，“光粮食和民夫，都已经超过一百两。”
  “不用辅兵，行不行？”曾纯祖插话。
  高承第等五人不约而同的回答：“不行！”
  曾纯祖：“……”
  叶毅坚持老主张：“别担心，我说过，钱粮的事我想办法，你们要做的事只有一个，我不在的期间，给我往死里练。”
  “你放心。”高承第保证道，“我们一人带几个，从基础练，只要练不死，就往死里练。”
  这句话，叶毅很爱听。
  他点点头笑道：“那就行了，我来想招，一定把银子搞到手，你们就等我的好消息吧。”
  大家也在笑，但笑容都非常勉强。
  都知道，大家只是新兵，手里唯一值钱的东西，只有那枚印章。
  ——还不是叶毅的。
  这么低的身份，怎么搞钱搞粮搞武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