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9章 新目标出现

  “轰！”
  两边同时震退，嘉旭脚下地面被压出两道弧形裂痕，双臂绒毛炸开，却没后退一步。
  “你可真重！”他骂了一句，再度扑上！
  与此同时，嘉瑶站在远处，双眼一眨不眨地记录下每个动作，每一次挥臂、每一个转身角度，甚至连风压的幅度都精准记下。
  “它攻击有节奏。”她忽然喊道。
  “七秒一次蓄力攻击，间隔两秒换向！”
  “明白！”林妄接话，猛冲上前，贴着侧翼，从盲角一拳砸进搬运机胸腔连接部！
  “咔！”
  金属扭曲的声音传来，搬运机踉跄一步。
  欧在旁冷声道：“它还没死。”
  “我知道。”林妄低吼。
  “左侧，新目标出现！”嘉瑶忽然喊道。
  三人一惊。
  回头，只见一台清洁用无人机械，缓缓驶出角落，原本挂着“垃圾吸附器”的探头此刻已经被拆除，换成了一把六道切割刃！
  “卧槽……还来？！”嘉旭低骂。
  “敌人不是这些。”林妄声音低冷，“有人在不断借壳。”
  “所有在C区范围内的无人机、半自动体，只要附近有空位，它们就会接管新的躯壳。”
  “这是，灵体操控？”
  “不。”欧打断他，“不是灵体，是某种信号渗透，一种很老的方式，但掩盖得很好。”
  “意思是，敌人不在这里？”嘉瑶问。
  “不在。”欧幽幽道，“但它正通过你们的每一场战斗学习。”
  林妄浑身一震。
  不是单纯伏击。
  是“学习”。
  也就是说，对方每放出一个壳，就观察一次他们的能力和应对策略，再反馈给系统，让下一具“壳”更精准。
  “那玩意……到底是什么？”
  “你猜啊。”欧讥笑道。
  下一刻，清洁机如炮弹一般冲来！
  林妄不退，脚下猛一踏，直接弹身跃起，钢筋化右膝化作铁柱般轰然砸落！
  “轰！”
  正中目标！
  清洁机被一脚砸进地面，震起一大片石屑和铁渣！
  “它没爆！”嘉旭提醒！
  “知道！”林妄早已再次出手，双臂横扫，锁住清洁机伸出的切割臂，猛地一拽！
  “咔啦！”
  关节炸裂，电流乱窜！
  清洁机这才彻底断电，倒地不起。
  “嘉瑶，现在多少台了？”林妄喘着粗气。
  “七台。”嘉瑶轻声道，“从一开始的犬械，到后面三具壳，再加上刚才那台。”
  “全都不是本体。”林妄冷声说，“它只是在试探我们。”
  “但它在浪费资源。”嘉旭骂道，“操控者就不怕我们找到它的老巢？”
  “他不在乎。”欧悠悠飘过来，“这些东西他们有的是。”
  “靠。”嘉旭低骂。
  “继续走。”林妄不再废话。
  他已经意识到，他们现在所面对的，不是敌人的战力，而是敌人的“演算”。
  那些从通风口、垃圾堆、旧工厂支架里跳出来的破烂，都是临时壳体，是“操控者”借着安全区设备硬生生拼凑出的棋子。
  而它始终没露面。
  它在等。
  在观察。
  在“学习”。
  这条路，只要他们还没走出去，就会不停地有新敌人爬出来。
  嘉瑶忽然停住。
  “你们看……”她指着一侧。
  只见一台贩卖饮水的自助机器，原本安静地立在墙角，现在却自动掉落饮水瓶。
  接着，它背后的盖板悄悄弹开，露出一张陌生的机械脸。
  “我靠……”嘉旭看呆。
  “跑！”林妄怒吼。
  他们几乎是踩着刚刚落下的齿轮和烟尘往侧边巷道突围。
  饮水机已经不算什么。
  下一台是什么？
  电箱？路灯？路边广告机器人？
  谁知道。
  这个操控者，从头到尾都没有现身。
  但它的手，已经伸进了整个安全区的每一处缝隙。
  林妄心中绷紧的那根弦，几乎已经拉到了极限。
  他们不能再打下去了。
  不单是敌人一波接一波地涌来，根本不是靠蛮力能解决的问题，更关键的是，那股熟悉的节奏正在靠近。
  警备队的装甲车压在金属轨道上的低沉轰鸣声，从最外侧街区方向隐隐传来，间或还有某种低频通讯干扰信号划破耳膜。
  林妄瞬间反应过来。
  联邦警备部队正在赶来。
  “来了。”欧也感知到了那方向的动静，语气没有波动，“你们只有三分钟。”
  “不能暴露了。”林妄咬牙低声道，“全部停手，压制能力，不许再出异象。”
  “我们放弃反击？”嘉旭皱眉，“你确定？”
  “让他们觉得我们只是三个倒霉蛋。”林妄声音低得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我们做出受害者的姿态，不然他们一定会怀疑我们的。”
  “受害者……”嘉瑶轻声重复了一遍，眼底那层冷意慢慢压了下去，“行，我知道该怎么演。”
  三人很快调整好状态。
  攻击动作完全撤掉，嘉旭更是把原本已经浮现兽毛的手强行按进衣袖里，靠在一根管道边喘着粗气，嘴角故意咬破，流出点血。
  嘉瑶则是靠墙坐下，拿外套包住膝盖，姿态柔弱得像个在街头走丢的学生。
  林妄站在两人前面，面色苍白，气息控制得断断续续，像是随时会倒下。
  “还得挨几下。”他说。
  嘉旭抬头，目光微冷：“你说啥？”
  “不演一出苦肉计他们不会信的。”林妄咬牙，“挑着地方挨打。”
  说着，他突然侧身一闪，让躲在墙后那台刚刚借壳的铁皮冲洗机猛地撞在自己侧肋！
  “嘭！”
  闷响一声，林妄整个人被撞翻在地，衣服被磨破一大块，肋骨以下顿时一阵火辣辣的疼。
  “操……”他咬牙倒吸一口冷气。
  “你也来。”他抬眼看着嘉旭。
  “你确定你不是在报复？”嘉旭嘴角抽了抽，但终究没拒绝。
  他冲出去，在那台刚爬出来的广告机“头”上重重砸了一拳——但用的是未兽化的手臂。
  金属头罩没破，他自己反而被反震得半条手臂麻了。
  而下一秒，广告机不偏不倚地砸了他一肘！
  嘉旭顺势倒地，滚了几圈，嘴里立刻涌出血沫，脸色煞白。
  “够了。”他咳着血，“再演下去真要进医院了。”
  “再等一分半。”林妄还在盯着远处，眼神冷到极点。
  嘉瑶也故意让一台撞上来的伪装型饮料机扫了一道手臂，血线迅速沿着衣袖渗了出来，但动作极有分寸，没有伤到肌腱或骨骼。
  她低头看了眼，淡淡地说：“刚好割破皮，真精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