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6章 给老子下来

  但他没停手。
  他双手往下一抓，一把攥住对方的下颌和后脑，咬牙怒吼！
  “给老子下来！！”
  轰！
  一阵肉皮撕裂的声音中，那野人的整个脑袋，被他硬生生地，从脊椎上拽了下来！
  血液混着孢液喷了唐煜一身。
  头颅在他手里还在抽搐。
  他吐了口血沫，直接把头甩出去，砸在地上像个破皮球一样滚了三圈，撞碎一块孢墙，才停下。
  四周，死寂。
  那些围着他的野人，已经彻底傻了。
  谁见过这种打法？
  谁见过一个人，被孢能炸穿心口还能站起来，硬生生把神明化的野人头目头拧下来？
  唐煜转头看着他们，眼里没情绪，只有战意。
  他吐掉嘴里的血，活动了一下肩膀，那已经愈合的胸口隐隐泛出赤红色的光。
  “谁还来？”
  没人动。
  野人群体一片寂静。
  唐煜舔了舔嘴角，露出一个像疯子一样的笑。
  血还在他身上流，孢液黏着他头发，碎肉和内脏挂在他肩膀上。
  “怎么不动了？”他看着那些野人喊道。
  “怕了？”
  野人没有回应。
  他们确实怕了。
  神明化头目都被他活生生拧了脑袋，那还怎么打？
  他们只是异化了的野兽，靠的是本能与信仰。
  可现在，他们的“信仰”，正在那个满身是血的男人脚下躺着。
  这一刻，他们本能地不敢上，却也不敢退。
  只能死死围住。
  僵持。
  但唐煜自己心里清楚，自己的状态并不好。
  虽然“不灭之躯”撑住了战斗，但也并非毫无代价。
  那一发孢能自爆光线差点把他半个胸膛撕开，现在虽然肉已经长回来，甚至骨头都愈合得比正常人还坚硬，但……
  体力的流失，是实打实的。
  他从刚刚那一拳把野人砸地，到现在站在尸堆中间，呼吸就没稳过。
  脚下开始发虚。
  肩膀微颤。
  肾区一阵钝痛，那是力量爆发过度留下的后遗症。
  不灭是被动，但打架是主动。
  “妈的……”
  唐煜低骂一句，踢开脚下一只还在抽搐的野人尸体，挪了挪脚步。
  周围的野人随之齐齐后退一步。
  这让他心情稍微好了点。
  “行啊。”他咧嘴笑着，“你们就这么看着我一个人，把你们老大脑袋拧下来？”
  “那也挺省事。”
  他说完这句，终于缓缓蹲下去，从地上捡了一块孢盾碎片，就地坐了下来。
  肩膀一耷，整个人像突然放松了。
  可那股压迫感却没减弱。
  周围的野人盯着他，却始终没有动。
  因为他们都知道。
  这东西还没死。
  另一边，村子里的林妄已经不知道自己到底杀了多少只野人，四只？五只？还是更多？
  他只知道，自己还没看到那两个熟悉的身影。
  郑月，徐晚。
  找不到她们，他不能停。
  “吼！”
  一头异化野人从右侧冲来，眼珠脱落，孢刺倒生，肩部鼓胀得像两个气囊，嘴巴里全是滑腻腻的舌状孢肢。
  林妄连头都没回，反手一刀，直接捅穿了对方颅骨。
  野人扑倒，像个沙袋。
  但更多的脚步从背后迫近。
  “砰！”
  一道孢能炸响，替他挡住了两个试图偷袭的野人。
  李渔出现，刀锋还在滴血，动作却干净利索。
  “你疯了？一个人冲这么深？”他开口骂人，语气却没什么火气。
  “你们不是也在后头？”林妄语气低冷，眼神没停过地在四周搜索，“有收获吗？”
  “暂时没有。”李渔摇头，顺势一刀刺翻从孢柱后窜出的野人。
  紧接着，亚希也跳上了斜坡，高处狙击，两枪连续爆破，将一处孢墙上的哨眼打碎。
  “中区、东区、北孢巷，我们都扫过了。”亚希说，声音透过孢能通讯器传进林妄耳中，“没找到人影，但有些空屋子不对劲。”
  林妄神色一紧：“不对劲怎么说？”
  李渔回头看了他一眼，脸色也不太好看：“其中三间屋子，孢缝被人为切断，外层孢纹还有封口痕迹。”
  “说明有人提前从内部撬开，逃了出去。”
  “现场有霜印。”亚希补充，“位置不大，方向是通向孢区外层的那条风道。”
  林妄的眉头一点点皱紧，眼神从最初的冷静渐渐透出一股近乎焦躁的锐意。
  “霜印……郑月留下的。”
  李渔点头：“十有八九是冰霜异能。”
  林妄吸了口气，却根本压不下心里焦急的情绪。
  他想转头说什么，但牙关咬紧，只吐出一个字：“啧。”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也许她们已经出去了，也许她们成功逃脱，正在荒地那头等他们……
  但他不能赌。
  不能等。
  “你冷静点。”李渔开口。
  林妄却不理，拔腿就往东偏口方向冲。
  “林妄！”亚希喊住他。
  “我要亲眼看到她们！”他猛地回头，嗓音炸了，“在我没确认之前，谁也不能轻易下结论！”
  李渔站在他面前，鱼缸似的头罩里映出他紧绷的脸。
  “我和亚希，回去看看。”李渔语气低沉，“你一个人在这多加小心。”
  亚希站在一旁，双臂如同碎裂的晶体，在孢雾中泛着冷色光。
  他没有说什么，只点了点头，然后低声说了一句：
  “别死。”
  林妄没有回应。
  他只是挥了挥手，背影一转，就踏进了下一条孢缝通道。
  李渔和亚希看着他离开的背影，都没有多言。
  村子周围到处都是打斗过后的痕迹，孢血在孢壁上凝成斑斑点点，有些已经发黑，有些还在蠕动。
  林妄走过一间又一间破败的孢屋，眼神死死盯着每一处可能留下痕迹的地方。
  门缝、孢网、地面的拖拽印、指甲刮痕、冰霜残迹。
  都没有。
  越没有，他心里越是翻江倒海。
  刚开始还能强迫自己冷静。
  但越往后走，心里的声音就越嘈杂。
  “也许……她们被转移了？”
  “不可能，转移一定会有痕迹。”
  “那会不会……她们遭遇了埋伏？”
  “不，不对，她们有异能，不会这么轻易落入陷阱。”
  “可是，也许只是时间不对，也许只是命不好……”
  “闭嘴！”林妄咬着牙狠狠地一拳砸在孢壁上。
  他声音不大，但那一拳砸下去，孢壁直接裂出一道口子，孢液从里面渗出。
  他站在原地，拳头上沾着粘腻的脓水，一动不动。
  他不敢想象那两人出事的画面。
  徐晚在他印象里总是带着点笑，像那种什么都懂、什么都知道但还故意装傻的聪明人。
  郑月则是冷，说话永远不多，但关键时刻从不含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