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4章 轮着咬人

  第一记，是拳。
  直接轰在冲得最快的那头野人脸上，拳锋之中裹着诡异的螺旋形气浪，像一根正在疯狂旋转的钻头，直直砸进那野人的面甲，轰然贯穿！
  血肉在螺旋中炸开，骨渣飞出半米远。
  那一瞬间，林妄右肩带着那头尸体猛转，抡起一整副畸变躯体，如铁锤扫向右侧！
  砰砰砰！
  三头冲上的野人直接被砸飞出去，血水和骨骼撞在一起的声音，像是石头碾进烂泥。
  他脚下一踏。
  孢子沙炸开，气浪撕扯出一道直线。
  左手猛然张开，五指宛如利钩！
  异能爆涌。
  那是一道“震动撕裂”式的异力，沿着掌缘延展开来。
  第二波野人还没近身，就被那层震动场的余波震得脑袋一晃，直直撞在一起。
  林妄反手甩掌，一道横扫气弧划破沙尘！
  血线飞溅。
  他身上的伤口早就裂开，血和汗混合黏在背脊，衣服被切成碎布，一缕缕粘在他破皮的肩胛上。
  可他一点没慢。
  每一次攻击都带着精准的角度，完全避开了野人身体上最硬的部分，几乎一击致命。
  他的气息开始乱。
  却不是虚弱，是压制不了的，暴涨。
  体内的异能像是终于撕开了限制，顺着神经一点一点把他的痛觉和理智磨得鲜亮。
  他浑身血气翻腾，喉咙里那股咳意像是被生生按住，没发出来。
  那双眼，一直盯着前方。
  不是出口。
  而是下一条血路。
  他在杀。
  像个死了又复活的疯子。
  野人们从四面扑来，每一次落地、每一次咆哮、每一次砸拳、劈掌，都被他拆招、化力、反击。
  不知过了多久，林妄从第四圈包围中跳出，肩头一滑，整个人翻滚至一块岩柱后，背靠岩壁，猛地喘了两口气。
  他的手指都在抖。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太久没有动用这种极限状态了。
  他舔了舔唇角，一口血混着沙子咽了下去。
  不远处，还有吼声在回荡。
  但脚步，终于少了。
  他猛然站起，又扑出去。
  手掌如刃，脚步如风，身影时而盘旋，时而穿梭，时而消失，又时而从雾气中如鬼魅般现身。
  他在野人群中一寸一寸地撕出一条路。
  不是逃。
  是杀出。
  像要把骨哑的血债，一头头地拿回来。
  血溅在他脸上，滴在他眼睫，流进他口中，染红了指缝，也灼烧了他的呼吸。
  直到，他踏进最后一道裂缝边缘时，看到了同样被围攻的唐煜......
  此时唐煜身上的外骨防护已经碎了大半，左肋露出血迹斑斑的撕裂痕，满地都是被他轰开的尸块和烧焦的沙层。
  可那三头野人却跟疯了一样成夹击之势，一边压阵，一边死咬。
  唐煜咬牙横冲了一步，甩掌砸开左边那头野人脑袋的同时，又被右侧扑上来的利爪擦中了肩。
  血一窜，他整个人踉跄倒退半步，险些跪下。
  “操……你们几个轮着咬人是吧？”他低声骂着，喘得跟拉风箱一样。
  下一秒，那头正要再次扑过来的野人猛地停住了。
  它的动作慢了半拍，然后直接被什么力量拽着从侧面撞飞出去。
  “砰”的一声，一具尸体砸在岩壁上，脊椎爆碎。
  唐煜猛然转头。
  就见林妄从孢雾深处走了出来，浑身是血，脸上还残留着两道未干的血线。
  他没有开口，手指一扣，又是一道气旋掌力轰出去，剩下那两头野人来不及躲，就这么被生生撕成了两半。
  整个峡谷边缘，一下子安静了。
  唐煜愣了半秒，才慢慢直起腰，盯着林妄开口。
  “你……一个人杀大炮这里来的？”
  林妄停住脚步，擦了下脸上的血。
  “不然呢。”他声音沙哑，还有第二个人吗？”
  唐煜轻吸一口气，低声骂了句脏话，然后抬手拽过他，扶着他靠在一块岩壁边坐下。
  “你倒是比我想象中强多了”他说着，又忍不住补了一句，“换成别人早死了十八次。”
  林妄没回，只是仰头看了一眼远方的天空。
  风里还残着野人的嚎叫，但大部已经退得很远。
  “郑月和徐晚呢？”他问。
  唐煜面色一沉。
  “被抓走了。”
  这话一出口，两人之间顿时静了一秒。
  林妄眼神没变，依旧平静，只是手指慢慢收紧了一寸。
  “你确定？”
  “我亲眼看到。”唐煜点头，“她们被那帮拿盾的野人合围带走了，往东侧的崖道方向，没来得及救。”
  林妄低声嗯了一句，没有再问。
  因为他知道，唐煜不会说错。
  回忆到这里，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两人同时转头，看到李渔走了过来，手上提着一个补给包，脸色比之前更严肃几分。
  “我刚去了一趟上层观察口。你们那两个同伴，现在应该还活着。”
  唐煜立刻抬头。
  “你看到了？”
  李渔摇头，“没有亲眼看到她们，但看到了那群野人的行军路线，是往荒角窟方向去的。”
  林妄抬眼，“荒角窟？”
  “嗯。”李渔点头，“他们那种族群，一旦集体迁移，十有八九是要送俘虏去斗坑。”
  “斗坑？”唐煜眉头一紧，“那是什么地方？”
  “……你可以理解成野人的斗兽场。”李渔声音压低了些，语气也变得沉重。
  “他们不会杀你们同伴。他们会留着，让她们和一些怪物战斗。”
  “供他们取乐。”林妄补了一句。
  李渔点了点头，“对。我们之前也有人被抓过，幸运的是，我们提前找到了他，把已经被打到半残的他救出来了。”
  唐煜猛地站起，“那你知道路线？”
  李渔眯着眼盯着他，“知道。”
  “那你带我们过去。”唐煜几乎是下意识地说。
  林妄没吭声，只是看着李渔，眼神冷静得让人发寒。
  李渔却没有立刻答应，而是慢慢地开口。
  “我可以带你们过去，也能帮你们战斗。”
  “但……”
  他话锋一转，却没有继续往下说。
  林妄眸光微动，“你想要什么？”
  “我需要你们答应我一个条件。”李渔正色道。
  这句话一出口，气氛一下子沉了。
  唐煜眉头一挑，身上的血痕还没完全干，神经却下意识绷紧了。
  林妄没说话，眼神平静地看着李渔。
  李渔倒也不拐弯抹角。他把那只补给包往身后一甩，慢慢坐在了石壁边缘。
  “我知道你是联邦的人。”他看着唐煜，声音不高，却极有分量。
  唐煜脸上没变色，只是眼角略微收了收。
  “说具体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