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全都死了

  徐晚眼神一变，棒棒糖都差点掉了出来。
  “你确定？”
  “笔记里写得很清楚。那批实验体最开始是正常人，但在某次接触神明残骸后，身体里出现了类似于能力觉醒的迹象。”林妄顿了顿，翻到下一页，“但大多数人在觉醒后不到半年，全都死了。”
  徐晚皱眉：“全都？”
  “有两个活了下来。”林妄用指节敲了敲纸面，“但他们的记录在五年前彻底消失了。”
  徐晚盯着那行字看了半天，低声骂了一句：“操。”
  林妄看了她一眼，慢条斯理地把笔记本收回去：“你呢，有什么新消息？”
  徐晚舔了舔嘴角，冷笑了一声：“伪能力觉醒者数量，比我们想的还要多。”
  “哦？”
  “序列局对外宣称，每年只有少量伪能力觉醒者能通过筛选，但实际上，光是我掌握的名单里，就至少有两百个。”
  林妄挑眉：“他们都在哪？”
  “死的死，疯的疯，剩下的……”徐晚用棒棒糖敲了敲铁箱，声音低了下来，“都被当成炮灰送进了战场。”
  林妄眼神微微一沉。
  “所以，你的任务其实是……”
  “测试实战能力。”林妄笑了笑，“说白了，就是让‘炮灰’试试能不能多活几天。”
  徐晚“啧”了一声，伸手按了按太阳穴。
  “那你还打算去？”
  “当然。”林妄站起身，抖了抖衣服上的灰尘，“我有自己的打算。”
  徐晚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一声：“你该不会是盯上那个前哨站了吧？”
  林妄没说话，但笑意透着默认。
  “……行吧。”徐晚无奈地摆摆手，“祝你好运。”
  “那当然。”林妄笑着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眼神里透着一丝意味不明的兴奋。
  徐晚看得微微皱眉，嘴里含着的棒棒糖换了个方向：“你不会是打算直接摸进去吧？”
  林妄挑眉：“为什么不呢？”
  “为什么不？”徐晚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低低地嗤了一声，随手把通讯器丢给他，“自己看看——按照惯例，我整理了一下D-30安全区外围的情报，你要去的地方可不安生。”
  林妄一把接住，低头扫了眼。
  ——D-30区外围的前哨站附近，最近有不明神明孑遗在长时间游荡。
  “游荡多久了？”
  “至少三个月。”
  “活的？”
  “嗯。”徐晚指了指通讯器上的一段文字，“最早是巡逻小队上报的，说在前哨站附近碰到了神明残骸，当时那玩意儿静止不动，像是已经彻底死亡。但过了几天，有支执行回收任务的小队回去，发现它还在——而且换了个地方。”
  林妄眼神微动：“然后呢？”
  “然后，附近的出勤小队陆陆续续开始报类似的情况。最离谱的一次，巡逻队刚走了十分钟，回头再看，那个‘死掉的’神明残骸就站在了他们来的路上。”
  林妄缓缓吐出一口气，嘴角的笑意终于收敛了一点。
  “所以，联邦这次是打算……顺势做个筛选？”
  “八成是。”徐晚耸肩，“你们这批伪能力者，名义上是执行低危任务，但实际上……说白了，就是让你们去试试运气。”
  林妄没说话，手指在通讯器屏幕上敲了敲。
  徐晚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一声：“所以，你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嗯？”林妄懒懒地抬眼。
  “你该不会真的打算替联邦干活吧？”徐晚咬着棒棒糖，语气里带着点嘲弄，“你知道他们怎么对待伪能力者的——现在他们要你去试试运气，你就真去？”
  “运气？”林妄笑了一下，随手把通讯器丢回给她，“我的运气一向不错。”
  徐晚微微皱眉。
  “但——”
  “放心，我有安排。”林妄随手拍了拍她的肩，语气轻飘飘的，“只不过在这之前，我得让联邦觉得……我是个听话的好孩子。”
  徐晚：“……”
  她盯着林妄看了好几秒，最终还是叹了口气，敲了敲通讯器：“你最好真的有安排。”
  任务日，D-18安全区。
  清晨的空气带着金属和废土混杂的味道，执行任务的十个伪能力者早已在集合点待命。林妄站在人群中，神色散漫，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站在一旁的监督者。
  三名正牌能力者，其中之一便是徐晚。
  她的目光和他对上，懒洋洋地挑了挑眉。
  “出发。”领头的监督者冷冷开口。
  外围比安全区更加荒凉。
  地面上随处可见干枯的尸骨，有些早已被风化成粉末，稍一靠近便会碎裂成灰。林妄踩过一具破败的机甲残骸，随手把衣领往上拉了拉。
  “真是个好地方。”
  “嘁。”郑浩哼了一声，“你倒是悠闲。”
  郑浩，伪能力者之一，个子不高，身形结实，脸上始终挂着一股莫名的火气。刚离开安全区，他便时不时地往林妄这边瞟，像是忍不住想挑刺。
  林妄对这种目光再熟悉不过了。
  于是他干脆停下脚步，转头看向郑浩：“你有意见？”
  郑浩冷笑：“没意见，只是看不惯某些人仗着认识正牌能力者，就觉得自己能爬得更高。”
  林妄眨了眨眼，像是刚反应过来：“哦，你是说徐晚？”
  郑浩眼神一滞。
  “我明白了。”林妄笑了笑，语气认真，“你该不会是嫉妒我吧？”
  “……”
  徐晚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用手挡住脸。
  ……这家伙，又来了。
  “你在说什么鬼话！”郑浩的脸瞬间黑了。
  “没有吗？”林妄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那你为什么这么关心我和徐晚的关系？”
  “……我才不关心！”
  “这样啊。”林妄点点头，语气惋惜，“那可真遗憾，我还以为你是想打听怎么追求她呢。”
  郑浩气得脸都红了。
  “你——”
  “都闭嘴。”领头的监督者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再废话，自己滚回去。”
  林妄懒得理郑浩这种拙劣的挑衅，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他，径直迈步向前，像是根本没把刚才的对话放在心上。这种无所谓的态度无疑更让郑浩恼火，他死死地盯着林妄的背影，咬紧了牙，眼神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这个家伙……还真是狂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