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你倒好，趴那儿，看戏呢？
作者:情痴风月
日上三竿，阳光透过薄云，懒洋洋地洒在临江老街上。
高玉风和杨火凤难得睡了个懒觉，直到腹中空空才慢悠悠起身。
洗漱完毕，两人十指相扣，如同寻常情侣般，沿着青石板铺就的街道，漫无目的地闲逛。空气中弥漫着江水特有的湿润气息，混合着早点摊蒸腾的热气。
街角一家不起眼的小店门口，支着一口热气腾腾的大锅。
浓郁的、带着河鲜清甜和香料辛香的独特气味，如同无形的钩子，霸道地钻进鼻腔。
“好香！”杨火凤眼睛一亮，鼻翼翕动，拉着高玉风的手就往那边走，“是临江鱼粉！”
高玉风任由她拉着，嘴角噙着一丝宠溺的笑意。德牧顶着“六角星”安静地跟在两人身后半步，步伐沉稳，琥珀色的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就在两人刚在小店门口的塑料凳上坐下，准备点餐时——
“嘘——嘘嘘——！”
一阵轻佻、刺耳的口哨声，如同毒蛇吐信，猛地从街对面传来！
五六个穿着花里胡哨紧身T恤、头发染的赤橙黄绿、走路一步三晃的混混，叼着烟，晃着膀子，如同巡视领地的鬣狗群，从街角转了过来，就是昨天打爱狗人士的那几个家伙，他们旁若无人地大声喧哗，嘴里蹦着不堪入耳的黄段子，引来路人纷纷侧目、皱眉、躲避。
其中一个染着鸡冠红头发的混混，目光如同粘稠的沥青，肆无忌惮地在杨火凤纤细的腰肢和清丽的侧脸上舔舐！他猛地吹了个响亮的流氓哨！
“嘿！妞儿！挺正点啊！”
杨火凤身体瞬间绷紧，如同受惊的小鹿！她猛地低下头，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高玉风的衣角。
高玉风脸上的笑意如同潮水般褪去，瞬间结冰。他缓缓转过头，目光如同淬了寒霜的刀锋，精准地刺向那群混混。
红毛混混被这冰冷的目光刺得一怔，随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他猛地推开挡路的同伴，一步三晃地冲到高玉风面前，带着浓重北方口音的挑衅，如同破锣般炸响：
“你瞅啥？”
高玉风面无表情，眼神平静得如同深不见底的古井。他没理会对方的叫嚣，只是从口袋里摸出几张零钱，准备递给摊主。
这无视的态度，彻底点燃了红毛混混的怒火！
“操！”
他猛地伸手，如同铁钳般狠狠抓住高玉风的肩膀，粗暴地将他整个人拧转过来！另一只手指着高玉风的鼻子，唾沫星子几乎喷到他脸上，瞪着一双布满血丝的三角眼，声音拔高到嘶哑：
“我他妈问你话呢！聋了！你瞅个鸡吧！”
高玉风的目光，缓缓扫过对方那张因暴怒而扭曲的猪肝脸，又掠过他身后那几个跃跃欲试、满脸狞笑的同伙。一丝极其冰冷、嘲讽的弧度，悄然爬上他的嘴角。
“哦？”他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周围的嘈杂，带着一种洞穿一切的漠然：“我就是在瞅……”
他顿了顿，目光如同手术刀般，精准地落在红毛混混脐下三寸的位置，声音平淡无波：
“鸡吧。”
轰——！
短暂的死寂！
红毛混混的脸，瞬间由猪肝色涨成了酱紫色！如同被滚油泼中，一股被彻底羞辱的暴怒，如同火山般在他胸腔炸开！
“我操你祖宗——！”
他喉咙里爆发出野兽般的咆哮！攥紧的拳头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高玉风的面门狠狠砸去！
然而！
他的拳头甚至还没挥出一半！
唰——！
高玉风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动了！
他那只被抓住肩膀的手，如同灵蛇般一滑，反手精准地扣住红毛混混的手腕！五指如同钢钩，瞬间锁死！
同时，他腰腹猛地发力，身体如同绷紧的弓弦，一个迅捷、流畅、充满力量美感的拧身！
“砰——！”
一声沉闷如擂鼓的巨响！
红毛混混只觉得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从手腕传来！紧接着，天旋地转，视野颠倒，整个人如同破麻袋般被狠狠抡起！在空中划过一道短暂的弧线！
轰隆——！
他结结实实地砸在油腻湿滑的青石板上，后背与地面亲密接触，发出令人牙酸的骨肉撞击声！五脏六腑如同移位般剧痛！眼前金星乱冒，喉咙里腥甜上涌！
“啊——！”杀猪般的惨嚎瞬间撕裂了街市的喧嚣！
“红毛哥！”
“操！干他！”
其余几个混混被这突如其来的雷霆一击惊呆了！随即发出愤怒的嘶吼！如同被激怒的鬣狗，张牙舞爪地扑了上来！
高玉风眼神没有丝毫波澜！
他如同闲庭信步般侧身，避开一个混混的直拳，右腿如同毒蝎摆尾，闪电般弹出！
啪！
精准地踹在另一个混混的腿弯！
“呃啊！”那混混惨叫一声，如同被抽掉骨头般跪倒在地！
高玉风动作不停，左手如同铁鞭，反手一抽！
“啪！”
清脆的耳光声，第三个冲上来的混混被抽得原地转圈，半边脸瞬间肿起！
肘击！膝撞！擒拿！
动作简洁！高效！狠辣！
如同精密的格斗机器！每一次出手，都伴随着骨骼的闷响和痛苦的哀嚎！短短三秒！
地上已经躺倒了四个！蜷缩着，呻吟着，如同被踩扁的蟑螂！
最后一个混混，手里挥舞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弹簧刀！看着眼前如同魔神般的高玉风，双腿如同筛糠般剧烈颤抖！眼神充满了恐惧和难以置信！
“滚。”
高玉风只吐出一个字，声音不高，却如同九幽寒风，瞬间冻结了对方最后一丝勇气！
混混怪叫一声，连滚带爬地逃窜而去！连地上的同伴都顾不上！
高玉风看都没看地上呻吟的混混，从口袋里掏出钱，放在被惊呆的摊主面前。
“老板，两份鱼粉。”声音平静得如同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转身，拉起同样有些发愣的杨火凤看向卖鱼粉的摊子。
自始至终。
德牧“六角星”一直安静地趴伏在几步之外的地上。它甚至没有起身，没有低吼，没有龇牙！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如同最冷静的旁观者，平静无波地注视着这场短暂而激烈的冲突。眼神里，没有紧张，没有兴奋，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了然。
鱼粉做完，热气腾腾，香气扑鼻。
高玉风看着倒在起不来的混混，也不想坐下来吃鱼汾，目光扫过依旧懒洋洋趴在地上的德牧，嘴角勾起一丝无奈又好笑的弧度。
“喂……”他用指关节轻轻敲了敲狗头，声音带着一丝调侃：
“你这家伙……
“刚才……挺悠闲啊？
“我这边跟人打得噼里啪啦……
“你倒好……趴那儿……看戏呢？”
德牧似乎听懂了。
它抬起那颗硕大的、带着白色六角星的脑袋，懒洋洋地瞥了高玉风一眼，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短促的哼唧。
“呜……”
那声音，带着一种慵懒的不屑，仿佛在说：
“就那几个废物点心……
“用得着我出手？
“你自己……不都搞定了吗？”
它甚至还极其人性化地甩了甩尾巴，重新将下巴搁在前爪上，闭上眼，仿佛在养精蓄锐，准备应对真正需要它出手的大场面。
高玉风看着它这副大爷模样，又好气又好笑，最终只是无奈地摇摇头，两指凌起雪白的鱼片，吹了吹热气，送入口中。
江风拂过，带来一丝清凉。
街角的喧嚣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鱼粉的蒸汽袅袅升腾，混合着青石板上残留的油腻气息。
高玉风背对着满地呻吟的混混没有理会。
阳光斜斜地照在他平静的侧脸上，仿佛刚才那场雷霆风暴从未发生。
然而——
阴影中，一条蛰伏的毒蛇，悄然昂起了头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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