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杀戮，一触即发！

  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被浓重的夜色吞噬。
  破败的小院如同被遗弃的孤岛，浸泡在死寂的黑暗中。
  一盏昏黄的电灯勉强地亮着，灯影下，杨火凤红肿的眼睛里噙着未干的泪水，机械地整理着被反复蹂躏的屋子。
  新买的锅碗瓢盆，在角落里散发着冰冷的金属光泽，与这满目疮痍格格不入。
  厨房里，煤气灶的阀门被砸得扭曲变形，一丝若有若无的、带着死亡气息的煤气味依旧在空气中飘散。
  杨火凤不敢点火，只能从小卖部买回来一些吃的。
  两人相对无言，默默地咀嚼着。昏黄的灯光在高玉风青紫肿胀的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阴影，每一次吞咽都牵动着肋骨的剧痛，但他眉头都没皱一下。
  寂静中，只有牙齿摩擦食物的细微声响。
  嗡——！嗡——！
  突然！
  一阵由远及近、如同野蜂群般密集而狂躁的摩托车引擎轰鸣声，撕裂了夜的宁静！刺目的车灯如同数把乱舞的光剑，狠狠刺入院落！将残破的墙壁和门窗切割成支离破碎的光影！
  吱嘎——！
  刺耳的刹车声！几辆改装过的、造型夸张的摩托车蛮横地冲进院子，轮胎卷起漫天尘土！车灯如同探照灯般，死死锁定那扇摇摇欲坠的堂屋门！
  来了！
  杨火凤身体猛地一僵！如同受惊的兔子！她眼中瞬间爆发出惊恐和决绝交织的光芒！右手闪电般探入身后被褥的褶皱深处！
  冰冷！坚硬！那是枪柄熟悉的触感！
  她手指死死扣住扳机护圈，声音颤抖，带着一丝玉石俱焚的狠厉：“哥！他们再敢动手……我……我打爆他们的狗头！”
  高玉风却异常平静。他放下手中的馒头，手指轻轻覆上杨火凤紧握枪柄、微微颤抖的手背。
  他的手掌宽厚、粗糙，带着一种奇异的、令人心安的稳定力量。
  “别动枪。”他声音低沉，如同古井无波，“放心……他们不是来打架的。”
  他抬眼，目光穿透摇晃的灯影，落在门外那几个嚣张跋扈的身影上，眼神锐利如鹰隼：
  “是来……要钱的。”
  门被粗暴地踹开！
  以光头龙哥为首的七八个混混，鱼贯而入！狭窄的堂屋瞬间被一股混合着汗臭、烟味和廉价香水的污浊气息充斥！
  龙哥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油灯下、依旧平静吃饭的两人。他脸上横肉抖动，扯出一个充满戏谑和恶意的狞笑：
  “哟呵！两位……挺他妈镇定啊？还有心思吃饭呢？”他目光如同粘稠的蛆虫，肆无忌惮地在杨火凤纤细的腰肢和苍白的脸颊上爬行，带着赤裸裸的贪婪和淫邪！
  高玉风仿佛没听见，慢条斯理地扒完碗里最后一口冰冷的米饭。然后——
  啪！
  他猛地将空碗重重顿在木桌上！碗底与桌面撞击发出沉闷的巨响！碗里残留的浑浊菜汤溅射出来，几点油星精准地崩在龙哥那张油腻的脸上！
  “呃！”龙哥猝不及防，被烫得一个激灵！下意识地后退半步！
  高玉风抬起眼皮，肿胀的眼缝里射出两道冰冷如实质的目光，声音平淡无波，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穿透力：
  “说吧。要多少？”
  龙哥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惊讶和狂喜的扭曲表情：
  “操！小子！够上道啊！比老子想的还痛快！”
  高玉风没理会他的废话，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皱巴巴的廉价香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打火机“啪嗒”一声脆响，幽蓝的火苗在昏暗中跳跃，映亮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
  他深深吸了一口，辛辣的烟雾在肺叶里盘旋，缓缓吐出，缭绕的烟雾模糊了他眼底深处那抹淬毒的杀意。
  “打也打了，砸也砸了。”他声音透过烟雾传出，带着一丝金属摩擦般的沙哑，“开个价。”
  他看似随意地坐着，全身肌肉却如同绷紧的弓弦！每一根神经都高度警觉！只要眼前这群杂碎敢对杨火凤有丝毫逾矩的动作，或者说出半个威胁的字眼……
  他不介意……今晚就让这院子里……再多几具……下半辈子只能爬着走的……人形垃圾！
  龙哥摸了摸自己油光锃亮的光头，嘿嘿一笑，露出满口黄牙：
  “行！痛快人！老子也不藏着掖着！那两条狗……可是老子花大价钱弄来的纯种狼青！看家护院，追兔子撵野猪，都是一把好手！被你……”
  高玉风猛地打断他，声音陡然转冷，如同冰锥凿地：
  “别废话！直接说！多少钱！”
  龙哥被噎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恼怒，但看到高玉风那冰冷刺骨的眼神，心里莫名一虚。他眼珠一转，贪婪的本性瞬间压倒一切！原本只想敲诈一万的念头被抛到九霄云外！
  漫天要价！坐地还钱！
  他伸出两根手指，在空中用力晃了晃，声音拔高：“一条！一万！两条！两万！少一个子儿都不行！！”
  高玉风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沉默地吸了口烟，灰白的烟灰簌簌落下。然后，他微微侧头，对身边的杨火凤使了个眼色。
  杨火凤强压下心中的屈辱和怒火，起身走到床边，从那个破旧的帆布背包深处，摸出两沓厚厚的、用橡皮筋捆扎的百元大钞。
  啪！
  她将钱重重拍在油腻的木桌上！崭新的钞票散发着油墨的腥气，在昏黄的油灯下，折射出诱人而危险的光芒！
  高玉风伸手将两沓钱缓缓推到龙哥面前，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终结感：
  “两万。一分不少。”
  他抬起眼，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直刺龙哥眼底：
  “钱，你拿走。
  “我们，两清。
  “以后……别来烦我。”
  龙哥看着桌上那两沓崭新的钞票，眼睛瞬间直了！贪婪的光芒几乎要喷涌而出！他一把抓起钞票，手指因激动而微微颤抖！飞快地塞进自己鼓囊囊的裤兜里！
  “哈哈！爽快！兄弟！真他妈爽快人！”他拍着鼓起的裤兜，脸上堆满了假惺惺的笑容，目光却如同跗骨之蛆，再次黏在杨火凤身上！那眼神，充满了赤裸裸的占有欲！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向前一步，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酒气和汗臭，凑近高玉风：
  “兄弟！这么痛快！哥哥也不能小气！走！哥哥做东！请你去城里最好的场子！喝花酒！玩妞儿！”
  他话音未落！那只油腻的大手，竟如同毒蛇般，猛地伸向旁边杨火凤纤细的手腕！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淫笑：“妹子也一起去！哥哥保证让你……嘿嘿嘿……”
  找死！
  就在那只肮脏的手即将触碰到杨火凤肌肤的刹那！
  唰——！
  一道快如鬼魅的残影！
  高玉风一直垂在身侧的右手，如同捕食的毒蝎之尾，闪电般探出！五指如钩！精准、狠辣地一把扣住龙哥的手腕！
  龙哥脸上的淫笑瞬间凝固！
  他感觉自己的手腕像是被烧红的铁钳死死夹住！骨头都要被捏碎了！
  高玉风眼神冰冷如万载寒冰！手臂猛地发力！如同甩垃圾般，将龙哥那肥胖的身躯狠狠一抡！
  龙哥被推了出去。
  他捂着几乎断掉的手腕，疼得浑身抽搐！
  高玉风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俯视着如同蛆虫般蠕动的龙哥，声音不高，却如同九幽寒风，刮过每一个混混的耳膜：
  “钱，给了。
  “两清了。
  “别碰她。”
  每一个字，都像冰珠子砸落！带着死亡的宣告！
  龙哥挣扎着抬起头，剧痛和极度的羞辱让他彻底疯狂！他双眼赤红，如同濒死的野兽，发出歇斯底里的咆哮：
  “操你妈的！小杂种！敢动老子？！”
  他指着高玉风，对着身后早已吓傻的混混们嘶吼：
  “给老子弄死他！
  “把这小娘们儿！给老子扒光了！扔出去！
  “老子要当着你的面！玩死她！”
  最后的遮羞布被彻底撕碎！贪婪的獠牙终于展露了最狰狞的杀意！
  高玉风眼中最后一丝温度彻底消失！只剩下纯粹的、如同黑洞般的冰冷与毁灭！
  他缓缓转头，看向杨火凤。
  杨火凤眸子里，此刻却燃烧着一种决绝杀意！她的手已经摸向那把冰冷的枪。
  空气，瞬间凝固！
  杀戮，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