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这一夜。
  是逃亡以来，高玉风和杨火凤第一次沉入近乎昏迷的深度睡眠。紧绷的神经在短暂的安宁中彻底松弛，如同绷断的弓弦。
  两人和衣而卧，同处一室，同睡一床，却无半分旖旎。
  只有劫后余生的疲惫，和一种无需言说的、生死相依的信任。
  临睡前，高玉风再次拨通那个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冰冷的电子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他皱了皱眉，将手机塞到枕头下，合上沉重的眼皮。
  天已大亮。
  高玉风是被一声凄厉到变调的女人尖叫硬生生从沉睡中拽醒的！
  “啊——！”
  声音尖锐、惊恐，带着撕裂喉咙般的绝望！
  是杨火凤！
  高玉风心脏如同被重锤猛击！肾上腺素瞬间飙升至顶点！他如同弹簧般从床上弹起！甚至来不及穿上鞋！赤着脚，几步就冲出房门！
  尖叫声来自院子外！
  同时传入耳中的，还有一阵阵充满恶意和戏谑的狂笑！
  “哈哈哈！叫啊！再叫大声点！老子就爱听这个！”
  “大黑！上！吓死她！”
  “大黄！跳！咬她裙子！”
  高玉风冲到院门口，猛地拉开那扇吱呀作响的铁门！
  眼前的景象，瞬间点燃了他眼底的暴戾火焰！
  杨火凤如同受惊的幼鹿，被两条体型壮硕、毛发油亮、獠牙森白的巨型狼犬死死围在中间！一条浑身漆黑如墨，绿眼幽光闪烁！一条通体土黄，嘴角滴着腥臭的涎水！
  两条恶犬龇着牙，喉咙里发出低沉如闷雷般的咆哮！身体前倾，肌肉贲张，作势欲扑！每一次试探性的前冲和跳跃，都引得杨火凤发出惊恐的尖叫！
  她脸色惨白如纸，身体紧贴着冰冷的墙壁，瑟瑟发抖，连手指都无法动弹！
  几米开外，站着三四个穿着花哨、头发染成枯草黄的混混。
  他们叼着烟，抱着胳膊，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如同观赏斗兽般的残忍快意！其中一个领头模样的黄毛，正兴奋地挥舞着手臂，如同指挥恶犬的驯兽师！
  “对！就这样！叫！给老子叫！妈的！这声儿……听着真他妈带劲！爽！”黄毛舔着嘴唇，眼神淫邪地在杨火凤因恐惧而颤抖的身体上扫视。
  周围稀稀拉拉几个探头张望的邻居，脸上只有麻木和事不关己的冷漠，如同泥塑木雕。
  “操！你！妈！的！”
  一声如同炸雷般的怒吼！裹挟着滔天的杀意！瞬间压过了犬吠和狂笑！
  高玉风双眼赤红！
  如同被激怒的凶兽！他反手从后腰抽出那根沉甸甸的、黝黑冰冷的甩棍！手腕猛地一抖！
  锃——！咔！
  三节合金棍身瞬间弹开！锁死！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他赤着脚！一步踏出！坚硬的地面碎石硌得脚底生疼，却丝毫无法阻挡他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向那两条恶犬！
  “呜嗷——！”
  两条恶犬被这突如其来的狂暴气势激怒！瞬间调转目标！绿眼和黄眼死死锁定高玉风！喉咙里爆发出更加凶戾的咆哮！后腿蹬地！肌肉如同弹簧般压缩！下一秒——
  嗖！嗖！
  两条黑影如同出膛的炮弹！一左一右！带着腥风！凌空扑向高玉风！獠牙在晨光下闪烁着死亡的寒光！
  高玉风不退反进！速度更快！
  就在那条黑色巨犬腾空跃起、血盆大口即将咬向他咽喉的刹那——
  “死——！”
  高玉风喉咙里迸发出野兽般的嘶吼！右臂肌肉如同虬龙般贲张！甩棍撕裂空气！带着万钧之力！如同开山巨斧！狠狠抡砸而下！
  嘭——咔嚓！
  一声令人头皮炸裂的、混合着骨裂和脑浆迸溅的恐怖闷响！
  甩棍精准无比地砸在黑色巨犬的颅顶正中央！巨大的力量瞬间爆发！坚硬的颅骨如同脆弱的鸡蛋壳般应声碎裂！
  红的、白的、混合着毛发和碎骨，如同烟花般猛地炸开！腥臭的液体溅了高玉风一脸！
  “嗷呜——！”
  黑色巨犬连惨叫都未能发出，身体如同破麻袋般被狠狠砸落在地！四肢剧烈抽搐了几下，便彻底瘫软！只有破碎的头颅还在汩汩冒着血泡！
  几乎在同一瞬间！
  呼——！
  那条黄色巨犬的獠牙，狠狠咬向高玉风来不及收回的左臂！
  噗嗤——！
  尖锐的犬齿瞬间刺破皮肉！深深嵌入骨缝！剧痛如同电流般席卷全身！
  高玉风闷哼一声！身体被巨大的冲力带得一个趔趄！
  但他眼中凶光更盛！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借着这股力量，身体猛地一个旋身！如同摔跤手般，带着咬住手臂的恶犬，狠狠砸向地面！
  砰！
  尘土飞扬！一人一犬在地上翻滚！碎石和泥土沾满全身！
  高玉风右手的甩棍被压在身下！他怒吼一声！左臂肌肉如同钢铁般绷紧！硬生生从恶犬紧咬的獠牙中挣脱出来！皮肉翻卷！鲜血如同泉涌般喷溅！
  剧痛刺激下，他凶性彻底爆发！
  “死——！”
  他左手五指如钩！带着淋漓的鲜血！狠狠抠向恶犬那只因疯狂而布满血丝的右眼！
  噗嗤！
  指尖如同烧红的铁钎！瞬间刺破眼球！滚烫的、粘稠的玻璃体混合着鲜血爆浆而出！
  “嗷嗷嗷——！”黄色巨犬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嚎！剧痛让它瞬间松口！
  高玉风抓住这千分之一秒的空隙！右手猛地抽出甩棍！腰腹发力！身体如同弹簧般弹起！甩棍带着他所有的愤怒和力量！如同一条黑色的毒龙！狠狠抽在恶犬的腰椎上！
  咔嚓——！
  清晰的、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黄色巨犬的惨嚎戛然而止！整个后半身如同被抽掉了脊椎，瞬间瘫软！它拖着断裂的腰肢，在地上徒劳地挣扎、哀鸣，却再也站不起来！
  世界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只有两条恶犬垂死的抽搐和呜咽，以及高玉风粗重如风箱般的喘息声！
  他浑身浴血！左臂伤口深可见骨，鲜血顺着指尖滴落，在尘土中砸开一朵朵刺目的猩红！脸上、身上，溅满了狗血和脑浆的混合物！眼神如同地狱爬出的修罗！死死盯着那几个早已吓傻的黄毛混混！
  他一步步走到杨火凤身前，将她护在身后。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切：“没事吧？”
  杨火凤看着他那条血肉模糊的手臂，眼泪瞬间涌出，声音带着哭腔：“哥！你的手！去医院！快去医院！”
  那几个黄毛混混，此刻脸上的淫笑和嚣张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惨白如纸的惊恐和难以置信的呆滞！
  领头黄毛嘴唇哆嗦着，指着地上两条垂死的爱犬，声音颤抖：“草……草拟吗的！打……打死老子的狗！赔……赔钱！”
  高玉风将杨火凤轻轻往后推了推。
  他向前踏出一步！脚下踩着的，是尚未凝固的、粘稠的狗血！每走一步，都留下一个猩红的脚印！
  他抬起那条还在滴血的左臂，指向黄毛，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寒冰：“赔钱？”
  他嘴角咧开一个极其狰狞、带着血腥味的笑容：“吓着她……这笔账……怎么算？”
  黄毛被这如同实质般的杀气压得连连后退！色厉内荏地吼道：“又……又没咬着她！不赔钱！老子……老子弄死你！”
  高玉风猛地踏前一步！甩棍上未干的狗血滴落！眼神如同择人而噬的凶兽：
  “要钱没有！要命一条！有种——来弄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