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杀便杀了，你待怎样？

  一路狂奔，即将接触到藏在巨石后的木舟，刹那间三只箭矢的轨迹出现在脑海之中。
  刘煜按着几女趴在了地上，三支箭矢钉在了木舟之上。
  快速隐蔽在巨石之后，刘煜暗暗心惊，没想到对方这么快就追到了这里。
  最关键的是对方并没有在自己的洞察范围之内，在这只有月光的海岸之上对方却能看到自己，弓箭手的目力恐怖如斯。
  这令原本自信爆棚的刘煜第一次知道了自己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厉害。
  自己能修出真气，这个时代的人同样也可以，虽然如今可以以一敌七，但毕竟还是肉体凡胎，挡不住利箭穿刺。
  远处，二蛋张弓搭箭，双目锁定巨石，声音穿透海风：
  “几位欲往何处而去？”
  与此同时，另外两队人马也赶到了：
  “快！张伍长在那边，人在巨石后面！”
  将刘煜几人团团围住之后，张二蛋来到了近前，看清了几人，一男四女，只有秀剑一把，竟能斩杀狗娃一行？
  仔细打量刘煜，身姿英武，相貌堂堂，生的倒是副好皮囊。
  手上没有老茧，步履有些轻浮不似习武之人，几位小娘子是个个美艳动人，难不成是诱杀？似乎也只有这种解释了。
  当初还戏言石榴裙下死，做鬼也风流，没想到一语成谶，怪就怪他狗娃满脑子只有女人，不知防备。
  心中虽有为兄弟复仇的想法，但张二蛋并不敢违背大哥的命令，清了清嗓子：
  “几位，我家都头有请。”
  一个“请”字令刘煜松了口气，对方方才完全可以直接射杀自己却没有下死手，又用了“请”字，那就说明这“都头”想要活的。
  可转念一想，自己刚杀了对方的人，是对方没有发现？还是出于别的原因？
  若是还未发现，自己此时束手就擒，那待发现之后自己必然成了待宰羔羊，这可如何是好？
  刘煜刚放下的心再度悬了起来，对方至少有四名弓箭手张弓搭箭，自己但凡有点异动就会被射成刺猬，如此情形只能先去看看那所谓的“都头”是何人物了。
  “不知都头大人请我所为何事？”
  张二蛋侧身，让开了通往东岸木屋最短的路，方才他们就是从这小道过来的：
  “去了就知道了，几位，这边请吧。”
  一路上溃兵们手脚十分干净，对于吕阳的命令他们不敢有丝毫的懈怠，小心翼翼地对待着吕阳请的“客人”，除了眼睛不自觉地往四女身上瞥外秋毫无犯。
  东岸，木屋外横放着狗娃四人的尸体，吕阳正在篝火前审问狗娃队伍中唯一幸存的二虎，武道二境的威压让二虎瑟瑟发抖：
  “二虎，你是说狗娃四人欲行不轨方才被那男子斩杀？”
  “是的，伍长他们见了女子便欲侵犯，不成想这几名女子的丈夫身手不凡，伍长与我堂兄四人皆被其斩杀。”
  “那他为何不杀你？”
  “或是因我曾劝告伍长，也未染指那四名女子。”
  看着二虎的眼睛，吕阳知道他并没有撒谎，狗娃几人满脑子女人他是知道的，有此一劫也是天命使然，话锋一转：
  “南边是否还有人烟？”
  “没有，我一路上只见过他们五人。”
  “好了，你先去休息吧。”
  谴走二虎，吕阳沉吟道：
  “血溅五步为红颜，倒是条汉子，不过擅杀我的兄弟，定是不能轻饶……”
  “大哥，人带到了。”
  正思考该如何处置这五人，张二蛋带着刘煜几人来到了身前，吕阳瞬间脸色一变，指着四具尸体问道：
  “这四人是你所杀？”
  刘煜扫了一眼，正是被自己斩杀的四人，语气冷淡回了一个字：“是。”
  “你可知他们是抗胡义军？”
  “义军？笑话！我只知他们妄图奸淫我的四位夫人，只是一群淫色之徒罢了，杀便杀了，你待怎样？”
  刘煜观察着周围人的动向，锁定最近那溃兵腰间的短刀与吕阳的位置，在脑海之中计算着距离与行动轨迹，准备一有异变就先发制人。
  “放肆！区区几个妇人罢了，也配换我义军将士之命？妇人能上战场杀胡吗？”
  吕阳话中满是对妇人的不屑，在他眼中，汉人女子不被胡人当做两脚羊都是他们义军的功劳，些许贞洁又算得了什么？
  刘煜听着这歪理心中怒极，开口嘲讽道：“如此大方，你怎么不把你的夫人分给你的义军兄弟？”
  “不好意思，我没有夫人。”
  吕阳有些戏谑，目光扫过许梦四女之时他愣住了，不怪狗娃见色起意，就连他都没见过这等绝色。
  眼中都满是贪婪：
  “不过马上就有了，二蛋，请四位夫人先去木屋，我有话要问。”
  什么义军，没有一个好东西！拼了！
  刘煜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一个闪身抽出了身旁溃兵腰间短刀，杀向吕阳。
  吕阳早已入武道二境，双目含光，紧锁刘煜，轻松躲过刘煜一击，只是一眼便看出了刘煜的实力，不禁赞道：
  “淬体七段，可为精锐，这样吧，四位夫人你可留下一位，今后你替代狗娃的位置，你我就是兄弟了。”
  “做梦！你也配？”
  “那便只能送你去死了。”吕阳不再留手，如此桀骜之人收下了也是个定时炸弹而已，必须除去。
  武道二境的实力爆发，速度极快，但奇怪的是每一次杀招都被刘煜险之又险地避开，这小子似乎能预判他的每一次动作！
  张二蛋弯弓搭箭，试图锁定刘煜，可二人缠斗速度太快，出箭有三成的概率射中的是自家大哥，只得放弃。
  “小子，身法不错，我改主意了，我只需要今晚问她们一次话就够了，几个女人而已，若我成事，以后女人随你挑！跟着我干吧！”
  眼见每次杀招都落空，吕阳开始循循善诱。
  手中攻势加快，正准备卖个破绽引诱刘煜上钩，木屋那边传来了一个虚弱却不失威严的声音：
  “成事？吕都头，不知你想成的是何事？”
  “都统大人？您怎么醒了？”吕阳返身望去，顿时一惊，停下了手中的攻势。
  刘煜这才得以闪身来到空处调息，一时大汗淋漓，身上多了数道伤口。
  赵卫风在两名亲卫的搀扶之下来到众人身前，缓了口气才继续道：
  “怎么，你不希望我醒来？”
  “卑职不敢！只是都统身中狼毒，怕是不能吹着海风。”
  “无妨，我这身子也就在朝夕之间了，吕阳，我本欲向义军领袖举荐你，你怎可如此行事？今夜问话又是何意？”
  吕阳顿时冷汗直冒，单膝跪地忏悔道：
  “都是卑职一时鬼迷了心窍，眼见都统身中狼毒，起事又遭大败，心无长念，故而想要泄愤。”
  “混账！没想到你竟如此目光短浅，不思进取！这可都是我等汉人同胞，你怎可寻他们泄愤？”赵卫风怒不可遏，牵动了伤口，脸色顿时一阵苍白。
  亲卫劝道：“大人，切不可动心气，若是狼毒侵入心脉那便回天乏力了！”
  这时正被短刀架着脖子的徐慧缓缓道：“若是狼毒，我或可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