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反击开始，探秘！

  “很简单。”江砚走近，指尖一缕玄黑色罡气吞吐，散发着冻结灵魂的寒意。

  “从今日起，北境军权，逐步由本王的人接手。你夏侯家，明面上依旧效忠三皇子，暗中，需唯本王之命是从。过往罪证，本王可暂压不下。若有不从……”

  江砚指尖轻点，旁边一座精钢打造的灯台瞬间被玄冥罡气覆盖，无声无息地化为齑粉。

  “这便是下场。”

  生死抉择面前，夏侯烈这位沙场老将，终究低下了头颅。“…臣…遵命。”

  离开靖边侯府，江砚的身影下一刻便出现在了户部尚书府的卧房之内。

  那位尚书大人正搂着美妾酣睡，直接被一股寒意冻醒，睁眼便看到江砚如同索命阎罗般站在床前。

  同样的一套流程，只不过这次江砚拿出几本从密室中搜出，记录着贪腐和与三皇子利益输送的隐秘账册。

  玄冥罡气的威慑下，这位尚书大人磕头如捣蒜，恨不得将全部家产奉上以求活命，自然对江砚的任何要求无不遵从。

  连续收服两大关键人物后，天际已泛起鱼肚白。

  江砚并未停歇，而是直入皇城，求见皇帝。

  养心殿内，药味浓郁。皇帝倚在榻上，看着气息渊深、眸光如电的江砚，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精光。

  “父皇，”江砚行礼，开门见山，“儿臣昨夜遇袭，险死还生，幸得突破。现已查明，主谋便是三皇兄江铄。证据确凿，涉及勾结北荒、刺杀亲王、贪腐国帑、意图不轨数桩大罪。”

  江砚言简意赅，将部分证据呈上。

  “哦？”皇帝声音沙哑，听不出喜怒，“你待如何？”

  江砚抬头，目光冷冽：“按律，当废为庶人，明正典刑。然，顾及天家颜面，儿臣请旨，由父皇下诏，令其‘病逝’或圈禁终生。如此，可保全皇家体面，稳固朝局。”

  他没有请求，而是陈述利害，近乎于通牒！因为他此刻，有这个底气和实力！

  皇帝沉默良久，殿内落针可闻。

  最终，皇帝缓缓闭上眼，挥了挥手：“…准奏。你去办吧。”

  当日，数道旨意震惊朝野：

  三皇子江铄突发恶疾，需静养，所有职务解除，圈禁于府，非诏不得出。

  靖边侯夏侯烈年老体衰，上表辞去北境部分军务，举荐之人皆与靖北亲王关系密切。

  户部尚书染病告假，其职权由侍郎暂代，而该侍郎早已暗中投靠江砚。

  一系列眼花缭乱的操作，快如雷霆，昨日还气焰嚣张的三皇子一党，一日之间，土崩瓦解没有漫长的扯皮，没有复杂的朝争，只有绝对力量下的碾压式清算！

  玉京城内，所有王公大臣都目瞪口呆，背后寒气直冒。

  他们终于意识到，这位从北境归来的九皇子，并非是什么需要小心翼翼周旋的棋子，而是一头已然亮出獠牙、可随时决定他人生死的洪荒凶兽。

  靖北亲王府门前，瞬间车水马龙，拜帖如雪片般飞来。而江砚，却闭门谢客。

  书房内，他摩挲着那枚得自寒螭殿的《玄冥化龙诀》玉简，目光幽深。

  “三皇子…只是开胃小菜。这玉京城的水，还深得很。太子，七皇子，还有…我那深藏不露的父皇…”

  …………

  王府书房内，香炉青烟袅袅。

  江砚屏退左右，只留黄七与苏婉晴。

  “殿下，如今朝野震动，正是广结善缘、招揽人手的大好时机，为何……”黄七有些不解。

  江砚指尖一缕深邃的玄黑色罡气流转，凝聚成一条微缩的螭龙形态，灵动非凡。

  江砚淡淡道：“趋炎附势者，今日能来投我，明日就能因利背弃。经此一役，该看清我们的人，自然看清了。”

  “看不清的，来再多也是无用。此时大开府门，只会良莠不齐，徒增烦恼。”

  江砚看向窗外，目光似乎穿透重重屋宇，落在皇宫方向。

  “更重要的是，我们动作太快，太狠。父皇那里，需要给他一点‘消化’的时间。此刻高调，是逼他出手平衡。”

  苏婉晴轻声道：“江砚大哥是说，陛下可能会……”

  “不错。”江砚颔首，“帝王心术，在于平衡。我扳倒老三，展现出的力量和决断，恐怕已超出了父皇最初的预期。他需要确保我这把刀，不会反过来伤到他这只‘持刀的手’。”

  仿佛是为了印证江砚的话，次日，宫中便传出旨意：皇帝感念靖北亲王护驾有功，将寒螭殿异动模糊处理为江砚发现并阻止了“邪灵复苏”，加封食邑千户，赐丹书铁券，以示荣宠。但同时，旨意中也提到，殿下久历边塞，于京中政务恐有生疏，特命其暂领宗人府右宗人之职，协理宗室事务，并可随时查阅皇史宬非密档卷宗，以示历练之意。

  加封赏赐是荣耀，而宗人府右宗人，看似清贵，实则是明升暗降，将其权力圈定在宗室内部，远离了军权和财政核心。而允许查阅皇史宬档案，则像是一颗裹着蜜糖的诱饵。

  “果然来了。”江砚接到旨意，面色平静。

  皇帝的反应在他预料之中。既安抚，又限制，同时还抛出一个他无法拒绝的诱饵，皇史宬的档案，很可能有他母妃乃至瑞王案的线索。

  “殿下，这宗人府右宗人……”黄七面露忧色。

  “无妨。”江砚摆手，“宗室事务，盘根错节，正好借此机会，梳理一下哪些宗亲可用，哪些是蠹虫。至于皇史宬……”

  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那才是关键。”

  江砚顺势而为，他坦然接受任命，每日准时前往宗人府点卯，处理些无关痛痒的宗室纠纷、谱牒修订，表现得如同一个安于现状的闲散亲王。

  但暗地里，江砚的行动却从未停止。

  江砚利用右宗人的身份，以整肃宗室风纪为名，调阅了大量宗室成员的档案，尤其是那些与已故瑞王年代相近、或曾与母妃家族有过交往的宗亲记录。

  同时，江砚每日都会去皇史宬待上一个时辰，美其名曰增长见闻，实则如饥似渴地查阅着前朝旧档。

  另一方面，他对于实力的提升一刻也未放松。

  每夜子时，江砚依旧会潜入雁回湖底，一方面借助龙脉死气和九幽寒意巩固地级后期境界，另一方面，则全力参悟《玄冥化龙诀》上部。

  随着修炼深入，江砚体内玄冥螭龙罡气愈发凝练，对寒冰之力的掌控也愈加精妙，甚至能初步凝聚出具有微弱灵性的玄冥冰螭对敌。

  这一日，江砚在皇史宬翻阅一卷关于前朝宫廷建筑布局的孤本时，指尖忽然一顿。

  卷轴一角，用极其细微的笔触，标注了一条从皇史宬地下档案库，通往冰窖的废弃甬道。而宫中的大型冰窖，恰好就在冷宫区域边缘！

  “终于……找到了！”江砚心中狂喜，但面上不动声色，默默记下了这条路线。

  然而，就在他以为找到突破口时，新的风波悄然而至。

  这日朝会，太子一系的官员突然发难，弹劾江砚在宗人府“滥用职权，窥探宗亲隐私，意图不轨”。

  并拿出了几位宗亲的“控诉”状。

  虽然罪名牵强，但配合着江砚近日频繁出入皇史宬的举动，竟也引得一些中立官员的猜疑。

  同时，市井间开始流传新的谣言，称靖北亲王修炼邪功，性情大变，睚眦必报，连宗室长辈都不放过云云。

  江砚冷眼旁观，心中明了。这背后，既有太子担心他坐大的打压，恐怕也少不了他那“卧病”的三皇兄残留势力的反扑，甚至……

  可能还有他那位七皇兄暗中推波助澜的影子。

  “树欲静而风不止。”

  江砚站在王府院中，望着阴沉的天空，“既然躲不过，那便……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他转身对黄七说道：“让我们的人，将夏侯烈提供，关于太子门下某位侍郎贪墨河工款子的证据，‘不小心’漏给都察院那位以刚直著称的刘御史。”

  “另外，”江砚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找个机会，让玉京城的百姓都知道，当年母妃蒙冤时，是哪几位‘德高望重’的宗亲，跳得最欢，说得最绝。”

  既然有人想把水搅浑，那他就把桌子掀了！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魑魅魍魉的伎俩，都不过是跳梁小丑的滑稽表演。

  而他的目光，已经再次投向了那条通往皇宫禁地的隐秘甬道。实力与真相，他都要在下一场风暴来临前，牢牢握在手中。

  …………

  江砚依旧每日准时前往宗人府“点卯，翻阅卷宗，偶尔去皇史宬“查阅史料”，表现得沉稳如山，仿佛那些攻讦与他毫无关系。

  这种异乎寻常的平静，反而让太子等人心生疑虑，摸不透江砚的底牌。

  是夜，月黑风高。

  江砚换上一身特制，可隔绝气息的夜行衣，凭借对皇宫阵法日益深刻的理解以及地级后期的隐匿能力，悄无声息地再次潜入皇史宬。

  白日里，他已借查阅建筑卷宗之名，确认了那条废弃甬道的大致入口方位，位于地下档案库最深处，一座堆放废弃石刻碑铭的角落，被厚重的尘埃和杂物掩盖，移开一块伪装成基座的空心石板，一个仅容一人通过，向下倾斜的洞口显露出来，阴冷之风扑面而出。通道内壁布满青苔，石阶磨损严重，显然已废弃多年。

  江砚毫不犹豫，身形一滑，便没入黑暗之中。通道曲折向下，深不见底。

  江砚运转玄冥螭龙罡气，双眸在黑暗中泛起一丝冰蓝微光，视物如昼。同时，神识高度集中，仔细感应着周围的一切。

  通道并非直通禁区，而是先经过一片错综复杂的地下管网区域，这里曾是前朝宫廷的排水和物资输送系统的一部分。凭借皇史宬档案中的只言片语和强大的神识感知，江砚在迷宫般的通道中穿梭，不断向着感应中那股极寒波动的源头靠近。

  越靠近禁区方向，空气中的寒意越重，那股源自腐朽龙脉的死寂之气也越发浓郁。寻常修士在此，恐怕早已气血凝滞，但江砚身负玄冥螭龙罡气，反而如鱼得水，不仅无恙，更能从中汲取一丝微薄的能量补充自身消耗。

  终于，在穿过一段尤为狭窄的管廊后，前方出现了一丝微弱的光亮。通道尽头，被一道隐约可见复杂符文的铁栅栏封住。

  栅栏之后，是一个巨大，结满冰霜的地下空间，正是皇宫冰窖的下层，而冰窖的另一侧，透过栅栏缝隙，隐约可见寒螭废宫那片荒芜庭院的轮廓。

  “果然连通！”江砚心中一定。

  江砚仔细观察铁栅栏，上面的符文因年代久远和冰霜侵蚀，已有多处破损，灵力波动微弱。

  江砚试探性地将玄冥罡气凝聚于指尖，轻轻触碰一处符文断裂处。罡气与那残留的冰寒禁制接触，非但没有引发反击，反而产生了一种同源相融的迹象，使得那处符文光芒微微一闪，便彻底黯淡下去。

  “瑞王的封印…与我功法同源！”江砚立刻明白了关键。这栅栏的封印，与寒螭殿的封印系出同源，而他的《玄冥化龙诀》正是脱胎于此！

  这对他而言，不再是障碍，反而成了钥匙！

  江砚没有急于破开栅栏，而是将神识小心翼翼地从缝隙中延伸出去，探查冰窖和废宫的情况。冰窖内堆满了巨大的冰块，寂静无人。

  而废宫方向，那股庞大，被禁锢的冰冷意识似乎感应到了江砚的到来，传递出一丝急切与指引，方向直指寒螭殿更深处的某个地方。

  “它在引导我…”江砚记下那股意念指引的方向，果断后撤。他此行的目的已达，确认了密道的可行性，并与禁区内的存在建立了初步联系。

  此刻并非深入探查的最佳时机，打草惊蛇后果不堪设想。

  江砚悄无声息地退回皇史宬，处理好一切痕迹，江砚消失在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