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天是蓝的，地是洪的

  霍成君从糕点盒里拈起一颗红枣，神色凝重的说道：“你听过本地那句老话没？‘天是蓝的，地是红的’。”
  “这里面这个红指的是本地大户洪家，这话虽然有些夸张，不过也说明了他们家的情况，在本地经营多年，各方各面都有关系。”
  “我怀疑，这个堡垒很有可能是在洪家的手里，而他们做的事情，应该不是那么光明正大。”
  霍成君这么一说，肖晨第一时间回想起来的就是在集市看见的那些商贩的。能这么快就知道蛮子的消息。看来他们和蛮子的交情很深。
  那么事情就清晰了，这个洪家把烽火堡当做自己的地盘，或者是说他们进行走私，或者见不得光交易的一个重要节点。
  这是想让自己去压服洪家。
  “我大概了解了，早点休息，明天早早的就去。”
  转身回到屋内，屋此时被侍女们装点一新，入眼皆是喜庆的红色。云紫霜换上了一身精致的大红色喜服，在侍女的搀扶下，端坐于床沿。
  烛光映照下，佳人如玉，别有一番动人心魄的美。
  肖晨心中微动，他也是头一次享受到古代的婚礼流程，也觉得挺有意思，跟着侍女的提示，把该有的流程走了一遍。
  慢慢的掀开云紫霜的盖头。
  红烛帐暖，春宵苦短……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肖晨一个骨碌就翻身下床。
  睡觉？奢侈！蛮子的马蹄声仿佛已在耳边了，早做准备，就多一分安全。
  村子里的气氛明显不一样了，每个人都急匆匆的。
  大牛站在墙上，正扯着嗓子吼道：“能拿得动锄头的男人，还有有把子力气的妇人，都跟我去垒墙挖沟！跑得动的半大小子，跟着去搬石头、递土！不想全家死绝的，都给老子动起来！”
  恐慌刻在每个人脸上，谁不知道蛮子过境，寸草不留？求生的本能压倒了恐惧。
  肖晨带着人，赶往烽火堡。
  越往北边走，就越感觉到一股不对劲，这种感觉一直持续到一个茶摊。
  边境地区。
  出现了一个茶摊。
  这种东西就算在县城都是一个稀罕物，毕竟县城没有那么多的人口，也没有那么多的商队，你摆个x，他卖给谁去？
  更何况了，边境地区随时都有可能出现蛮子，他们可不会跟你讲道理。
  肖晨不动声色的使了个眼色，一行人慢慢的来到了茶摊，老板是一对中年夫妻，后方的厨房内，是用泥出来的灶台，上面摆着一排水壶，正在咕咚咕咚的响，看起来倒不像是黑店，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老板一看到有人来了，热情的出台招待。
  “客官，过来喝杯茶歇歇脚吧。”
  二牛他们悄悄的前往后厨，确保没有什么危险，肖晨则是坐下，对着老板套起的话。
  “老板在这种荒郊野地摆个茶摊，我还是头一次见，你这能赚上钱吗？”
  老板嘿嘿一笑，一边忙活着倒水，一边不在意的说道：“您这才是做大买卖的贵人。我这儿啊，就图个糊口。”
  接着递过来一份菜单，上面的东西倒是不少，但就是这个价格，最少的都是翻三倍。
  原来是黑在这了，不过这里人烟稀少，贵点也算是正常。
  肖晨没有在意，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
  听起来确实是正常，没什么大问题。
  正说话间，南边又扬起一阵烟尘。竟是一支庞大的商队，上百匹驮着沉重货物的马匹，缓缓行来。
  不多时，商队也停在了茶摊旁。他们动作娴熟地安置好货物，领头一个汉子便扬声喊道：“老赵头，照旧！炭火羊肉，蔬菜多来两份！这两天嘴里都淡出鸟来了。”
  “好嘞！刘老板您稍候！”老板利落应下，麻利地端上菜肴。
  随即，他捧出一个精致的木盒，殷勤递上：“刘老板，特意给您留的，上好的龙井。”
  只见那刘老板接过木盒，先是凑近深深嗅了一口，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他注意到了肖晨的眼神，先是上下打量一下，看到肖晨一行人虽然衣服比较一般，但是一个个的身材壮硕，眼神锐利，精气神十足。
  这是用肉喂出来的精兵，并且身上这种杀气，是见过血的，顿时起了结交的心思。
  看到坐在中心的肖晨，正喝着一碗粗茶，又从身后拿出一个精美的茶碗，用水清洗一番，端着瓜果和茶叶。
  “这位朋友看着眼生，鄙人刘福，富源商号的东家。相逢是缘，可否赏脸聊几句？”
  一边说着，一边把手里的盘子微微倾斜，表示自己并没有恶意。
  正好，肖晨正想探探这潭水的深浅，“让他过来吧。”
  刘老板麻利的沏好茶，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不知朋友做哪路营生？瞧着也是来这边发财的？”
  “还没想好，听朋友说这边路子野，能发财，过来碰碰运气。看刘老板是行家，不如指点一二？”
  刘老板嘿嘿一笑，正合他意，他引出这句话不就是为了展示实力吗？
  “这洪家市场，可还是咱们小商人的天堂，在南边只卖十文的东西，到了这，最起码翻五倍，尤其是茶叶更多。”
  说着递过来一个茶砖，“朋友要是有需要的，可以找我。”
  “就凭刘老板这么热情，肯定得光顾你的生意，这都是什么个流程啊？到了那，直接交易就行？”
  一听到肖晨这话，他更高兴了，“这可是朝廷明令禁止的营生，哪能大摇大摆？咱们得先去附近的山谷里猫着，等巡逻的边军老爷们过去了，那边才会通知咱们碰头交易。这时间嘛……有时早有时晚，全看上面通知。”
  怪不得指挥使要收拾他们，这是独自占了一个走私通道，这个可是赚海钱了，毕竟只要能摆平官面上的麻烦，那可就是在家里数钱啊。
  “那……蛮子那头呢？也稳当？”肖晨状似随意地问。
  “稳！稳得很！”
  刘老板拍着胸脯，一脸笃定，“没咱们这条财路，他们的那些皮货、牲口卖给谁去？大家求财嘛！”
  “你一会就跟着我，我带着你熟悉熟悉。”
  “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