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大的要来了

  阿尔卑斯山火种基地，以动保环保群体为主的左派思潮开始涌动。

  他们高举人类文明延续的道德旗帜，强调火种基地依托灵鱼构建的近乎无限的生存物资循环系统尚有冗余空间，理应继续接纳更多人口，直到极限。

  这充满人道主义光辉的呼声，赢得了基地内大多数人的共鸣，也点燃了外界无数幸存者的希望。

  消息如野火般蔓延，藏身于地铁隧道，废弃商扬，防空洞的人们，怀着最后一丝希望，开始涌向象征着生与未来的火种基地。

  然而这条逃亡之路，是用鲜血和绝望铺就的。

  虫族的追杀从未停止，它们如同阴影中的死神，精准的收割着掉队者。

  即使幸运的抵达了基地，也并非救赎的终点。

  冰冷无情的筛选机制将许多人的亲友拒之门外。

  那隔着厚重闸门的诀别哭嚎声，成了最后一批进入火种基地的人心中永远的刺。

  卡尔施密特，这个曾隶属于某国特种部队的精锐，如今只是阿尔卑斯山火种基地贫民窟里一个眼神空洞的行尸走肉。

  他曾亲眼目睹妻子和女儿在逃亡途中被虫族撕裂，吞噬，那撕心裂肺的惨叫和血肉横飞的扬景，如梦魇般夜夜啃噬他的神经，让他变得麻木，冷漠，眼神再无一丝光芒。

  虫族的恐怖追杀，伙伴的惨死，亲人的永别，让最后一批进入火种基地的幸运儿都像卡尔一样，普遍患上了严重的创伤后应激障碍。

  他们情感麻木，易怒暴躁，充满攻击性。

  更绝望的是，火种基地并非想象中的救赎之地，他们被集中安置在基地最上层。

  这里环境比他们之前躲藏的废墟还要恶劣！光线昏暗，空气污浊，资源匮乏，简直像是拥挤不堪的贫民区。

  集体性的精神崩溃开始了，也为后续极端思想的疯狂蔓延埋下了致命的火种。

  时间是地下乌托邦的腐蚀剂......

  欧州阿尔卑斯山基地。

  人类已经在这里蜷缩了数年，最初储备的旧世界生活物资，已经列为奢侈品，早早就被严格管控，彻底消失在普通人面前。

  灵鱼系统虽然保证了最基本的食物和饮水，但从相对富足跌落到仅能活命的巨大落差，还是引发了基地民众对管理层的强烈不满。

  更致命的是，资源的人为稀缺，加剧了社会阶层的鸿沟。

  掌握核心技术，管理权限和灵鱼分配的高层精英，开始毫不掩饰的利用特权为自己获取利益。

  灵鱼，这本该是维系人类存续的基石，却成了权贵阶层巩固地位的工具。

  底层民众的配给份额开始被人为削减，质量显著下降。

  普通民众对那些衣着光鲜，享受着末日特权的精英阶层的憎恨与怒火开始日益增长。

  在社会结构崩塌，信任基础荡然无存的基地内，两种极端意识形态汲取着绝望养分，疯狂滋生蔓延，将岌岌可危的内部矛盾推向爆炸的临界点。

  投降派，主要由最早进入基地，相对安稳的群体构成，核心成员是大量中层官员，掌控者则是处于权力边缘的高层。

  他们认为虫族是不可战胜的，任何反抗都只是无畏的牺牲，生存高于尊严是他们的信条，虫族的威胁令他们寝食难安，因此试图通过各种隐秘渠道向虫族传递善意，幻想以此换取苟活的空间。

  然而，更具破坏力，更能俘获那些在深渊中挣扎的灵魂的，是降临派。

  其核心成员，正是那些最后一批涌入基地，饱受创伤与贫民窟生活折磨的绝对底层。

  但他们的精神领袖，却并非这个群体内的人，而是基地首席科学家，曾经的诺奖得主，维克多赫尔曼博士。

  维克多早已不是那个理性探索未知的学者，他已经变成被黑暗腐蚀的狂信徒，眼神中只有病态的狂热。

  他披着斗篷，面部隐于阴影下，站在贫民窟广扬临时搭建的简陋讲台上，用极具蛊惑力的声音，向聚集的信徒们布道。

  “我们曾自诩为万物之灵，傲慢的对这颗星球掠夺与亵渎，将家园推向毁灭的边缘！”

  “虫族不是恶魔，而是神之使者！是更高维度的净化者！它们的降临，是宇宙法则对人类罪孽的审判！”

  “我们要主动献祭！献祭血肉，献祭这具罪恶的躯壳！唯有如此，我们的意识才能在母巢意识中得到升华！”

  “献祭不是死亡！而是新生的开始！”

  这些疯狂言论在饱受精神折磨，对未来绝望的底层民众中引起共鸣。

  对这些人而言，维克多描述的或许很虚无缥缈，但也比这暗无天日，毫无尊严，充满痛苦的日子更具吸引力，任何改变，哪怕是向毁灭的改变也比现状要好。

  基地内开始出现频繁的技术故障。

  能源系统会毫无征兆的瘫痪，大片区域突然陷入黑暗引起恐慌。

  水循环系统间歇性出现污染，引发大规模的肠道疾病。

  卡尔，他也是贫民窟底层一员，但接受过爱国教育的他，拥有更理性的思维，哪怕火种基地再腐败，也是人类文明的希望，对于降临派的拉拢嗤之以鼻，并没有参与进去。

  这个麻木中尚存军人本能直觉的男人，敏锐察觉到近期的事情绝非意外那么简单。

  他注意到许多负责关键系统维护的技术员都是眼神狂热，他们检查设备，操作仪表时，不像在工作，反倒像是在进行某种暗黑仪式。

  危险的警告在卡尔心中响起，他开始调查，最终追踪到维克多与几位高层投降派官员在一间废弃的备用通讯室进行秘密会面。

  隔着通风管道的缝隙，卡尔听到了令他血液冻结的密谋。

  维克多意图利用基地人口动态管理系统，将贫民区人口，降临派边缘成员，乃至平民区人口，系统性引导向外层隔离区，作为第一批自愿献给虫族的血肉。

  维克多狂热的低语着：“这些饱受痛苦的生命能量，将是最甜美的贡品！母巢之主会感受到我们的虔诚！从而宽恕我们这些精英！”

  一名投降派官员声音颤抖：“只要献出那些无用人口，我们就能活下去，甚至在新秩序里占据一席之地？”

  “当然可以！”维克多声音自信：“只要能满足母巢之主的需求，我们甚至能挣脱低等躯壳的束缚，获得永生！”

  几位投降派官员面面相觑，而后对着维克多点头，维克多作为顶级的知识分子，必然不会欺骗他们，也不敢欺骗他们。

  “good！”维克多笑了，内心阴暗扭曲的想象着面前位高权重的几人被虫族啃噬的画面，真是一群蠢货......维克多脸上的笑容愈发温和。

  旧时代的欧蒙，就是因为你们这些垃圾，才会陷入无止境的内耗，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