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 顾军上位

  程涛因为市场业绩低迷，被黄恩泽当众训斥好几次，愤而辞职。程涛和弟兄们说，他还想多活几年，这地方太憋屈，挣这个钱不划算。程涛辞职以后，北州工设空出来一个高管的位置。黄恩泽知道杨丽想当，但是黄恩泽不想让她当。因为杨丽在很多场合恃宠而骄，经常让黄恩泽下不来台，风骚有余，智慧不足。黄恩泽需要的是一个会察言观色、俯首帖耳、鞍前马后的跟班。
  顾军一大早来汇报工作，拎着个公文包，那个公文包看着有点儿奇怪，比一般的公文包大。顾军进了门以后，把办公室的门带上。
  顾军道：“黄总，程涛这家伙太不识抬举，居然敢当众顶撞黄总，我们弟兄们坐在底下义愤填膺，早就该让他滚蛋。”
  黄恩泽道：“程涛心心念念，还在想着叶而秋回来，所以处处和我对着干，阴奉阳违的。辞职了好，我就是想让他辞职，滚得越远越好。”
  顾军道：“黄总，您看，我跟着您这么多年，这次空出来的位子，能不能考虑一下我？”
  黄恩泽道：“这个嘛，我要好好考虑一下，好多人在想这个位子，有的还是集团领导打招呼。”
  顾军把公文包放在黄恩泽办公桌底下，低声道：“黄总，这个不成敬意，您先收着，事成之后我还有重谢。”
  黄恩泽摆摆手：“不行，你这是干什么，拿回去。”
  说话间就要伸手把公文包还给顾军，顾军一把摁住他的手：“黄总，您这就见外了，这点儿小意思，也就是给您喝茶的。”
  黄恩泽表示为难：“你这样让我太为难了。”
  顾军连忙表态：“黄总，您这么看得起兄弟，这么些年来，承蒙您照顾，顾某才有今天。您不要有负担，真办不成，兄弟也不怪您，全当孝敬您喝茶。”
  黄恩泽道：“那好吧，下不为例啊。你很能干，是我的左膀右臂，我是很倾向于你的。我尽力吧，这个事情，还需要集体讨论，还要报集团备案。”
  顾军道：“那劳您费心。”
  说完话，顾军就告辞出去。黄恩泽打开公文包一看，大致数了一下，人民币五十万，还有五根一百克的金条。黄恩泽的心惊了一下，顾军这小子还真舍得下血本，这个数目可不小啊，黄恩泽一开始以为就二三十万吧。
  杨丽让黄恩泽晚上陪她吃饭，地点就在老地方，鸦儿胡同烤鸭店。说实话，黄恩泽不太想去，一是因为杨丽肯定要和他提副总经理的事情，二是因为现在他已经有沈曼了，沈曼可比杨丽年轻多了。但是思来想去，黄恩泽还是去了，因为杨丽知道他的事情太多，目前还是要把她稳住。
  黄恩泽下班后，公司的车送他到半路，他就让司机靠边停，说自己要走走，让司机回去。看着车子远去，他才拐进一个胡同，七绕八绕，到了鸦儿胡同烤鸭店。包厢也是老包厢，VIP一号包厢。一进门，杨丽已经在里面等着了。她今晚穿得很漂亮，口红擦得鲜红，长发披肩，一身长大衣，香水扑鼻。见黄恩泽来了，杨丽招呼店员上菜，还开了一瓶葡萄酒，那是黄恩泽在店里存的，这里是他俩的约会据点。
  杨丽道：“我今天特地点了他家爆炒腰花，这是他家的经典。”
  黄恩泽尝了一口：“嗯，这个味道地道，真不错，别的店烧不出这个味儿。”
  杨丽道：“我那天自己去买了腰花，回来准备炒，后来那股子骚味太冲鼻子，扔掉了，一口没吃。”
  黄恩泽笑：“费那个劲干啥？直接去饭店吃呗。”
  杨丽道：“老黄啊，这次程涛走了，副总经理能轮到我了吧？”
  黄恩泽差点儿一口酒呛死，咳嗽了半天，杨丽赶紧帮他拍背。
  黄恩泽缓了缓：“小丽啊，有些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杨丽道：“你讲啊，吞吞吐吐的。”
  黄恩泽道：“我觉得吧，你非要当那个副总经理干啥？操那个心，还不如就干现在这个人力部部长，性价比更高一些，至于钱嘛，我又不会亏待你。”
  杨丽道：“那不行，凭什么顾军就能当，我不能当？我的能力比他差吗？他不就是会给你送礼拍马屁吗？老娘不仅能帮你办事，还能陪你上床。”
  黄恩泽不想和她争论：“这个事情我再考虑一下，今晚吃饭高兴，换个话题吧。对了，你上次看中的那个限量版爱马仕包包，后来买了吗？”
  杨丽道：“别提了，那个包包我在网上看，还挺好看的，等到了店里一看，不咋地，把老娘气坏了。”
  黄恩泽道：“那就再看看别的品牌，我的阿丽漂亮，背哪个包都好看。”
  说话间，黄恩泽从包里拿出一张卡：“这是国际广场的消费卡，里面有十万块，你看哪个包好看，你就买。”
  杨丽笑眯眯接过去，对着黄恩泽腮帮子亲了一口，留了一个口红印子。黄恩泽忙不迭地用餐巾纸擦，杨丽哈哈大笑。
  黄恩泽组织召开北州工设公司办公会，讨论副总经理推荐人选。
  黄恩泽道：“现在高管层缺一位分管营销的副总经理，市场工作很重要，这个位子不能长期空缺，要赶紧补充人选。我建议提拔顾军担任。顾军在北州工设工作十几年，对公司情况非常了解。而且他的责任心很强，在采购部部长的岗位上，就为公司做了很大贡献，能力是有目共睹的。我们现在就需要这种敢担当、有能力、有想法的人，去带领营销团队，打开公司市场开拓新局面。”
  总会计师樊宁和总工程师邓刚面面相觑，会场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樊宁迟疑了一会儿表态：“我赞成黄总的意见，顾军的能力很强，全公司都知道，这样的人要是提拔上来，肯定能为北州工设打开营销的新局面，公司目前的营销困局，就是因为营销人才匮乏，有顾军带队，这个情况肯定能大大改观。”
  邓刚表态：“黄总，提拔高管的事情，比较重大，是不是要先征求一下集团主要领导意见？毕竟这是分管市场的领导，在公司是举足轻重的。我不是说顾军不好，顾军能力很强，我就是建议慎重一些，再做决策。”
  黄恩泽道：“根据你们二位的意见，那今天的会议就可以做结论了，北州工设经营层推荐顾军担任副总经理，明天就报集团批准。”
  黄恩泽回过头来和许珩说：“你们公司办起草上行文，报集团批准。”
  许珩迟疑道：“黄总，这个是人力系统的事情，是不是由人力部拟文？”
  黄恩泽道：“不用说了，这个文你来拟，明天发集团。”
  许珩心里明白了，肯定是杨丽这小娘们也想当，老黄想避开她。推荐顾军担任副总经理的上行文到了集团，按照集团规定，子公司副职任命，不需要集团董事局主席亲自批，由集团总裁把关即可。因此，夏豪大笔一挥，“同意北州工设推荐人选”。集团人力部按照夏豪批示，发文回复北州工设，同意任命顾军为北州工设公司副总经理，具体分工由北州工设自定。自此，顾军正式走马上任，他达到了人生巅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