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鬼潮夜，我就是站点的门神

  第18章鬼潮夜，我就是站点的门神
  金色的光环以林默为中心，如神罚降世，骤然扩散！
  那不是温暖的光，而是蕴含着百鬼滔天怨念的审判之焰。
  领域所过之处，那些嘶吼着、扭曲着的鬼影，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如同暴露在烈日下的冰雪，瞬间蒸发，连一丝阴气都未曾留下。
  “清场”二字，言出法随！
  原本拥挤如潮水、将整个外卖站点围得水泄不通的鬼潮，在这霸道绝伦的金色光环下，被硬生生清出了一片半径五十米的真空地带！
  那悬浮于半空的无面者，首当其冲。
  金环扫过，它体表的黑雾剧烈翻腾、溃散，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身形暴退数十米，原本凝实如墨的身躯，竟也变得有些虚幻。
  它深深地看了一眼站在废墟中，双目燃烧着赤金火焰的林默，声音里再无此前的狂傲，只剩下彻骨的阴冷与怨毒：“好一个【百鬼镇压】……好一个神裔血脉……林默，你以为这就结束了？这只是开始……鬼王令已动，阴冥遮天，我看你守得住今夜，又如何守得住每一夜！”
  话音未落，无面者的身影化作一缕黑烟，融入了远方更深沉的夜色之中，消失不见。
  随着它的离去，残存的鬼物仿佛失去了主心骨，纷纷发出恐惧的低鸣，争先恐后地缩回墙角、钻入地缝，整座城市的诡异雾气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嗡……”
  林默身上的战甲光芒散去，重新化作沈婉儿的虚影，她看起来虚弱至极，半透明的身体几乎要消散，勉强维持着形态，飘浮在林默身侧。
  那冲天而起的金色光柱和环绕周身的百鬼虚影也尽数敛入体内。
  “噗通！”
  极致的爆发，换来的是极致的虚脱。
  林默双腿一软，单膝跪地，手中的骑手保温箱“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汗水混杂着指尖的血迹，顺着脸颊滑落。
  头盔下的视线阵阵发黑，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刚才那一招抽干了。
  系统界面在眼前疯狂闪烁，但那“鬼界通道开启倒计时——71小时32分”的血色数字，依旧像一把悬顶之剑，冰冷地提醒着他，危机远未解除。
  死寂。
  战斗结束后的站点，陷入了一片可怕的死寂。
  只有破损的门窗在夜风中发出“吱呀”的声响，提醒着众人刚才发生的一切并非噩梦。
  幸存的十几个骑手兄弟，一个个从桌子底下、储物柜后面探出头来，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和极致的恐惧。
  他们看着单膝跪地、宛如战神般的站长，看着满目疮痍的站点，
  “站……站长……”
  一个颤抖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是小林。
  他连滚带爬地从角落里跑出来，扑通一声跪倒在林默面前，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激动和崇拜。
  他看着林默，又看了看地上那个曾被他视为普通工具的保温箱，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站长……我……我能……跟你学吗？”
  他声音哽咽，带着哭腔，却无比坚定：“我不想再像个废物一样只会抱着头尖叫！我也想保护大家！站长，求求你，教教我！”
  “我也要学！”
  “站长！算我一个！”
  “我们不怕死！就怕死得窝囊！”
  小林的话像一颗火星，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情绪。
  这些平日里只知道争分夺秒送外卖的汉子们，在亲眼目睹了同伴被鬼物拖入阴影，又见证了林默神威盖世的逆转后，内心深处某种东西被彻底唤醒了。
  林-默抬起沉重的眼皮，看着面前一张张或年轻或沧桑，却同样写满决心的脸，心中五味杂陈。
  学？学什么？
  学如何在七十二小时后，整个人间化作鬼蜮时，多一分活下去的可能吗？
  他想说，这条路是九死一生的绝路。
  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沙哑的两个字：“起来。”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众人下意识地停止了喧哗，互相搀扶着站起身，目光灼灼地看着他，等待着他的答案。
  林默深吸一口气，强撑着站了起来。
  他环顾四周，破碎的玻璃、撕裂的墙纸、以及地面上几处无法磨灭的暗色拖痕，每一处都在刺痛他的神经。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走到一名吓得失神的骑手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沉声道：“去，把医药箱拿来，给受伤的兄弟包扎。你，去清点一下人数，看看还剩下多少人。还有你，去找点吃的喝的，分给大家。”
  一道道命令有条不紊地发出，原本慌乱无措的众人仿佛找到了主心骨，立刻行动起来。
  站点的气氛，从绝望的死寂，逐渐转为一种压抑而有序的忙碌。
  这时，林默的头盔里传来苏青璃焦急的传音：“林默！你怎么样？我感觉到一股极其庞大的怨念爆发，你动用了神裔之血？”
  “我没事。”林默走到一个僻静的角落，低声回应，“只是有点脱力。你那边情况如何？修复中心没受影响吧？”
  “我这里很安全，《幽冥谱》的气息似乎能震慑低级鬼物，它们不敢靠近。”苏青璃的声音稍稍放缓，但随即又凝重起来，“但是，刚才那股力量波动太大了，恐怕已经惊动了金陵城里所有潜藏的东西。阴冥会的‘鬼王令’……我曾在一本残卷上见过记载，那是只有在执行最高等级的‘灭城’计划时，才会动用的指令。它能强行唤醒一座城市所有沉睡的阴魂，将它们变成只知杀戮的傀儡。今晚的鬼潮，只是开胃菜。”
  林默的心沉了下去。
  开胃菜，就已经让他拼尽全力，甚至不惜透支力量，动用了隐藏成就【百鬼镇压】。
  那真正的正餐，又该是何等恐怖的景象？
  更何况，还有一个隐藏在暗处的第三方。
  就在数百米外的一栋高楼天台上，一个身穿黑色风衣的男人缓缓放下了手中的高精度记录仪，屏幕上定格的正是林默浑身金光爆射的最后一幕。
  男人正是陈策，特殊事件处理总局的王牌调查员。
  他按了一下耳麦，声音冷静而低沉：“总局，目标确认。代号‘外卖侠’，真名林默。确认具备大规模对抗‘鬼潮’的能力，能力根源疑似与‘神裔血脉’及未知系统有关。”
  “……评估其威胁等级。”耳麦里传来一个威严的声音。
  陈策看着远方那个已经恢复平静，却暗流涌动的外卖站点，镜片下的目光闪烁不定。
  “威胁等级……无法评估。”他一字一顿地说道，“但他不是我们的敌人。至少现在不是。”
  “为什么？”
  “因为在鬼潮爆发的第一时间，他选择的不是逃离，而是逆行冲向他那些手无寸铁的同事。”陈策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我找到了……那个或许能成为破局关键的人。我会继续潜伏观察。”
  切断通讯，陈策将记录仪收好，身影如鬼魅般消失在天台的阴影中。
  站点内，忙碌渐渐平息。
  幸存的十七名骑手，或坐或站，默默地啃着面包，喝着矿泉水，每个人的眼神都变了。
  他们看着林默的背影，那不再仅仅是他们的站长，而是一种信念，一个图腾。
  林默靠在布满裂纹的墙壁上，终于将沉重的头盔摘了下来，露出一张年轻却写满疲惫的脸。
  他抬头看向窗外。
  天，依旧是浓得化不开的墨色。
  无面者那句“你守不住每一夜”的诅咒，如同梦魇般在他脑海中回荡。
  鬼王令已动，阴冥会的大军随时可能卷土重来。
  71小时的倒计时，是悬在他和这座城所有人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而他刚刚倾尽全力才打退的，甚至可能都算不上一支真正的先锋部队。
  短暂的胜利之后，是更深沉的绝望和更紧迫的压力。
  他赢了这一仗，却仿佛输掉了整个安宁的未来。
  身边的沈婉儿已经虚弱得快要消散，暂时无法再化作战甲。
  新解锁的【驭鬼领域】有冷却时间。
  而下一次鬼潮来临时，他还能拿出什么底牌去抗衡？
  夜风吹过破洞的窗户，带着一丝血腥和凉意。
  整座城市在经历了短暂的狂暴后，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但这寂静，比鬼哭狼嚎更让人心悸。
  因为谁也不知道，在下一个街角，下一个黑夜，会有怎样更恐怖的绝望，在等待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