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定案我奈何不了你?

作者:六月笺
  巫芷朝身后被绑之人扬了扬下巴,眼含威逼。

  那邓医士便战战兢兢地开了口:“卑职可以作证……是风二公子拿了一瓶含有钩吻之毒的药丸,找我核验,又命我配制了两副药。”

  巫芷从怀中掏出那张写着药方的供词,随手一抖,另一只手则拿着那瓶备受争议的药丸。

  她觑了风怀仁一眼:“一副是护心解毒的保命药,应当是你给自己备下的。”

  然后,她将手上的药瓶和药方都塞进了高御医手中,继续道:“一副则是名为清热解毒的凉茶,实则是让其中原先用于克制钩吻毒性的药物失效,转而成倍释放出钩吻固有的毒性,让一枚原本以微毒麻痹止痛的治病之药,一转眼就变成了以剧毒侵人肺腑的夺命之毒。”

  高御医看过供词,轻叹一声,微微颔首表示认可。

  巫芷眉梢一挑,倨傲一笑,转身看向风怀仁,总结陈词,掷地有声。

  “你父母便是在你的哄骗下,先喝下了凉茶,又饮下了毒药,蓦然毒发,差点一命呜呼。”

  风穆青紧紧瞪着风怀仁,气得双目通红,面色泛紫,嘴唇微张,不可抑制地颤抖。

  巫芷怕他没听完该听的,就先背过气去,体贴地抚过他背后几处穴位,帮他顺气。

  风穆青面色稍缓,却又听她在耳边戏谑道:“王爷,您可太不会识人了。要不是有这位——您瞧不上眼的未来儿媳妇,献出了稀世灵药紫叶灵芝,我也救不了你。只怕那时,您就算下了阴曹地府,也还被蒙在鼓里呢。”

  风穆青顿时暴咳。

  巫芷失了耐心,没再出手,朝高御医处撇了撇嘴。

  高御医会过意来,连忙将手中的证物收好,继续履行看护瑞王的职责。

  巫芷这才回过头,瞅了一眼被捆住双手的邓医士,点评了一句:“你很聪明,能破解我制的药,只可惜用错了地方。”

  邓医士刚露出一丝被夸赞的喜色,就又被猛地一拽。

  巫芷收紧绳索,目露不悦,训斥道:“接着说。”

  邓医士便又战栗着开了口:“风二公子让于我六月十二那日,一早便候在御医署,寻机并入来瑞王府问诊的队伍里。嘱咐我,务必由我为他施救,实则是为了帮他掩盖病情,佯装成与王爷、夫人相同的中毒症状,并篡改医案记录,瞒天过海。他还指使我,暗中在风大公子的玉枕穴上刺上一针,让他伤重不愈,久耗而亡。”

  原本还神色自若地柳依依,听到这处,想到依旧昏迷不醒的风清扬,不免眼眶一红,心中黯然。

  只是还未容她伤心片刻,就见太子李胤一身明黄蟒袍,施施然迈步进来,在风怀仁面前站定,肃然开口。

  “有如此证人证言,足可证明,当日下毒一事,你早有预谋

  ,且欲置父母手足于死地,心狠手辣,穷凶极恶,罪不可赦,当处极刑,由大理寺先行收押,秋后问斩。”

  风怀仁瞬间脸色煞白,双膝一软,跪了下去。

  李胤背着手,弯下腰,似笑非笑地睨了他一眼,反问道:“如今,你可还觉得,我奈何不了你?”

  这一问,似是激起了风怀仁最后一丝逆反之心。只见他绷直身体,昂起下颌,牙关紧咬,愤懑不已。

  “胜者为王败者寇。若我早些丢掉那些所谓声誉颜面的顾忌,狠下心来,趁早弄死风清扬,我早就赢了。而你,也未必能从李恪手下讨得好,赢下这一局……”

  谢云起见他越发胡说八道、口不择言,急忙往他后脖颈处砍了一记手刀,将人打晕。巫芷还极为默契地往他嘴里塞了颗消音丸。

  至此,恶言顿消,满室寂静。

  李胤满意地点点头,拍了拍谢云起的肩膀,未再发一言,飘飘然抬脚走了。

  瑞王病体未愈,又受此刺激,撑到此时,已是极限。整个人摇摇欲坠,只怕下一秒就要厥过去,由管家赵复搀扶着,高御医随行跟着,先折回了自己院子。

  够分量主事的都走了,只得继续由谢云起代为收拾残局,召来兵士将风怀仁和邓医士押送至大理寺。

  巫芷大发善心,围着柳依依看了一圈,见她果真无碍,便顺手给床榻上昏睡的何氏包扎起伤口。

  柳依依在一旁给她打下手。待救治完毕,看着背过身去取水净手的巫芷,轻轻地扯了扯对方的衣袖,忸怩着同她小声道谢。

  “刚刚,谢谢你在瑞王面前帮我说话。”

  巫芷回过头,不甚在意地冲她一笑,又带着点宠溺。

  柳依依只觉心里更暖了,也不自觉弯了嘴角。

  提到瑞王,她不禁想起先前的疑惑,跟上前,碰了碰巫芷的肩膀,悄声问:“不过,你喂他消音丸做什么?他也骂你啦?”

  “他敢!”巫芷柳眉倒竖,杏眼圆瞪,“就他那脾气,我提前堵了他的嘴,也是为了以防万一。要不然,他若是在隔壁一时没忍住,弄出了动静,我们岂不是前功尽弃。”

  柳依依觉得有理,便没再深究。

  看着两个人又在自己面前嘀嘀咕咕,谢云起倍感忽视,忙凑上前,强行插话。

  “你们俩,怎么敢呐。只凭那姓邓的招出的一张药方,就敢扮作何氏去忽悠风怀仁那小子,还让我提前安排瑞王和太子在一旁偷听。啧啧……你们密谋了这么久,那么晚才告诉我,害我差点双腿跑出火,生怕没赶上趟,误了事。”

  巫芷白了他一眼:“告诉你那么早做什么?早早露了陷,不是更加误事。”

  柳依依瞥了又要斗嘴的二人,不禁噗嗤一笑。

  谢云起被这话一噎,也没法接,只得灰溜溜地退了开去,喟叹一声,自言自语道:“唉,也不知道清扬什么时候才能醒……”

  柳依依脸上才浮现的笑意便倏地凝滞在嘴角,慢慢淡了下去,还越坠越深,化成了苦涩。

  巫芷见她陡然变了神色,默默地走过去,拢过她的肩膀,轻轻拍了拍,柔声道:“别怕,他会好的。”

  柳依依心中一酸,顺势歪过头,轻靠在对方肩上,点点头,缓缓开口,眼眶微湿,还带了丝鼻音。

  “嗯,我信你的。也信他,不会让我等太久。”

  隔日,何氏醒了,醒来便要找自己的好儿子,语音中却透着着浓浓的不满,还夹杂了几声咒骂。

  后来,当她得知风怀仁已然下狱,所行恶举也已败露,怔愣着在床上躺了半日,便让人抬着去了瑞王的院子。

  风穆青闭门不开,何氏就躺在他房门前哭哭啼啼地忏悔。

  先是追忆她们这些年的夫妻情谊,又说她不该违背他的心意,为了一个正妃的虚名,对他生了怨气,一时鬼迷心窍,做了错事。

  她还解释说,本意只是让他昏睡几日,绝不是下毒加害,只是自己一时不察,也被逆子诓骗,犯下如此大过。

  她又哭诉,后悔没教好儿子,愿代为受过,以作弥补。但求对方念在父子血缘,多年绕膝相伴,放亲生孩儿一条生路。

  一连数日,她皆是如此,风雨无阻。如此一番折腾下来,竟是沉疴难起,连巫芷把过脉后都直摇头。

  管家赵复念了何氏提拔之恩,壮了胆子在瑞王面前婉转提了几句,却也只得了个送何氏去京郊农庄养病的命令。

  对于这一切,柳依依只是静静旁观。

  并不是他对风怀仁母子有多么愤恨,也不是她有多么冷血,她只是觉得,这些都是王府的家务事。就算要发表意见,也该风清扬自己来。

  是的,她隐隐在心中期待,期待他会被这股愤怒的情绪裹挟着,促使他早日醒来。这样,也不太坏。

  可是,她又会想,以风清扬那般柔软善良的心肠,是不大会长久地沉浸在怨恨中的。

  他更多的,应该是各种遗憾:来不及,放不下。

  ——来不及亲口告诉她,要娶她的打算。

  ——放不下她一个人,忍受静静等候的苦难。

  那样其实也可以。

  只要他对她足够牵挂,也许,他就会早日醒来。

  柳依依就这么日复一日地守在疏桐院,守在风清扬身边。看着他静静地呼吸,看着他静静地睡颜。偶尔想到过去的事,还会笑着同他说话,希望他能向往常一样有所回应。

  在这期间,白夫人带着女儿谢紫珠,忠伯带着柳乘风,都过来探望过。

  白夫人安慰了她许久,还说,若是瑞王仍不同意她入府,会认下她为义女,亲自去与瑞王说亲。

  柳依依心中很是感激。

  谢紫珠便当场喊她姐姐,她应了。

  柳乘风也赶紧喊她姐姐,还甚是得意,自己多了个妹妹。

  谢紫珠很是不满,觉得他连自己亲哥哥都不如,更遑论她的干哥哥风清扬了。

  柳乘风不服气,同她斗起嘴,屋里一时难得热闹。

  柳依依担心自己无暇分心照应弟弟,也怕他在冷清的疏桐院太过无聊,还是托白氏把他带了回去。柳乘风本有些不乐意,得了可以随时过来的许诺才转阴为晴。

  忠伯则留了下来。

  他去面见了瑞王,一为探病,二则面呈了之前被何氏故意刁难的农庄私账,有理有据,驳回了错漏之说,洗刷了背负的贪墨之名。

  其三,他还详述

  了风清扬这些年在外的清苦日子,以及与柳依依二人相互扶持的过往,还有他们曾想远走高飞浪迹天涯的打算。

  瑞王沉默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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