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作者:梦攸奈
  ◎老男人酸了。◎

  季沐子没见过这个男人,但这是一张眉眼五官皆和沈羡之有几分相似的脸,以至她猛然从不算明晰的镜中打眼望去,整个人就怔在了洗手池旁。

  不过当她回头细细打量,又会发现男人和沈羡之也没有那么像。

  男人似乎较沈羡之年纪轻些,轮廓不如沈羡之深邃流畅,鼻梁也不如沈羡之那么挺,眼型则更偏狭长一些,整体虽俊美却少了几分精致昳丽感。

  当然,单凭这四五分相似神韵,也足以令他出落得外表极其优越。

  放在季霖兮的颜值评判标准里,算是拍照时找找角度,再豁出去多花点钱找个靠谱修图师,比对沈羡之的照片P,能够精修出沈羡之神颜效果的范畴。

  季沐子纯粹是因为他神似沈羡之才盯着他多看了一会儿,却叫面前一身高级定制西装的年轻男人眸中多了几分亮。

  目光落在季沐子明丽逼人的少女面容上,眼底虽不显失礼,却昭然若揭的惊艳之意溢于言表。

  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季沐子心里“咯噔”一下。

  只是不管怎么说,终究是她盯着人家不放在先,因此也不好像平时那样,礼貌点个头就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双方的眼神交汇了下,片刻后,竟是年轻男人先移开了视线,唇边的一抹浅笑斯文得体至极:“我脸上沾了什么吗?季小姐怎么突然这么看我?”

  他这话说出口,脚下便不动声色地后撤了两步,似乎惊艳归惊艳,却仍顾及二人身边没有旁人佐证,他和季沐子孤男寡女的,总该保持些距离。

  季沐子见状,不禁稍稍松了口气。

  看来她是多虑了,眼前之人可是在长相上和她沈哥哥有几分像,虽然相像程度就那么回事,但老天爷应该也不会给这张脸配一个见色起意的糟粕内在。

  如是想来,她就将本来严阵以待的防备心卸去些许,清艳脸蛋上的神色柔和几分,避重就轻地道。

  “没有,只是先生您长得有些像我男……一位朋友,我刚才猛然瞧见,惊了一下。”

  考虑到直言对方像自己男朋友可能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季沐子这里便只用了朋友这个模糊的称谓。

  所幸男人并没有因为她的中途改口多想什么,面上礼节性的笑容又深了深:“原来如此,那也相当于对了季小姐的眼缘,是我的荣幸。”

  坦坦荡荡的一句玩笑过后,二人间的氛围不再紧绷,男人也顺势绕回了一开始搭讪的缘由:“你刚刚在这里站了好久,是因为弄脏了礼服吗?”

  由于季沐子是礼服胸口处沾了酒渍,所以男人既没看向那个略有些尴尬的位置,也没有借着说话拉近他们之间足有三四米的距离,无疑是在刻意避嫌。

  这就让季沐子对他的印象更好了些,一声清越的“嗯”溢出唇瓣,白嫩嫩的纤手挡于胸前,卷翘眼睫稍显窘迫地扫过眼尾,似将一抹浅淡胭脂色晕开。

  男人清隽眉宇下的眼眸再次闪过精光,只是季沐子尚未抬头注意到之时,便又被他敛得无影无踪。

  “你这件礼服的材质应该是月华锦,丝绸中很娇气的一种。”待迎上季沐子的注视,男人的举止斯文依旧,“这样擦非但没效果,还可能毁了衣服。”

  季沐子闻言,覆于胸前的纤手顿时一僵。

  眼眸垂落间,她瞥见洗手台上白花花的几团卫生纸和湿巾,又看看衣襟上果然没有丝毫减淡,还疑似洇出了更深痕迹的酒渍,不禁懊恼地拧了下秀眉。

  沉吟少顷,许是男人呈现出的表象过于人畜无害,看起来又对丝绸保养很是在行,季沐子便浅咬艳色嘴唇,不知所措地出言求助:“那该怎么办?”

  男人挑挑眉,实事求是地道:“自己处理不来,得去专门的礼服清洗店。”

  “啊,这样……”季沐子白生生的脸蛋露出为难神色。

  一方面是心疼这件虽然不贵,却极衬自己的礼服,另一方面也是得知紧急处理无望,想不到要如何才能体面地捱到晚宴结束。

  空气凝滞了几秒,男人好似瞧穿了她的心事,终归试探着开口问:“需要帮忙吗?”

  男人虽有意替她解围,却仍秉承着相当严格的守礼做派,并没有喧宾夺主地直接说帮,而是将选择要不要帮的主动权全部交到她这边。

  季沐子纤白的指尖落回身侧,交谈至此,她基本可以断定面前的年轻男人对她没有恶意,就轻轻点了点头:“但不是说自己处理不了吗,您有办法?”

  她微微昂起的面容娇美至极,诱得男人将狭长眼眸眯了下。

  “我车里有件披肩,是我前几日去巴黎公差,买回来送给胞妹的礼物,刚好搭你的礼服没什么违和感,你若不嫌弃,可以先拿来挡一下。”

  这……倒确实是目前的最优解,季沐子想了想,到底接受了男人的好意,自己就站在原地,等男人去找车取披肩。

  约莫五六分钟,男人拿着披肩去而复返。

  连带精美的包装盒一起向她递来,让季沐子一眼就看到了上面意味着不菲价格的顶奢品牌logo,不由挺翘鼻尖一皱,又犹豫起了是接还是不接。

  不接的话显得自己这人莫名其妙,本来说好了要,结果人家专程跑了一趟,又出尔反尔地嫌弃起来。

  接的话她又免不了肉疼。

  二人是初次见面,她肯定不会平白要对方的东西,哪怕男人一身贵气,应该并不差一件披肩钱,但按照她本来的打算,还是准备原价将披肩买下来。

  在时尚圈里混了这么久,季沐子已经耳濡目染地认识了不少奢侈品品牌,清楚这个牌子的披肩少说也要五万打底。

  而她如今虽然算是在圈内打出了一些知名度,但毕竟成名时日尚短,也没怎么来得及拿名气变现,凭她当下的消费习惯,断然不可能花五万块买披肩。

  她正犹豫不决,又是男人为她送上台阶。

  他直接拆了礼品盒,先是取出里面的披肩塞到季沐子手里,又从西装外套的口袋里拿出手机,点至微信的二维码名片处,示意季沐子添加好友。

  “方便季小姐还披肩的时候联系我,实不相瞒,这是限量款,胞妹指定要我带的,我这个做哥哥的,总不能拿她的心头好做顺水人情。”

  “哦,哦,好。”季沐子眸光清透,没空做更多犹豫,再回过神来的时候,她的微信通讯录上已然多了男人的联系方式。

  她这会儿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她只是看似全程掌握主动权,其实不知不觉间,每一步都在被男人牵着鼻子走。

  到头来二人不仅成了微信好友,男人还顺理成章地寻好了下次见面的理由——披肩他是借不是送,她得有借有还,解掉燃眉之急就主动联系人家送还。

  当然,男人只会将这些步步为营隐于暗处,落到明面上,他将这场自己绝不存在半点非分之想的戏做得很足。

  甚至唯恐一起回到宴会厅会引来双方熟人误会,只叫季沐子先走,他等等再回。

  若不是他提醒,季沐子自己都没有想到这一层,她到底只是个涉世未深的姑娘,经过了这些,终于不再怀疑他仗义帮忙的动机。

  “避嫌的操作这么熟练,先生您莫非也不是单身?”

  季沐子倒没有那么闲,去关心沈羡之以外的男人私生活如何,之所以说这句话,只为将重音落在“也”字上。

  毕竟自从样貌长开人也变得自信,季沐子同样遇见过一些刚认识时对她没想法,一番相处下来反倒开始胡思乱想的追求者。

  想到自己家中有个一旦吃醋就拿祸害身体发泄的男朋友,她觉得有些话还是趁早说清楚比较好。

  男人是聪明人,自然听得懂她的弦外之音,于是也没有答这句话,只维持着距离感十足的礼貌笑容,目送季沐子消失在了他的视线范围内。

  季沐子有所不知,男人并没如他自己所言,待季沐子先回宴会厅再紧随其后,而是只身走向后厨,一个通常情况只有内部人员才可以出入的后门。

  发觉他身影渐近,被他买通的酒店领班急忙迎上:“沈少,您可出来了,您是不知道今天的安保多严,要是叫人发现我带您进来,我这工作铁定不保。”

  季沐子不在身边,男人清俊的面容便再瞧不见一丝适才的斯文温润,没好气地甩下一句“再给你加五万”,就眉头紧锁地跟上了领班送他出门的脚步。

  领班说这次晚宴的各项安保皆严密得离谱,事实也是如此。

  唯恐行踪败露,男人在探知情况后甚至不敢让司机将车开到附近,只得走出门又生生步行了近两公里,才面色阴郁地上了自己的车。

  “短命绝后的死残废。”

  男人仿佛已经忍耐了太久,车门一关就一脚踹在前座上,气急败坏地向司机发作。

  “谨慎防备成这样,也知道自己一个有命赚钱没命花的主儿,没本事留住自家的小情人。”

  男人的措辞恶毒刻薄至极,被震了个激灵的司机连忙唯唯诺诺附和。

  “廷琛少爷,您消消气,贪图不属于他的东西,那沈羡之不一贯是这副德性吗,都落到了这步田地还琢磨和咱沈家作对,要不了多久,肯定自有天收。”

  男人又冷冷呵笑一声,先吸了口气平复情绪,然后才拨通了给自己父亲的电话。

  “爸,您放心吧,一切顺利,全程没叫他的人注意到,也已经接触上了他的小情人。”

  男人,在沈羡之认祖归宗前,一直享有长孙身份的沈廷琛言至此处,脑海中再次浮现出了季沐子那秾艳明丽的面容和旖旎婀娜的身段。

  喉结滚动间,他隐没于阴影中的狭长眼眸浸染了格外浓烈的欲。

  “您猜得不错,沈羡之那死残废确实相当看重她,所以比起咱们原本的计划,我想到一个更稳妥也更周全的办法……”

  ……

  鉴于沈羡之不想让季沐子回家太晚,所以这场晚宴在晚上九点半准时结束。

  同样自觉一切顺利的季沐子再自然不过地坐上公司派来接她的保姆车,继而就在上车的瞬间,察觉到车上经纪人和助理的视线齐齐一定。

  好像看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一样,不过须臾,就将保姆车内的空气杀得一片肃穆萧索。

  季沐子几时见过这般阵势,让二人盯得纤薄背脊窜起寒意,嫩葱般的白软指尖本能地拢了拢身上披肩,既不明所以又茫然无措地回望经纪人和助理。

  就这样僵持至半路,经纪人琢磨伸头缩头都是一刀,他们若是一问三不知,沈羡之只会急得更厉害,还是问出了这个牵扯重大的问题。

  “沐子,你身上的披肩,是谁给你的啊?”

  经纪人觉得眼前发生之事也是离了大谱,但凡帝京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哪个不知道沈羡之手握滔天权势,甚至能凭一己之力抗衡对方整个世家大族?

  他明目张胆,宠得人尽皆知的女人,就算确实是那种天上有地上无的极品大美人,也不该有人那么想不开,豁出去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的。

  所以是不是也有一种可能,是某个同为选手的模特小姐姐听闻一些传言,想要交下季沐子这个后台了得的朋友,所以才借晚宴机会送来披肩示好?

  可惜经纪人的美好幻想从头至尾仅存续了一瞬,很快就被季沐子直白道出的事实残忍击碎。

  “服务员送酒的时候不小心,把我的礼服弄脏了,幸好碰见个长得挺像……挺面善的帅哥,他车上有条买给他妹妹的披肩,见我是刚需,就先借我用了。”

  经过上次的事情,季沐子理所当然地认为团队的成员们还是对沈羡之保留一些偏见,于是为避免再生分歧,打那之后就很少在他们面前提及沈羡之。

  今日她也是话说到一半又顾虑到了这点,便改口隐去了沈羡之的名字。

  但男人毕竟和她家神仙一样的沈哥哥有几分像,所以她还是私心作祟,用了“面善”和“帅哥”两个词。

  她说这话时蝶翼般浓密的眼睫轻眨,好像根本不觉自己这样堂而皇之地赞赏其他男人有什么问题。

  却叫经纪人和助理再次整齐划一地虎躯一震,直到保姆车抵达目的地,他们都没想到眼下又出了这么大的事故,该怎么和自家老板交代。

  在小区正门口瞧见那个瘦削挺拔的身影时,经纪人和助理已然面如死灰,季沐子却是既惊喜又心疼。

  惊喜的自然是他又掐着时间过来接她,但思及此时天气转凉,因为季节更替,他最近几日还一直断断续续的腿疼,她不免一阵阵忧虑心疼。

  三步并作两步,她跳下车来到他身边。

  顶尖运动员出身的女孩子,核心力量和身体平衡能力都远非常人能及,即便这会儿脚上穿着极难驾驭的8cm细高跟,仍然走得又快又稳。

  不给沈羡之预留丝毫躲闪的余地,少女纤白柔软的手已经挽上了他劲瘦的手臂。

  不着痕迹地将他的一部分重心承接到自己身上,缱绻的体温却随之度过来,让他那只本来紧攥拐杖,冷玉般寒凉的手多了几分格外惹人眷恋的温度。

  就这样静静抱了他一会儿,季沐子轻启朱唇,妩媚美目中眼波盈盈如水,溢出唇齿的声线轻柔和缓:“怎么凉成这个样子,是不是晚上又没有好好吃饭?”

  沈羡之俊美侧颜上的表情淡淡,视线在她搭于臂肘的披肩上凝了半晌,好半天过去,才不怎么走心地扯出一句谎。

  “有吃一些,我天天待在家里,又没什么消耗量,足够了。”

  类似的论调季沐子听他说过无数,已经习惯了嘴上不去反驳,只身体力行地牵着他走进正门旁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买了温热的牛奶和粥。

  透过车窗,经纪人和助理越看越唏嘘。

  只见少女身姿娉袅,盛放玫瑰一般冶艳娇美至极,自成一派倾倒众生的风情。

  男人则身影清隽卓然,苍白俊漠的面容上似有月华辉光流转,颜色略浅的深邃眼瞳寒若星辰,雪峰谪仙般清冷矜贵。

  当真璧人成双,艳羡凡尘。

  只可惜这对璧人此时大概率正在面和心不和。

  没人比沈羡之更清楚他为季沐子准备了什么衣服配饰,他可以肯定没有这件披肩,而未经他的首肯,妆造团队也不会擅自为她添置如此规格的东西。

  但凡涉及她需要穿着礼服的场合,沈羡之清一色都会请来知名设计师出山,为她量身定制有市无价的绝美高定。

  比如今日,她连绾发用的发簪都是拍卖会上价值百万的名家绝品。

  毫不夸张地说,将这条在发售价上稍加几万就能收到的所谓限量搭至她身,可谓生生拉低了整套造型的水准。

  因此沈羡之虽面上淡漠,心中却已然掀起了惊涛。

  刚好他才半推半就地被季沐子喂了些吃食,也便积蓄起了一些气力,回到家后第一件事就是打通经纪人的电话。

  他质问经纪人季沐子的披肩从哪里来,那个明知她后台是谁,还胆敢自不量力撬他墙角的混蛋又是什么来路。

  沈羡之不是那种会在下属犯错时对其严词苛责的老板,面对季沐子之外的人,也鲜少会将真实情绪外露。

  但他亲自为季沐子挑选的团队个个都是人精,听闻他咬字的音质极沉极冷,就足以判断他此时的心情有多急多差。

  经纪人深知找借口和试图隐瞒只会适得其反,立刻将适才在回程途中探到的原委奉上。

  “是晚宴进行到一半,有个服务员不小心,把酒洒到了季小姐的礼服上,她去洗手台那边处理,一……男的刚好路过,瞧出她为难,就借了她这件披肩。”

  沈羡之打十岁起就在叔辈们的恶意下夹缝求生,常人想要骗过他纯属痴人说梦,迫得经纪人无法,哪怕仅是在现实基础上进行润色,都只敢浅尝辄止。

  经纪人省略了季沐子叫那男人帅哥的细节,又紧接着补充,那男人应该也无意向他挑衅。

  因为披肩是借不是送,替季沐子解围后虽然互相加了联系方式,但应该就是为后续还披肩方便,连真名都没有告知,只留给季沐子“Dane”这个英文名。

  阐明情况之后,经纪人小心翼翼地劝说。

  “沈总,您别多想,放眼帝京地界,哪有人会那么不知死活,明知季小姐是您的人还肖想,况且季小姐满心满眼都是您,也不可能随随便便变心……”

  沈羡之半晌没有答话,紧攥手机的玉白长指仿佛还残留着她的体温,只要稍稍阖眼,她刚刚一口一口哄劝他吃东西的场景就历历在目。

  没有人敢,以及她绝不是容易变心的人,他一清二楚。

  但心里还是忍不住泛起酸意,拐得他眸光沉邃如潭。

  他听得出经纪人有对一些可能惹恼他的细节含糊其辞,至少省略掉了季沐子其实对那人印象不错的部分。

  慑于他的威压,大概率已经生了怜香惜玉之心,却克己守礼,半分不敢逾越的男人。

  和极有可能对男人印象不错,但碍于已经有了男友,就如落下钢印般,严格消弭一切他想的少女。

  无论季沐子亦或借她披肩的男人,他们都没有一点点出格的举动。

  衬托得仿佛他才是那个不可理喻的人。

  嫌弃别人不配,他就配吗?

  放任对她的占有欲潜滋暗长,明明他比谁都罪该万死,是最自不量力的人。

  此刻窗外星子点点,沈羡之立于客厅的落地窗前,薄白唇线抿得笔直,有异常浓烈的苦涩和克制情绪自心底漾开,最终蔓延至凉薄的眼底,沉淀交融。

  却是他刚挂断和经纪人的电话时,一通来电提示紧接着撞入他的眼帘,让心绪烦杂的他来不及反应,下意识右划接起。

  打来电话的人是贺云昇,不待他说什么,就直接道出一件相当不得了的事情。

  “阿羡,我搞清楚季霖兮是打哪里弄来的钱了。”贺云昇说,“翻墙,上油管,搜一个叫‘山有林兮’的账号。”

  【作者有话说】

  二分评有红包,宝宝们积极留言~

  解密时间,又一男配登场23333,是沈哥哥的表弟~

  不过不要方,沈哥哥之前受过的委屈,他会和沐子一起讨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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