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承认

  宁恒直视沈轻含，自嘲地笑了笑，道：“闹？我为边军大胜立下大功，如今只想要证明自己，你说我闹？”
  “就算是犯下杀头大罪的犯人，在审问的时候也应该给犯人申辩的机会，你说我闹？”
  沈轻含还想要说些什么，皇帝却是摆了摆手，制止了她。
  “好了，淮南王说的没错，他既然想要辩解，那自然是要听听再下定论。”
  只见皇帝两眼放光，饶有兴致地看着宁恒，伸手笑道。
  “宁恒，既然你说，你才是边军大胜的大功臣，那好啊，你拿出证据来。”
  “若是拿不出证据，你可知道，你这是犯了欺君之罪。”
  沈轻含连忙拉着宁恒的衣袖道：“你还等什么，快求陛下饶恕，难道你真想要欺君吗？”
  宁恒将她的手甩开，从怀中取出一本密账，冷笑道：“陛下，我手里这份密账，记录了我这三年来，筹措粮草的所有账目。”
  “陛下不妨过目，看看我所说是真是假。”
  皇帝闻言，犹豫片刻，看向一旁的霍忠贤，对方微微点头躬身，然后上前将宁恒手中的密账接过来，交到皇帝手中。
  皇帝看了宁恒一眼，然后便缓缓打开密账，只是翻看几页，便皱起眉头。
  一旁的沈轻含见状，顿时指着宁恒道：“陛下，这账本肯定是伪造的。”
  “宁恒常年待在京城，怎么可能连续三年给边军筹措粮食，想想都不可能。”
  沈京也赶紧站出来道：“对啊陛下，谁能证明这密账是真的，肯定是假的。”
  “这小子冒领秦王殿下的功劳，甚至还提前伪造账本，简直是心思歹毒，罪不容诛。”
  工部侍郎王恬也是痛心疾首地道：“对啊，陛下，这一本所谓的密账能代表什么，谁能保证这不是他伪造的。”
  皇帝扭头看向宁恒，眼神玩味地道：“宁恒，你有什么话说？”
  宁恒却是依旧一脸淡定地道：“陛下，臣的话就在这密账里。”
  “臣在记账的时候采用的乃是皇家特制朱砂，特地造出特殊印记，足以防伪。”
  沈京闻言，顿时一脸得逞的表情：“宁恒，还说你不是欺君，你一个淮南王，又不是皇室，如何能用皇家特制朱砂？”
  宁恒嘴角露出一抹讥讽：“沈大人，你既然知道我为淮南王，难道就想不明白，先帝还有当今圣上，赐给我淮南王府一点皇家朱砂，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沈京闻言，顿时被气得不行：“你！”
  皇帝却是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制止了沈京：“好了好了，让朕看看，到底是不是有特殊印记。”
  略微翻了两页，皇帝不由得瞪大了眼睛，表情严肃起来：“还真有，若不是宁恒提醒，朕险些没有注意。”
  继续向后翻下去，皇帝眼神越发地确定，这才合上密账，扔给宁恒。
  “宁恒啊，没想到还真有此事，看来，这次边军能大胜，跟你的贡献脱不了干系，说来朕还要感谢你筹粮有功啊。”
  宁恒却是不为所动，目光坚定地道：“陛下，微臣之所以说这些，并非是为了抢功，微臣只是想要证实一件事。”
  “那便是，这场大胜仗，并非他一人之功，我宁恒，也有份，我并非不如他。”
  皇帝闻言，脸上露出一抹笑意，看来，宁恒之所以会站出来，完全是出于年轻人之间的争风吃醋。
  之前他还以为宁恒这小子有了建功立业，封侯拜相的野心，现在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想到这儿，他不由得看向一旁的秦王，脸上露出疑惑之色。
  这个泽天，到底是怎么搞的，连粮草的筹措和押运也要宁恒出手。
  那密账上面的记载，在他看来可谓是触目惊心啊！
  如果没有宁恒出手，真的难以想象，大夏北境与北燕的战事会恶劣到什么程度！
  陆泽天瞬间便感受到了皇帝的眼神，他顿时感觉肩膀上压力山大，不由得看向沈轻含，期盼着她能帮自己说两句辩解的话。
  然而沈轻含此时就像是哑巴了一样，甚至都不看自己这边。
  贱人，还真是墙头草，见风使舵，见皇帝偏向淮南王那边，就不打算帮自己说话吗？
  忠诚不绝对，就是绝对不忠诚！
  等着，等本王日后掌权，你们沈家就等着被清算吧。
  “回禀父皇，这三年来，边军作战所需要的粮草，确实是淮南王筹措，儿臣承认。”
  见秦王居然都承认了，沈京顿时目瞪口呆，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宁恒那个废物所说的居然是真的，边军所需要的粮草，居然都是这个废物给筹措的？
  这怎么可能？
  工部侍郎王恬忍不住站出来道：“殿下，慎言啊，这怎么可能啊，他宁恒一个废物王爷，帮您筹措大军粮草整整三年？”
  一些大臣当即站出来，试图帮着秦王挽尊，毕竟这种事情如果做实了，对秦王殿下的伤害也太大了！
  皇帝也是不由得一脸疑惑地看向秦王：“泽天，到底是怎么回事，跟朕说清楚。”
  陆泽天犹豫片刻，这才上前道：“回父皇，儿臣承认，这大军粮草确实是淮南王协助儿臣筹措。”
  “儿臣为人一向清廉，从来不收金银，户部拨款拨粮又不足额，这样下去如何能打仗？”
  说到这儿，秦王不由得一脸痛心疾首。
  “儿臣只好派出大量寻粮的士兵，终于找到一处愿意源源不断供粮的卖家，儿臣自然是十分重视此事。”
  “为了避免节外生枝，儿臣在得知消息后决定第一时间押运这些粮草，以避免出差错。”
  秦王看向皇帝，眼神坚定地道。
  “父皇，儿臣后来才知道，在儿臣运送粮草的那条道上，有好几处山匪路霸，若非儿臣亲自押送粮草，只怕这些粮草根本到不了边军。”
  “儿臣承认自己没有筹粮之功，但是儿臣亲自押送粮草是真，儿臣统筹调度，用强大武力爆炸粮草药品等能够把足额抵达边军，支援作战，也是真。”
  “儿臣要说的都说了，一切请父皇明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