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找到他，否定他！

  嗡…！
  防空洞入口处，那枚被金老鬼下在何立衣角的银色“空间道标”锚点，突然毫无征兆地亮了起来！
  散发出越来越强烈的的空间波动！一个微小的空间漩涡正在锚点上方缓缓形成！
  “金老鬼？！”白薇失声叫道。
  “这老混蛋！来得真快！”老烟枪骂了一句，眼中却并无太多意外，反而闪过一丝“果然如此”的精光。
  他迅速走到入口旁，在墙壁上几个不起眼的符文上快速按动。
  【规则欺诈：局部规则覆写-‘空间波动屏蔽（伪）’、‘入口视觉扭曲’】
  防空洞入口处的景象瞬间变得模糊扭曲，仿佛融入了背景的岩石，那空间漩涡的波动也被强行压制到最低。
  “他定位到了这里，但想精准传送进来没那么容易！空间道标被我暂时干扰了！”
  老烟枪语速飞快，“白薇！守住门口！别让他的人直接闯进来！我去准备点‘好东西’招待这位不速之客！”
  白薇立刻端起她的改装步枪，眼神警惕地瞄准入口方向。
  老烟枪则快步走到角落的能量炉旁，从一堆杂物里翻出几个看起来像是废弃能量罐和生锈零件的东西，双手如同穿花蝴蝶般快速拆解组合起来，一股危险的能量波动开始在他手中汇聚。
  入口处，那被压制的空间漩涡剧烈地扭曲、膨胀，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另一端拼命地撕扯空间壁垒！
  金老鬼那油滑又带着点气急败坏的声音，隐隐约约地从漩涡中传来：
  “老烟枪！你个老不死的！别挡道！把那小子交出来！他身上那‘宝贝’…见者有份！”
  被老烟枪强行干扰的空间漩涡剧烈扭曲着，如同被无形大手攥住的气球，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金老鬼气急败坏的叫骂声断断续续地传来：
  “老烟枪！你他妈玩阴的！屏蔽我的道标？那小子是我的！他身上那‘规则否定’的味儿…是老子先发现的！见者有份懂不懂？！快开门！不然老子拆了你这破乌龟壳！”
  老烟枪叼着烟，脸上没有丝毫慌张，只有一丝不耐烦的嘲弄。
  他手中那个由废弃零件临时拼凑的装置已经组装完毕，看起来像个丑陋的、布满尖刺的金属海胆，核心处一颗不稳定的能量结晶正散发着危险的红光。
  “拆？就凭你这三脚猫的空间定位？”老烟枪嗤笑一声，对着扭曲的漩涡方向，猛地按下了装置上的一个按钮！
  嗡——嗤啦！
  一道高频、混乱的能量脉冲瞬间爆发，并非攻击漩涡本身，而是精准地轰击在漩涡周围的空间结构薄弱点上！
  【规则欺诈：局部规则覆写-‘空间结构弱化（伪）’】
  那本就勉力维持的漩涡如同被戳破的肥皂泡，发出一声哀鸣，剧烈闪烁了几下，然后“噗”地一声彻底溃散！
  金老鬼的声音戛然而止。
  “搞定。”老烟枪拍拍手，仿佛只是赶走了一只苍蝇。他手中的“海胆”装置也冒出一缕青烟，彻底报废。
  “空间道标能量耗尽了，够那老混蛋再定位半天了。”
  白薇松了口气，但神经依旧紧绷：“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他当然不会。”老烟枪走到苏清寒床边，看着她在灰色光晕下依旧在缓慢蔓延的血丝冰霜，眉头紧锁。
  “这丫头的崩坏速度比预想的还快。那小子‘拔除’节点的反噬太烈，崩坏线在加速扩散。照这速度，最多…十二个时辰。”
  十二个时辰！一天！
  白薇的心沉到了谷底。一天时间，让一个昏迷濒死、刚接触力量本质的少年，掌握足以稳定濒临崩溃的S级系统的精细操作？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那…那怎么办？”白薇的声音带着绝望的颤抖。
  老烟枪的目光再次投向昏迷的何立，烟雾缭绕中，眼神锐利得仿佛能穿透灵魂。“常规办法没戏了。只能…下猛药！”
  他走到何立床边，伸出粗糙的手指，这一次没有使用灰色的规则欺诈光晕，而是直接点在了何立的眉心！
  一股极其微弱、却带着奇异引导力的精神力，如同细丝般探入何立混乱的意识深处。
  “小子…想救她吗？想活下去吗？”老烟枪的声音如同直接在何立濒临溃散的意识中响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你捅的篓子，你得自己补！给我…醒过来！去‘看’清楚！看清楚她身上崩坏的‘线’！看清楚你自己的‘线’！你的‘否定’，不是用来砸核桃的锤子！是手术刀！是绣花针！
  给我…找到崩坏线蔓延的‘规则流向’！逆流而上！用你的‘否定’，去‘堵’住那些崩坏的新源头！像…像用石头堵住蚁穴！堵住一个是一个！别想着一次治好！先给她…止血！”
  老烟枪的引导，如同在黑暗的迷宫中点亮了一盏微弱的指路灯！何立那被剧痛和虚弱淹没的意识，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虚无领域之中。
  何立残存的意识如同风中残烛，被老烟枪的精神力丝线强行“拽”住，没有彻底沉沦。
  他再次“看”到了苏清寒那根布满暗红蛛网裂纹、正在加速冻结崩坏的蓝色冰晶之线！
  这一次，在老烟枪“堵蚁穴”的粗暴指引下，他没有再去碰触那条主裂痕，而是将意识凝聚到极致，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死死盯住那些从主裂痕上刚刚蔓延出来，如同毛细血管般的暗红新裂纹！
  找到它！
  否定它！
  何立的意识在咆哮！带着对生存的渴望，对苏清寒那莫名沉重的责任，以及一种被逼到绝境的疯狂！
  他集中全部意念，如同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拿起一根无形的针，对准一条刚刚从主裂痕边缘滋生出的、头发丝般的暗红裂纹末端，带着纯粹的“否定”意志，狠狠刺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