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 就等这天

  听程大爷说完陈年往事。
  雷正阳和苏青柠、云剑声都脸色苍白。
  林蔚蓝更是吓得惊慌失措，双手捂着胸口，仿佛连呼吸都忘记了。
  半晌，苏青柠才低声问：“程大爷，那个邪祟到底是什么东西？”
  程大爷叹口气：“是煞！是由无数的怨气凝聚而成的黑煞，又被人以秘术控制，专门用来害人的。”
  “这么说，连你也对付不了这黑煞？”雷正阳皱眉问。
  程大爷嘿了声：“当年事情发生的太突然，我没有心理准备，让这邪祟钻了空子。可我知道，早晚有一天，它还会出来作祟的。所以，我老头子又多活了这么多年，就是等着和它做个了断。”
  “你想到对付黑煞的办法了？”林蔚蓝声音发颤的问，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程大爷点点头：“早就想过无数次了，这黑煞最擅长附身在被下咒的人身上，以吞噬人的魂魄为生。想要收拾它也不难，只要把它引出来，诱使它附到某个活物身上，再将这活物一刀杀了，它就会随之消失。”
  “那我们要怎么做呢？”苏青柠问。
  程大爷看向林蔚蓝：“这个姑娘被人下了死咒，就是最好的诱饵。待会儿我设法将它招出来，它看到目标必然会钻进这姑娘的身体里。”
  略微停顿，他朝窗外看了一眼：“为了这一天，我养了一只老狗，待会儿我老伴儿会把它牵来。一旦黑煞上了这姑娘的身，只要你用手摸到狗头上，我就趁机施法，逼黑煞去老狗身上。到时，你们其中一位，拿刀砍掉老狗的脑袋，就算大功告成。”
  几人交换了一下眼神，云剑声就自告奋勇说：“砍狗头的事儿我来干，我这辈子还从来没见过这么邪门的事儿，今天正好体验体验。程大爷，咱是用菜刀还是镰刀啊？”
  程大爷瞥了他一眼，淡淡说：“都不行，必须用我特制的刀具。这位先生，你可想好了，你是警察，这活儿你干到底合不合适？”
  云剑声愣了愣，愕然说：“你知道我是警察？”
  程大爷淡淡说：“你身上有那种气质，我一眼就看得出来。不过也好，警察都是一身正气，正是邪祟的克星。”
  雷正阳和苏青柠对视了一眼，齐声问：“程大爷，那你能看出我们是干什么的吗？”
  程大爷皱了皱眉，摇头说：“不能，你们身上的气质太杂乱了，我看不出。”
  雷正阳两人顿时默然。
  心中暗忖：“难道是我们接触的怪力乱神太多，身上的正气已经被污染了吗？”
  这会儿工夫，程大娘牵着一只老得已经不能再老的黑狗走了进来。
  这黑狗走路摇摇晃晃，脑袋耷拉着快要贴在地面上，每走两步都会喘息半天。
  程大娘把狗绳栓在椅子扶手上，它便一下子趴在椅子旁边一动不动。
  “这狗都快老掉渣了，能行吗？”云剑声担心的问。
  程大爷俯身摸了摸黑狗的头说：“这是它的命，就为了等这一天。”
  说着，看向程大娘：“老伴儿，去后屋把我那把刀拿过来。”
  程大娘点点头，转身要走。
  “老伴儿，你把刀送过来，就去邻居家等着吧。万一我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明儿一早你就进城投奔咱家老大去。我的事儿，绝对不许他们管。”程大爷交代说。
  程大娘脸上没什么表情，默默的走了。
  过了几分钟，程大娘捧着一把长刀送过来。
  把刀放在桌上，最后看了一眼程大爷，一言不发，出了西屋。
  两位老人，像是早就约好了一般，没有过多的交流，一切自然而然。
  雷正阳看在眼里，心中暗忖：“看来，他们为了这一天，早就说好了的。难道，时至今日，程大爷还是没有百分百的把握吗？”
  心里这么想，他却不敢真的问出来，免得让大家心里头蒙上一层阴影。
  程大爷把烟袋锅里装满了烟丝点燃，吧嗒吧嗒抽了起来，时不时朝窗外看一眼，显然是在等时间。
  雷正阳几人也不知道该聊什么，只能坐在椅子上发呆。
  其中最紧张的莫过于林蔚蓝了的。
  没过几分钟，就忍不住东张西望，眼中尽是慌乱之色。
  渐渐的，窗外的天色暗了下来。
  屋子里的光线，越发的昏暗，甚至已经到了看不清楚彼此的脸。
  程大爷终于开口了：“把蜡烛点上吧。”
  几人交换了一下眼神，雷正阳就掏出火机，把蜡台上的几根白蜡烛依次点燃。
  顿时，屋子里有了微光，跳跃的烛光，把每个人的影子，都映在了身后的墙壁上。
  随着烛光晃动，他们的影子也在不断变换着，气氛变得有些瘆人。
  程大爷又抽完了一袋烟，把烟袋锅在鞋帮上磕磕，扫视了几人一眼：“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可以开始了。”
  几人同时深吸了一口气。
  “程大爷，我们准备好了。”雷正阳沉声说道。
  程大爷点点头，双手伸开：“大家握住彼此的手，跟我一起念咒语。”
  “咒语？”云剑声嘀咕了一句。
  雷正阳和苏青柠、常月仙一言不发，各自握住身边人的手。
  林蔚蓝迟疑了下，才照做。
  云剑声嘴角勾了勾：“变得越来越离谱了，居然还要念咒语。我怎么觉得这么荒唐呢？我可是警察啊？”
  他絮絮叨叨，最后还是伸出了手。
  程大爷嘴里开始念念有词。
  虽然声音很低，可大家都能听清楚内容。
  于是，就跟着程大爷的节奏念了起来。
  刚开始，云剑声还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可随着念咒的节奏越来越快，屋子里的温度忽然间就开始下降，他的脸色也跟着变得苍白起来，先前的轻慢也随之消失了。
  桌上蜡台上的白色蜡烛，开始快速的燃烧，发出噼噼啪啪的声音。
  他们映在墙壁上的影子，被诡异的拉长，甚至爬到了天花板上。
  呜呜呜！
  一阵诡异的呜咽声，不知道从哪个方向响起。
  雷正阳忍不住想要寻找声音的来源，程大爷就冷声说道：“不要东张西望，它马上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