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攻城

  大永帝京——玉陵。
  这座象征着九州权力巅峰的宏伟巨城，此刻却被前所未有的肃杀之气笼罩。
  高大巍峨的城墙之上，守军林立，弓弩上弦，气氛凝重得如同冻结的铅块。
  而城墙之外，是连绵数十里、旌旗蔽日、刀枪如林的八十万大军！
  肃穆的杀气汇聚成无形的风暴，压迫得城墙都仿佛在呻吟！
  萧灿勒马阵前，一身染血的寒霜铁衣在阳光下折射着冷冽的光芒。
  少年抬头，目光穿透空间，精准地锁定了城楼中央那道身穿明黄龙袍、却难掩仓惶的身影——长兄，伪帝萧煊。
  “大哥……”　萧灿的声音平静，却清晰地穿透了战场上空压抑的空气，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冰冷，“事已至此，还要……执迷不悟，负隅顽抗么？”
  萧煊居高临下，看着那个曾经被自己视为痴傻愚钝、如今却如同出鞘利剑般锋芒毕露的三弟，一股混杂着恐惧、嫉妒和疯狂的怒火直冲顶门！
  五十万大军！
  整整五十万大军！
  还有那二十万精锐禁军！
  竟然都没能拦住他区区十万人？！都是废物！统统是废物！
  “闭嘴！逆贼！”　萧煊面容扭曲，声音因激动而尖利，“朕才是大永皇帝！朕才是天命所归！你萧灿……不过是个乱臣贼子！”
  “把人带上来！”
  话落，在萧煊身旁，一个身着华贵宫装、面容苍白的美妇被两名禁卫死死押着，正是萧灿的生母——淑妃王凝。
  萧煊猛地指向被押着的淑妃，如同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声音带着一种病态的亢奋：
  “看到了吗，萧灿？！你的生母……先皇的淑妃娘娘……可还在朕的手里！”
  “你若再不退兵，难道要做那弑母的千古罪人？！”
  “你不怕……被天下人戳碎脊梁，唾骂万世吗？！”
  萧灿的目光缓缓移向母亲。
  那张雍容华贵却写满惊惶与哀求的脸庞，曾是他心底最柔软的角落。
  然而此刻，看着母亲那刻意表演出的悲切，看着她眼神深处那一丝难以掩饰的……属于王家的算计……
  萧灿的心，如同被浸入了万载寒冰。
  他早已不是那个懵懂无知的少年。
  王黎能调动十万大军阻拦他，朝堂早已被王家渗透把持！
  作为王家在宫中的最高代表，他的母亲……若真被萧煊这个傀儡挟持，王家岂会坐视？
  只有一个解释——她是自愿的！
  自愿成为这最后的筹码，来阻止他登基，维护王家的既得利益！
  “灿儿……听娘的话……”
  淑妃王凝适时地发出悲泣，声音凄婉，试图唤起萧灿的亲情，“退下吧……不要再造孽了……神器已有归属，是你大哥的……把玉玺交出来，回拒妖关去……”
  “你还是安王……拒妖关还是你的……朝廷不会亏待你们的……”
  “娘求你了……回头是岸吧……不要再错下去了……”　她的哀求情真意切，眼中泪水涟涟，若非知晓内情，几乎能骗过所有人。
  城上城下，一片死寂。
  无数道目光聚焦在萧灿身上，屏息凝神。
  这位一路杀伐果断、势如破竹的新帝，会如何抉择？是屈服于孝道人伦，放弃唾手可得的帝位？还是……背负万世骂名，行那大逆不道之事？
  高空之上，陆安与两位圣地寂然天的对峙也因下方变故而更加紧绷。
  那两位圣地高手悄然落在城楼附近，气息牢牢锁定萧灿，显然准备在萧灿做出“弑母”之举或心神动摇的瞬间，给予致命一击！
  萧灿缓缓闭上了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中最后一丝温情与挣扎已彻底消失，只剩下一种如同万载玄冰般的……决绝与帝王威严！
  他不能退，也没办法退。
  十万斩妖使进京那一刻，他便退无可退。
  萧灿猛地拔出腰间的斩妖刀！
  噌——！
  刀光一闪！
  一绺乌黑的发丝被齐根斩断，飘落在萧灿掌心！
  萧灿摊开手掌，掌心之中，气劲如同无形烈焰升腾而起！
  那绺发丝在炽热的气劲中迅速卷曲、焦黑、最终化为飞灰！
  与此同时，萧灿那如同金铁交鸣的宣告，响彻云霄：
  “泱泱大永！国贼窃据神器！奸佞祸乱朝纲！”
  “我！萧灿！执掌传国玉玺！身负先皇遗诏！乃大永正统之君！”
  “九州凋敝！万民倒悬！此诚危急存亡之秋！”
  “今日——”
  “为继先皇遗志！为拯黎民水火！为还天下朗朗乾坤！朕……承天命！掌神器！责无旁贷！”
  萧灿的目光如同两道冰冷的利剑，穿透空间，直刺城楼上的淑妃，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一种宣告天下的决绝：
  “朕！萧灿！与生母王氏——割——发——绝——情！”
  “自此！”
  “恩断！义绝！”
  “拦朕者——”
  萧灿手中斩妖刀猛地指向玉陵城头，杀气冲霄：
  “皆为叛逆！杀——无——赦——！！！”
  “全军——！！！”
  “攻——城——！！！”
  轰——！！！
  八十万大军爆发出震天的怒吼！
  如同沉睡的巨龙彻底苏醒！进攻的号角撕裂长空！
  “逆子！畜生！”
  淑妃王凝脸上的悲切瞬间化为难以置信的惊愕与怨毒，尖声嘶吼！
  她没想到，自己这个“痴傻”的儿子，竟如此果决狠辣！竟真能割舍血脉亲情！
  城楼上，那两位圣地寂然天高手眼中寒光爆射！
  萧灿此举，彻底打破了他们的底线！此人……心志如铁，冷酷无情，绝不可留！
  两人气机瞬间爆发，就要不顾一切出手袭杀萧灿！
  “放肆——！！！”
  一声苍老却如同惊雷般的怒喝，陡然从皇宫深处炸响！那声音蕴含着无上的威严与冰冷的杀意！
  “我大永帝君！也是尔等魑魅魍魉……敢觊觎的？！”
  “方才隐匿便罢，如今竟敢公然显露杀意，意图弑君？！”
  “当——诛——！！！”
  轰！轰！
  两道身影如同撕裂虚空的闪电，瞬间从皇宫深处冲出，正是供奉堂大长老萧长风与另一位寂然天供奉！
  他们的气机如同牢笼，瞬间锁定了那两位圣地高手！
  “萧景轩！你供奉堂敢插手帝位更迭？！不怕我圣地倾巢而出，踏平你玉陵吗？！”　一位圣地寂然天厉声威胁。
  萧景轩须发皆张，眼中燃烧着冰冷的怒火，声音如同九幽寒风：
  “尔等……试试看！”
  “插手帝位？老夫是在诛杀……意图弑君的逆贼！”
  最后一个字落下，恐怖的寂然天威压轰然爆发，如同实质的山岳压向对方！
  同时，陆安的身影也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两位圣地高手侧翼，肩抗巡天，手持龙象铳，蓄势待发，脸上带着一丝冰冷的笑意：“几位供奉，需要帮忙吗？速战速决如何？”
  三位寂然天萧长风、萧景轩、陆安对两位圣地高手！
  其中陆安更是新晋强者中的怪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