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风起时,我在看你

作者:一剑浪客
  云知意颤抖着手,展开那封信。
  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每一个字都像是刀子一样刺痛她的心。
  【知意,请原谅我的欺骗与不辞而别。我爱你,胜过这世间一切。
  我本是妖族,浑噩流落于沅州城,因执念遭人暗算,命悬一线时……是你救了我。可我却害你染上顽疾,此生难偿。
  ……
  别哭,我并未真正离开。风起时、月明处,我都在看着你。
  答应我,好好活着。你的幸福,便是我的归途。
  爱你——鬼无生!】
  泪水再次模糊了她的视线,她仿佛又看到了鬼无生那温柔的目光和坚定的背影。
  “阿生……你真傻啊!”云知意握紧信封,在白秋雨的搀扶下,才未倒下去。
  “我想去看他最后一眼。”
  白秋雨搀扶着云知意走下床,来到庭院一角。
  云知意瞧着棺材中的鬼无生,伸手抚摸他的脸颊,一滴滴泪水坠落在他的脸上。
  一时哽咽,久久说不出话来。
  “哥,你们这是……”弦歌睡眼惺忪地推开房门,走到白秋雨身边。
  低头一看,面前摆放着一具棺材,昨日还跟她拼酒的鬼妖却躺在里面。
  他的面容依旧平静,仿佛只是睡着了一般,但那嘴角的血迹和胸前的伤痕却触目惊心。
  “哥,这是怎么回事?”弦歌转过头,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不解地看向白秋雨。
  白秋雨叹了口气,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带着无尽的疲惫:“弦歌,鬼无生为了不忍云知意饱受病痛折磨,昨夜大醉一场后,挖出了自己的妖核,给她做了药引。”
  叶弦歌愣住了,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回想起昨夜鬼无生与她拼酒时的豪爽,还有他对云知意的深情目光,心中不禁涌起一阵酸楚。
  “他……他竟然真的这么做了。”叶弦歌的声音有些哽咽,泪眼婆娑。
  白秋雨轻轻摇了摇头:“世人皆言妖族薄情,却不知他们一旦动心,便是生死相付。”
  叶弦歌怔怔望着鬼无生,泪珠无声滚落。原来妖族的爱,可以这般决绝——不是山盟海誓,而是以命相抵。
  听白秋雨所言,云知意一下瘫跪在地,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如决堤的洪水轰然爆发。
  叶弦歌搀扶着云知意的肩膀,安慰道:“知意姐,逝者如斯,你一定要坚强地活着。”
  云知意擦掉眼角的泪水,点点头,道:“我会的…会好好地活着。”
  把云知意安抚好后,白秋雨与弦歌坐在庭院中,二人望着鬼无生的棺材无言许久。
  “哥,鬼无生死了,城中杀人的污名洗不清了。接下来该怎么办?”
  白秋雨揉着眉心,思绪翻涌:从弦歌被三公子擒住,到师尊遇害,再到自己杀上府衙……幕后之人分明在针对他,可究竟是谁?动机是什么?
  “哥?”弦歌见他出神,捅了捅他。
  “昨夜我不该同意他取妖核的……”白秋雨怅然,“但终究不忍强迫一个存了死志的人。”
  他顿了顿,眼神沉下来,“不过身上的脏水够多了,也不差这一桩。我相信真凶总会露出马脚来。”
  “哥,我相信你一定能找出幕后真凶来的。”弦歌握紧拳,语气坚定。
  白秋雨点点头,“至少能确定,凶手认识鬼无生。只是不知幕后真凶是否是同一人!”
  白秋雨起身:“我去他房间看看,或许会有线索。”
  推开鬼无生的房门,桌上摊着沅州城地图,听风巷的兰台府被画了个大圈。
  白秋雨心头一动,这府邸三年前被李知府买下,鬼无生与他有关?还是府中有他要的东西?
  他信中说的“执念”是什么?云、赵、方三家为何联手伤他?
  疑问盘旋间,白秋雨坐在书桌前,拿起压在地图上的一方砚台,上面刻着“炽霄”二字。
  指尖抚过这两个字,他突然瞳孔一缩——莫非是他?
  可……这怎么可能?
  压下心头惊涛,房外传来弦歌的声音:“哥,午饭好了,出来吃吧!”
  白秋雨拿起砚台走出房间。
  院中,弦歌端来为云知意熬的小米山药粥,又摆上白秋雨爱吃的香酥山药片、鱼香肉丝、当归炖鸡。
  薄如蝉翼的山药片裹着金黄脆壳,在瓷盘里堆叠成小山。
  白秋雨咬下去“咔嗒”一声,焦香混着清甜,还未咽下便勾起无尽的馋意。
  “丫头,你的厨艺真是沅州城一绝,太好吃了。”
  “哥,喜欢吃,就多吃一点。”
  弦歌掀开陶盖,白雾裹挟着当归的药香与鸡肉的醇厚扑面而来。
  琥珀色的汤汁里,鸡肉炖得酥烂。
  她盛了碗鸡汤,递给屋檐下喝粥的云知意:“知意姐,喝点补补。”
  在云知意服下中药后,脖颈暗紫色蛛网般的脉络悄然消散,不仅不再咳嗽,连心悸、心慌的症状也消失无踪,步履间重获气力。
  “谢谢你,弦歌妹妹。”云知意放下木勺,朝叶弦歌感谢道。
  “知意姐,无需客气,”弦歌谦虚地摆摆手,坐回座位上,和白秋雨一起吃饭。
  待吃完饭菜后,云知意浅睡片刻,而白秋雨与弦歌在房间内盘坐修行。
  “时辰到了,该把鬼无生埋葬了。”
  白秋雨收了功,轻吐一口浊气,起身时,周身骨骼爆出清脆的声响,气势越发内敛,脸上的神情也变得有几分祥和。
  “哥,昨夜修行,你修为大有精进吧!”弦歌瞧着白秋雨,眼中带着一丝羡慕。
  白秋雨微微一笑,点了点头:“略有小成,从藏海境初阶踏入中阶。”
  “哥,我迟早会追上你的。”弦歌握紧拳,“不过眼下城门守卫查得严,我们想混出城,怕是不容易……我给你易容吧!”
  白秋雨点点头,“你弄吧!”
  叶弦歌掏出个小布包,里头是瓶瓶罐罐的药粉和药膏。
  她先往白秋雨脸上抹了层黑色药膏,又用手指沾着浅褐色药粉,在他脸颊、眼角细细揉开。
  片刻后,白净少年变成满脸沟壑的中年汉子,肤色黝黑粗糙,唯有一双眼睛如寒潭映月,却清澈依旧。
  白秋雨瞧着镜中陌生的自己,赞叹道:“还是我家丫头易容术厉害,简直宛若两人了。”
  “那是必须的。”
  弦歌依样画葫芦给自己改头换面,原本明艳的鹅蛋脸褪去雕琢感,鼻翼点缀细碎雀斑,眼尾晕开淡淡桃粉。
  她歪头露出虎牙,笑出两个梨涡:“哥,我化得好看么?”
  白秋雨佯装不满地捏了捏发皱的脸皮:“你倒会偏心,把自己扮成娇俏姑娘,却把我折腾成糟老头!”
  弦歌掩嘴偷笑。
  云知意推门而入,愣在原地:“你们怎么变了样子?若非这身衣衫,我真认不出了。”
  “看来我们可以正大光明地从城门口出去了。”白秋雨与弦歌相视一笑。
  院中,白秋雨双臂一沉,将棺材扛上马车放好,拍手道:“搞定。”
  另外一边,弦歌搀扶着云知意走上软轿,“知意姐慢点。”
  弦歌跃上马车,挨着白秋雨重重坐下:“糟老头,我们可以出发了。”
  驾!
  白秋雨挥动马鞭,驾着马车在前领路,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吱呀声。
  当穿越长街,远远望见城门时,弦歌的心猛地提了起来。
  城门洞前官兵手持长枪,正逐车翻检行李,盘问声此起彼伏。
  白秋雨拍了拍弦歌的手背,安慰道:“别怕,有糟老头在。”
  弦歌噗嗤一笑,心情轻松了不少。
  终于轮到白秋雨一行人,守卫仔细搜查了一番,并未发现有何异常,挥手道,“赶紧走,下一个。”
  弦歌紧张的心放松下来。
  白秋雨驾着马车沿着官道前行,一行人来到了雨泽湖畔。
  湖边垂柳低垂,风一吹,细长的柳枝就轻轻摇晃起来,像是在无声地送别鬼无生。
  “就埋在这里。”
  白秋雨停下马车,和弦歌抬着棺材走到杨柳树下。
  两人挥锹挖坑,将棺木安置妥当后,一铲铲填土,堆起座新坟。
  白秋雨静立坟前,沉声道:“鬼无生,你就安息吧。”
  云知意双膝跪地,颤抖着手点燃香纸,泪水不断砸在燃烧的纸钱上,腾起袅袅青烟。
  “阿生,我给你多烧点纸钱,你在下面若是缺钱了,别忘给我托梦。”
  埋葬完毕,一行人正准备返回,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马蹄声。
  回头望去,一名素袍男子骑高头大马奔来,风尘仆仆。
  他居高临下扫过众人,目光最终落在易容后的白秋雨身上。
  “阁下可是白秋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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