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五章：中医是巫术？

  第二天上午，市第一人民医院，最大的国际会议厅。
  长长的椭圆形会议桌旁，坐满了人。
  刘建明、张主任……所有一院的科室带头人，悉数到场，个个面色凝重，正襟危坐。
  而苏辰，被“客气”地安排在了长桌最末尾的位置，像一个无关紧要的见习生。
  会议的主题，是关于一个特殊的病人。
  病人是一位身价百亿美金的外籍富商，此刻正躺在一院最顶级的VIP隔离病房里。
  他患上了一种医学史上都极其罕见的怪病。
  全身性的、进行性的、不可逆的纤维化。
  他的皮肤、肌肉、内脏……所有柔软的组织，都在以一种缓慢而坚定的速度，逐渐丧失活性，变得僵硬、钙化，就像在慢慢变成一具石头雕像。
  “病人的情况，非常不乐观。”心内科的张主任首先发言，他调出PPT上的心脏彩超图，“心肌纤维化程度已经超过了60%，心力衰竭随时可能发生。”
  “肺部弥漫性纤维化，肺功能只剩下正常人的30%，已经无法脱离呼吸机。”呼吸科主任接话道。
  “我们尝试了目前世界上所有最先进的抗纤维化药物，包括几种靶向药，结果……收效甚微。”
  一位又一位的专家，轮流发言。
  他们拿出了最详尽的数据，最专业的分析，但最终，都指向同一个绝望的结论。
  没救了。
  这是个必死之局。
  整个会议室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但许多专家的心里，却在暗暗冷笑。
  他们就是要用这样一个全球都束手无策的绝症，来给苏辰一个下马威。
  你不是神医吗？你不是能起死回生吗？
  来啊！
  你治一个给我们看看！
  治不好，你就身败名裂，灰溜溜地滚出龙城！
  终于，所有人都发言完毕，刘建明清了清嗓子，将目光投向了末席的苏辰，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期许”。
  “苏医生，你最年轻，想法也最新，对于这个病例，不知道有什么高见啊？”
  全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了苏辰身上。
  有看戏，有嘲讽，有轻蔑。
  苏辰没有立刻回答。
  他安静地听完了所有人的报告，然后，缓缓开口，问出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始料未及的问题。
  “我只想问一下病人家属，”他的目光，投向了坐在角落里、满脸憔悴的富商女儿，“三年前，病人是不是去过南美洲的亚马逊雨林深处？”
  富商的女儿，一个金发碧眼的漂亮女人，猛地抬起头，脸上写满了震惊。
  “你……你怎么知道？！”她失声叫道，“三年前，我父亲确实参加过一个探险队，去过一次亚马逊，回来之后不久，身体才开始出现问题的！”
  轰！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惊呼。
  所有专家都愣住了。
  这跟病情有什么关系？
  苏辰没有理会众人的惊愕，他站起身，平静地抛出了第二个，也是最石破天惊的结论。
  “他得的，根本不是什么进行性纤维化病。”
  “他是被感染了。”
  苏辰的声音，清晰地回荡在死寂的会议室里。
  “感染了一种我们人类已知的科学体系中，从未记录过的，能够通过逆转录，直接改写宿主细胞DNA的，超级真菌孢子。”
  “这种真菌，正在把他的身体，当成自己的培养基。所谓的纤维化，只是它为了改造生存环境，所表现出的一种外在形式而已。”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像是听到了天方夜谭，大脑一片空白。
  改写DNA的真菌？
  这是科幻电影吗？！
  “荒谬！”刘建明第一个反应过来，他拍案而起，怒斥道：“简直是一派胡言！你有什么证据？！”
  苏辰淡淡一笑。
  “证据，就在他的血液里。”
  “只不过，你们医院价值千万的电子显微镜，分辨率还不够高，看不到而已。”
  他转头对身后的助手说了一句。几分钟后，助手取来了一滴从富商指尖采集的新鲜血液，和一个由普罗米修斯实验室特制的、巴掌大小的透明培养皿。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苏辰将那滴鲜红的血液，滴入了培养皿中央的凹槽里。
  “半个小时。”苏辰平静地说道。
  那半个小时，是会议室里所有人一生中最漫长的半个小时。
  他们看着苏辰，就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一个哗众取宠的疯子。
  然而，三十分钟后。
  当所有人的目光，再次汇聚到那个培养皿上时。
  所有人的呼吸，都在那一瞬间，停止了。
  只见那滴原本鲜红的血液中，竟然真的……真的长出了无数条肉眼可见的、如同蛛网般的、灰白色的……菌丝！
  整个会议室，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专家看着苏-辰，像是在看一个行走在人间的神明。
  刘建明的身体，开始无法抑制地颤抖，他嘴唇哆嗦着，用一种近乎哀求的、变了调的声音问道：
  “苏……苏医生……既然……既然找到了病因……那……那有救吗？”
  苏辰看着他，平静地，摇了摇头。
  “常规的药物，没救。”
  “能救他的，只有他自己。”
  “现在，我需要你们所有人的配合，我们来做一场史无前例的……‘生命唤醒’实验。”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钉在苏辰身上，仿佛他是从天而降的神明，又或者是刚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鬼。
  “生命唤醒……实验？”
  刘建明院长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唾沫，他的声音干涩而沙哑，那张平日里威严满满的脸上，此刻只剩下茫然与震撼。
  这个年轻人，刚刚用一滴血，颠覆了他们所有人引以为傲的现代医学知识体系。现在，他又抛出了一个听起来比“超级真菌”更加玄幻的概念。
  苏辰没有理会众人的惊愕，他平静地走回主讲台，仿佛这里从一开始就是属于他的舞台。
  “常规的抗生素、抗真菌药物，对它无效。”苏辰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因为它不是我们认知中的‘病菌’，它是一种生命形态，一种来自远古的、懂得如何篡改生命蓝图的掠食者。用化学药物去攻击它，就像用步枪去射击一个幽灵，毫无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