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格局打开！敌人竟是我同路人

  “您就像一把最锋利的手术刀，能精准地切除病灶和肿瘤。但是，您有没有想过，有些肿瘤，是和我们身体里的主动脉，甚至和心脏，长在一起的？”
  沈伟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
  “如果你强行去切除它，那么，病人会死的。整个系统，都会崩溃。”
  他不再伪装，图穷匕见。
  他这是在暗示苏辰，医疗行业的黑幕，盘根错节，涉及的利益方太多，水太深。他扳倒一个杨凯，一个高明远，根本动不了根基。如果再查下去，只会引火烧身。
  “所以，聪明的外科医生，懂得什么时候该下刀，什么时候，该选择‘带瘤生存’。”沈伟靠回椅背，脸上重新挂上了那副标志性的笑容，“苏医生，您是聪明人。改变世界这种事，太累了，也不现实。不如，换一种更轻松的活法。”
  他伸出两根手指。
  “来我们沈氏医疗，做首席技术顾问。年薪，两千万。我再给你一个独立的实验室，研究经费，上不封顶。你只需要负责技术，其他所有肮脏的、麻烦的事情，都由我们来处理。如何？”
  茶室里，一片安静。
  只有沉香的烟气，在袅袅升腾。
  苏辰终于端起了那杯已经微凉的茶，轻轻抿了一口。
  他抬起头，平静地反问了一句。
  “沈总，如果这个肿瘤本身，就是靠吸干病人的血为生的呢？难道也要为了所谓的‘系统稳定’，眼睁睁看着病人被它活活吸干吗？”
  沈伟脸上的笑容，第一次，出现了瞬间的凝固。
  他扶了扶自己的金丝眼镜，镜片后的那份温和，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毒蛇盯住猎物时的，冰冷和审视。
  他深深地看了苏辰几秒钟，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再也没有了任何温度。
  “苏医生，是个理想主义者。”
  “但理想，通常都很脆弱，一碰就碎。”
  沈伟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恢复了那副风度翩翩的样子。
  “茶也喝完了，我就不留苏医生了。希望您今天，听进去了我的建议。”
  苏辰离开清风馆的时候，背后仿佛有两道阴冷的视线，如芒在背。
  他知道，招安失败了。
  接下来，沈伟这个盘踞在龙城的巨兽，必然会动用它全部的力量，对自己，进行疯狂的，不计任何代价的打压。
  就在他坐上车，准备离开时，唐科长的电话，打了进来。
  电话那头的唐科长，语气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
  “苏……苏老师！天大的好消息！国家卫健委刚刚发来的红头文件！点名邀请您，下周去京城，参加全国最高规格的医学峰会！还要您在会上，做那台连体婴手术的专题报告！”
  苏辰挂断电话，清风馆外午后的阳光，似乎都带上了一丝凉意。
  沈伟的鸿门宴，是一次摊牌。一次温文尔雅的，带着致命威胁的摊牌。
  他告诉苏辰，他所面对的，不是一个可以被手术刀切除的肿瘤，而是一个与整个系统命脉相连的，庞大的共生体。强行切除，只会导致整个系统的崩溃，玉石俱焚。
  招安失败，接下来必然是疯狂的打压。
  苏辰坐进车里，正思考着如何破开这个由金钱、权力和人脉编织成的铁桶时，手机又一次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是一个来自京城的陌生号码。
  苏辰接通电话。
  “您好，请问是龙城第三医院的苏辰，苏医生吗？”电话那头，是一个沉稳厚重，带着不容置疑权威感的中年男声。
  “我是。”苏辰回答。
  “苏医生，你好。我是国家卫健委规划与信息司的李建国。”
  一句话，让苏辰的身体瞬间坐直。
  国家卫健委！司长！
  这已经不是市里、省里的级别，这是真正来自国家医疗体系中枢的声音！
  “李司长，您好。”
  “苏医生，我就不拐弯抹角了。”李建国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欣赏，“你主刀的那台连体婴分离手术，相关报告和视频资料，我们司里组织专家组，连夜进行了研究和评估。结论，只有两个字：震撼！”
  “你的出现，对于整个沉闷已久的医疗界来说，是一件天大的好事。我们看到了技术革新的全新可能，更看到了一名年轻医生身上，最宝贵的医者仁心和担当！”
  这番话，份量极重。
  苏辰没有说话，静静地听着。
  “苏医生，我们当前的医疗体系，存在一些问题。积重难返，尾大不掉。很多时候，需要的不仅仅是内部的修修补补，更需要一条强有力的‘鲶鱼’，来搅动这一潭死水，让所有人都警醒起来，动起来！”
  李建国的话，意有所指。
  “我们认为，你，就是最合适的那条‘鲶鱼’！”
  苏辰的心跳，微微加速。他明白了，他的所作所为，已经进入了更高层级的视野。他不再是一个单纯为自己复仇的重生者，他的斗争，被赋予了更深远的意义。
  “下周三，卫健委将在京城召开年度全国医学发展峰会。”李建国正式发出了邀请，“我代表组委会，正式邀请你，以‘特邀顾问’的身份，出席本次峰会。并且，我们希望你能在会上，就‘连体婴分离手术’以及你对‘未来外科手术发展方向’的思考，做一个专题报告。”
  “你的报告，将面向全国最顶尖的医学专家、医院管理者，以及相关部委的领导。”
  苏辰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他瞬间就明白了这次邀请的全部意义。
  这是一张通往全国最高舞台的门票！
  这是一个让他能够将自己的理念，自己的声音，直接传递到国家权力中枢的绝佳机会！
  沈伟以为他用龙城本地盘根错节的关系网，就能将自己困死。但他没想到，苏辰的刀，已经快到让京城都无法忽视！
  “好，我答应。”苏辰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
  “太好了！”李建国似乎松了一口气，“苏医生，我们期待你的到来。期待你为这潭死水，带来一场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