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夜宵摊

  曾主任停薪留职半个月，苏辰迎来重生以来最平静的半个月。
  正常的接待患者，把岐黄学徒苟到7点，没有遇到刻意的刁难。
  就像院长跟曾主任都已经屈服了似的。
  当然，苏辰是不会相信他们真这么安分的。
  在他们不知在那个角落谋划着什么的时候，苏辰早就主动出击。
  从院长袒护曾主任的行为来看，这二人必须是利益共同体，一条绳子上的蚂蚱，否则，院长不会死抱曾主任。
  苏辰这半个月，根据上辈子发现的一些端倪，暗中调查。
  可惜，疑虑是有，但罪证果然没有那么好抓……
  “苏医生，下班没？今晚你可得必须来啊！”
  正当苏辰在办公室里毫无线索时，门口探进来一张三十多岁的脸。
  来人王贺，外科医生。
  都是被曾主任压榨的小医生，曾主任这糟事后，苏辰人气直线上升，自然结交不少人。
  不过，一开始接触，还是因为苏辰想从他们这边找到曾主任犯罪的一些线索。
  可惜线索没找到多少，“人脉”倒是多了几个。
  “好。”
  苏辰应了一声，下班就去他们介绍的地方。
  “百味居”，医院三条街外的一家招牌老店。
  几杯酒下肚，气氛就热了。
  王贺嗦着鸡骨头：“苏医生，去年我老婆生孩子，姓曾的说病历不行，逼我连熬三天！孩子落地都没赶上……”
  他一口闷啤酒，酒水顺脖子往下淌。
  赵医生也带翻了醋碟，褐色的汁炸开，“好事轮不上咱，脏活累活顶缸！还得是苏医生你出手。”
  刚说两句，门“哗啦”一响，来人了。
  林清雪站在门口，卡其风衣衬得人修长。
  灯光下，眼底藏着丝疲态。
  “林护士长？”王医生舌头有点打结，“你咋来了？”
  “苏医生顺手叫的，不方便？”林清雪声音平静。
  “哎呦哪儿能！就是……稀客稀客！”小王赶紧找补。
  林清雪可是他们医院出了名的女生级人物，有人见过她在高档的咖啡厅和西餐厅出没，就是没人见她来过这么接地气的小摊啊！
  王贺一边想着，一边暗暗给了苏辰崇拜的眼神。
  估计也就只有苏辰才能把这样的高岭之花给约出来了！
  林清雪确实不像是会来这种地方的人。
  她小心翼翼的脱下风衣，露出米白毛衣，动作优雅，像清水进了油锅。
  她在苏辰对面坐下，刚刚一堆大男人热火朝天的粗俗抱怨，就不好接下去了，全都聊起不痛不痒的八卦。
  挂钟滴答，空酒瓶堆成了山。
  没一会，王贺两人就撑着脑袋点豆子，醉死过去。
  清醒的，就剩苏辰跟林清雪。
  林清雪伸手够桌上唯一的一瓶矿泉水，刚好，指尖碰到苏辰手背。
  她愣了一下，触电一般收缩回去。
  这姿态，让苏辰也有感觉气氛莫名变得奇怪起来。
  其实他只是随口一叫，没想到林清雪居然真的来了。
  “你好像不经常来这种地方的吃饭……”
  无人说话，气氛尴尬，苏辰只好挑起话题，就是这话跟废话一样。
  “没事，我今天是来特意跟你道歉的。”
  林清雪抬眼，眼里有点不自在。
  “那天药的事……对不住。是我想岔了。你开错药的可能……很小。”
  原来憋了大半个月，就是为了今天这一句？
  苏辰有点意外。
  但想到林清雪这清冷的性子，拧着一股劲就等大半个月才解释，似乎也不意外。
  “没事，这是早过了，而且也是你后来站出来，帮我说话的。”
  苏辰只好冲她笑了笑。
  林清雪听他这么说，似乎松了一口气，肩膀轻松的耸动了一下，才笑着说：“谢谢。”
  然后，二人就无话可说了。
  苏辰盯着她的脸。
  第一次同桌，这么清楚的距离，能看得见她睫毛下的微光，闻到她头发里干净的皂角味。
  真好看。
  就是上辈子加这辈子，都没有过深的交流，也就今天，这才第一次近距离接触。
  所以无话可聊。
  但能约出来，就代表第一步迈过去了。
  重生一次，苏辰是不可能让遗憾再次成为遗憾的。
  这一次，怎么着也得试一试才行吧？
  酒劲有点上头，血直往脑门冲，苏辰觉得自己十分的清醒。
  就是……
  “我去洗手间。”
  他叹了一口气，压下胸腔里的躁动，猛地起身，往洗手间去。
  林清雪茫然的看着他的背影，脸却有点发烫。
  刚刚她自然注意到苏辰注视自己的眼神。
  欲言又止，却炽热。
  搞得她心跳砰砰的，结果人啥也没说，她都有点失望了。
  ……
  走廊尽头，男厕门。
  冷水泼脸，刺骨的冷压着脑子里不合时宜的冲动。
  苏辰想到自己差点脱口而出的话，真觉得自己差点冲动了。
  一点马尿下去就要乱说话，万一把人给吓着了，这不是给自己增加难度吗？
  他抹了一把脸，心想，要冷静，一步一步来……
  “哐当——！”
  倏然，一声巨响。
  众所周知，这家小店的环境，没那么好。
  这洗手间，更是小巷里头简易建造的。
  但，这并不能平息苏辰看到从围墙翻进来，从天而降的女人的震惊啊！
  “靠，这鬼地方有个厕所？”
  那身影一落地，看到苏辰，惊了。
  苏辰也瞪她。
  索性他不是真来放水的，否则真要社死了！
  但这样的女人……
  一身紧身长裤皮夹克，帅得拉风，只是红发张扬，浓妆精致……像是某个机车大美女。
  她怎么会翻墙进来的？
  苏辰还没有想出个所以然，就听到墙的另外一头，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大哥！那边！她翻过去了！”
  “追！”
  被人追？
  苏辰正猜着，却见眼前一晃。
  皮衣女人没有半点犹豫，像个炮弹似的冲来！
  苏辰甚至没看清她怎么动的，手腕就被一股铁钳似的力道抓住！
  一股野兽般的蛮力把他往前一扯！
  天旋地转间，他被狠狠塞进洗手间里的隔间！
  女人紧跟着挤进来，顺手，“砰”的一声摔上门！
  “不是，有病啊？”
  苏辰惊呆了。
  这女人闹哪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