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中午吃饭的时候，江城跟江振国提了一嘴。
  "爸，下午我想去趟西郊，同学说那边仓库处理过期饼干，我想去看看能不能买点。"
  江振国正在看报纸，头也没抬："那么远，你一个人去？"
  "嗯，我骑车去，快得很。"江城扒了口饭，"听说挺便宜的，买点回来当零食。"
  苏云皱了皱眉："过期的东西能吃吗？别吃坏肚子。"
  "没事妈，就是快到保质期了，还能吃，"江城说，"部队的东西，质量肯定比供销社的好。"
  江振国放下报纸："去吧，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知道了爸！"
  吃完饭，江城找出家里那辆半旧的女式自行车，检查了一下刹车和链条。
  又从床底下翻出个帆布包，把攒的十块钱和几张工业券塞进去。
  临走前，他特意用高级探测术扫了一眼中院。
  贾老太正坐在门口晒太阳，嘴里不知道在嘟囔啥；
  秦淮茹在院里晾衣服，时不时往江家这边瞟；
  傻柱背着饭盒从外面回来，看到江城推车，愣了一下。
  "江城，这是要去哪儿？"
  "去西郊买点东西。"江城跨上自行车。
  "西郊？那么远，"傻柱挠挠头，"注意点，那边乱得很。"
  "知道了傻柱叔。"
  江城脚一蹬，自行车"吱呀"一声冲出了四合院。
  从城里到西郊不算近，江城骑了快一个小时才到。
  沿途的路越来越差，最后一段甚至是土路，坑坑洼洼的，把他颠得骨头都快散了。
  快到仓库的时候，他看到路边蹲着个穿军装的年轻人，正对着自行车发愁。
  车链子掉了，他捣鼓了半天也没装上。
  江城犹豫了一下，还是停下了车。
  "同志，需要帮忙吗？"
  那年轻人抬头看了看他，眼睛一亮："你会修？"
  "略懂一点。"江城放下车，走过去蹲下。
  他小时候在乡下跟着爷爷学过修自行车，这点小毛病不算啥。
  只见他把链条挂在齿轮上，轻轻一转脚踏板，"咔哒"一声，链子就归位了。
  "好了。"
  "太谢谢你了！"年轻人高兴地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我叫李军，是这仓库的守卫，你呢？"
  "江城。"
  "你到这儿来干啥？"李军好奇地问。
  "听说你们这儿处理过期饼干，我想来看看。"江城也没隐瞒。
  李军笑了："你消息挺灵通啊，今天正好有批压缩饼干要处理，不过得等我们盘点完。"
  "那得等到啥时候？"
  "快了，也就一两个小时，"李军说，"你要是不急，跟我进去等会儿？"
  江城眼睛一亮："可以吗？"
  "咋不行，你帮了我大忙，这点小事算啥，"李军拍了拍他的肩膀，"跟我来吧，别乱摸东西就行。"
  江城赶紧把自行车锁好，跟着李军往仓库走。
  他心里乐开了花，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仓库比江城想象的大得多，一排排货架望不到头，上面堆满了各种箱子，大部分都印着"军用物资"的字样。
  李军把他领到值班室，给了他一杯热水。
  "你在这儿等着，我去盘点，完事了就叫你。"
  "好嘞，谢谢李哥。"
  李军走后，江城假装喝水，悄悄用探测术扫了一圈。
  【物品：压缩饼干（军用）】
  【状态：即将过期（剩余 7天）】
  【数量：53箱】
  【存储位置：B区 12号货架底层，覆盖帆布】
  果然跟探测到的一样。
  他还发现，B区角落里堆着几箱罐头，好像是水果味的，保质期还有半年。
  "赚了。"江城心里美滋滋的。
  江城捧着搪瓷杯，指尖在杯壁上蹭出细微的声响。
  军用压缩饼干，水果罐头……这些东西在眼下这个年月，比钱还顶用。
  他瞅了眼窗外，仓库的铁门紧闭着，上面挂着把锈迹斑斑的大锁，墙角的广播正播放着《东方红》，旋律在空旷的院子里荡来荡去。
  这年代搞"投机倒把"是重罪，但换个说法呢？
  比如帮邻居代买？
  院里的阎埠贵，为了占便宜能跟到天边；二大妈家丫头快出嫁了，正愁没像样的嫁妆；就连傻柱他妈，上次还念叨着想吃口甜的。
  江城摸了摸口袋里的钱票，心里有了主意。
  先不贪多，下次来的时候多带几个人，就说是"拼单"，仓库能快点清货，邻居能买到便宜东西，他自己赚点跑腿费--比如一两粮票，半尺布票。
  这些零碎票证攒起来，将来兑换系统里的硬通货，比啥都实在。
  "吱呀"一声，值班室的门被推开，李军端着个铁饭盒进来，饭盒里是两个窝窝头和一碟咸菜。
  "盘点完了？"江城起身。
  "嗯，"李军把饭盒往桌上一墩，咬了口窝窝头，"这批饼干清完，下周又要来批新货，光搬箱子就得累死。"
  他嚼着窝窝头嘟囔："其实好多东西就是差几天保质期，战士们不能吃，扔了又可惜，处理起来还麻烦，领导总说我们效率低。"
  江城眼睛转了转："李哥，你们是不是嫌麻烦？"
  "能不嫌吗？"李军苦笑，"光是登记、过秤就得耗大半天，有时候还遇着挑三拣四的，说过期东西不值钱。"
  "我倒有个主意，"江城往前凑了凑，"下次再有这种临期物资，你提前告诉我一声，我帮你组织人来收，保证不挑不拣，现金结算。"
  李军愣了愣："你能组织多少人？"
  "少说也有十来户，"江城半真半假，"院里邻居加上我爸单位的同事，都是实在人。"
  李军啃窝窝头的动作停了，这事儿要是能成，他能省不少功夫，说不定还能在领导面前露个脸。
  "成，"他一拍大腿，"下次有货我提前给你留着，你带人来直接拉走！"
  跟着李军去 B区提货时，江城特意留意了仓库的布局。
  货架上的箱子大多印着"军用物资，严禁私售"的红字，墙角堆着几捆麻绳，地上还有没扫干净的稻草，空气里混着机油和灰尘的味道。
  "饼干一块钱一箱，罐头五块钱一箱，不还价。"李军指着堆在地上的箱子。
  江城蹲下身，拍了拍饼干箱："李哥，你看这箱子都有点破了，能不能再便宜点？"
  "破归破，里面东西好着呢，"李军摆手，"这价已经是成本价了，再低就得我自己贴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