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江家门没锁，江城正在院里背俄语单词，嘴里念念有词的。
  "江城大侄子，学习呢？"阎埠贵把习题集递过去，"三大爷给你找了两本宝贝，看看用得上不？"
  江城瞥了眼那两本书，纸都快烂了，上面还有密密麻麻的笔记，看着就头疼。
  "谢谢三大爷，我用新的就行。"
  "新的多贵啊，"阎埠贵搓着手，"这两本我当年花了块八毛买的，你给五毛钱，就当帮三大爷个忙。"
  江城差点笑出声，这是把他当冤大头了？
  "三大爷，供销社新的才一块二，"他故意说，"您这旧的，五分钱都嫌贵。"
  阎埠贵的脸瞬间僵了，捏着习题集的手紧了紧："你这孩子咋不识货？这里面都是重点……"
  "重点我都背下来了。"江城指了指脑袋，"不用看书。"
  阎埠贵没辙，灰溜溜地走了。刚到中院就撞见傻柱，他气不打一处来："现在的小辈，一个个都精得跟猴似的！"
  傻柱正提着饭盒上班，闻言笑了笑："精点好，总比被人坑强。"
  阎埠贵被噎得说不出话，看着傻柱的背影，突然觉得这厨子好像变聪明了。
  秦淮茹在轧钢厂听说江家得了二十块，心里像猫抓似的。
  她这个月工资被扣了两斤粮票给三大爷，家里快揭不开锅了，棒梗昨天还喊着要吃肉。
  "秦姐，发啥愣呢？"旁边的王大姐推了她一把，"主任让去仓库领新工装。"
  秦淮茹哦了一声，跟着往仓库走。路过废料堆时，她眼睛一亮。
  一堆废弃的铁丝和铁片堆在那儿，看着跟江城捡的零件有点像。
  "王大姐，这废料咋处理？"她指着那堆东西问。
  "还能咋处理？拉去废品站呗。"王大姐不以为意，"你问这干啥？"
  "没啥，"秦淮茹笑了笑，"看能不能捡点能用的回家。"
  领完工装，她趁人不注意，往包里塞了几根粗铁丝。心里盘算着，说不定研究所也收这个。
  下班回家，她刚进院就撞见江城。
  "秦阿姨下班了？"江城背着书包，刚放学回来。
  "嗯，"秦淮茹有点心虚，把包往身后藏了藏，"你爸在家不？我有点事想问问他。"
  "在呢，"江城往旁边让了让，"进去吧。"
  秦淮茹磨磨蹭蹭进了江家，江振国正在看图纸，苏云在厨房忙活。
  "江工，忙着呢？"她搓着手，笑得有点不自然。
  "有事？"江振国抬头看了她一眼。
  "我……我在厂里捡了点铁丝，"秦淮茹把包打开，"您看研究所收不收？给点就行，多少不嫌弃。"
  江振国瞥了眼那几根铁丝，摇了摇头："研究所要的是精密零件，这破铁丝没用。"
  秦淮茹的脸一下子白了，忙活了半天，原来是白费劲。
  "那……那算了。"她拿起包就要走。
  "等等，"苏云从厨房出来，手里拿着两个白面馒头，"家里刚蒸的，给棒梗拿回去吧。"
  秦淮茹看着那两个馒头，眼泪差点掉下来。她想说谢谢，嘴却像被堵住似的。
  "谢谢苏医生。"她接过馒头，飞快地跑出了江家。
  回到家，贾老太看见馒头，一把抢了过去："哪来的？"
  "江家给的。"秦淮茹没好气地说。
  "他们家咋突然好心了？"贾老太啃着馒头，含糊不清地说，"是不是怕咱们去告他们？"
  秦淮茹没理她，看着棒梗眼巴巴的样子，把另一个馒头递了过去。
  "慢点吃，别噎着。"
  棒梗狼吞虎咽地吃着，嘴角沾着面渣。秦淮茹看着儿子，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想办法多赚点钱。
  贾老太吃了江家的馒头，嘴上不说，心里却更惦记了。
  她琢磨着，江家现在有钱了，肯定不缺粮票，得想办法弄点过来。
  傍晚，她溜达到后院，扒着江家的门缝往里看。
  江振国正在教江城修收音机，爷俩凑在一块儿，手里拿着螺丝刀。
  "你看这焊点，得焊牢了，不然容易接触不良。"江振国一边说一边示范。
  江城点点头，小心翼翼地拿着电烙铁，烫得锡丝滋滋响。
  贾老太看着眼馋，江家连修收音机的家伙都有，真是富得流油。
  她眼珠一转，有了主意。
  第二天一早，江城刚出门，就被贾老太拦住了。
  "江城，你爸在家不？"贾老太笑得一脸褶子，看着有点吓人。
  "不在，去研究所了。"江城往后退了一步，保持安全距离。
  "那正好，"贾老太往他手里塞了个破收音机，"帮奶奶修修呗？这玩意儿以前还能用，不知道咋就哑巴了。"
  江城看着那破收音机，外壳都裂了，零件估计早就锈死了。
  "我修不好。"他把收音机递回去。
  "你爸不是会修吗？"贾老太按住他的手，"你拿去让他看看，修好奶奶给你两毛钱。"
  两毛钱？江城差点笑出声，这老太太真是想空手套白狼。
  "我爸忙，没空修这破烂。"他使劲把手抽出来，"您自己找别人吧。"
  "你这孩子咋这么不懂事！"贾老太急了，"邻里邻居的，帮个忙咋了？"
  "帮您偷鸡还是帮您讹人？"江城冷笑一声，"这些我可不会。"
  贾老太被戳到痛处，脸涨得通红："你个小兔崽子！我跟你没完！"
  江城没理她，背着书包就往外走。身后传来贾老太的骂声，不堪入耳。
  【叮！检测到秦张氏的愤怒+ 30！】
  江城摇摇头，这老太太真是精力旺盛，天天就知道找茬。
  傻柱最近有点变了。
  以前他总想着帮秦淮茹，工资大半都贴补了贾家，自己却省吃俭用。
  自从知道秦淮茹把他当长期饭票，他就彻底死了心，工资全存了起来，打算给聋老太太买点好吃的。
  这天他发了工资，揣着钱去供销社，想买两斤桃酥。
  刚进门就撞见江城，正拿着本俄语词典在看。
  "哟，江城？买啥呢？"傻柱走过去。
  "看词典，"江城抬头笑了笑，"准备买一本。"
  "这玩意儿贵吧？"傻柱凑过去看了眼价签，"两块三？够买五斤棒子面了。"
  "还行，攒的钱够。"江城把词典递给售货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