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易中海见院里太平了，松了口气，见天儿地在院里溜达，跟这个聊两句，跟那个说两句，努力维持着他"一大爷"的威信。
  江家的日子依旧按部就班。
  江振国忙着研究所的事，苏云医院的工作也忙，江城则天天抱着那些俄文资料啃，偶尔还跟伊万诺夫通书信，讨论物理问题。
  这天，江城收到伊万诺夫的回信，里面夹着几张北熊国最新的物理期刊复印件。
  江城展开伊万诺夫的回信，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油墨香。
  俄文字母龙飞凤舞，末尾还画了个简笔画的原子模型，旁边歪歪扭扭写着"送给小天才"。
  他笑着摇摇头，这老专家还挺有意思。
  复印件上的论文标题加粗醒目，讲的是粒子对撞的新理论，里面的公式看得人眼花缭乱。
  江城趴在桌上，拿出草稿纸演算，铅笔尖在纸上沙沙游走。
  窗外的阳光斜斜照进来，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像个小大人似的。
  "这步推导不对啊……"他皱着眉，手指敲着桌面。
  忽然想起上次和伊万诺夫讨论时提到的假设，眼睛一亮，换了种思路重新计算。
  等算出结果时，天都擦黑了。
  江城伸了个懒腰，浑身骨头咯吱响，却觉得心里透亮。
  这论文里的新思路，说不定能帮爸解决研究所的难题。
  他把复印件仔细收好，准备明天拿给江振国看看。
  【叮！检测到宿主研发探索行为，情绪值+ 20】
  系统提示音吓了他一跳，随即笑了。
  原来搞研究也能赚情绪值，这波不亏。
  阎埠贵蹲在门口择菜，眼睛却瞟着江家院门，手指在算盘上扒拉得飞快。
  "他爹，你看啥呢？"二大妈端着洗衣盆出来。
  "你说江家那小子，天天抱着外文资料啃，真能啃出啥名堂？"阎埠贵眯着眼，"要是能让他给解成辅导辅导俄语，将来……"
  "别做梦了。"二大妈泼冷水，"上次借本书都被怼回来，还想让人家辅导？"
  阎埠贵不死心："那不一样，解成是去请教问题，又不是借书。"
  他眼珠一转，拍了下大腿："有了！"
  第二天一早，阎埠贵拽着阎解成，提着一兜炒花生往后院走。
  "江城大侄子，忙着呢？"阎埠贵笑得见牙不见眼，"我家解成俄语遇到点坎，想请教你几句。"
  江城正在整理资料，抬头看了眼手足无措的阎解成，又扫过那兜花生，没说话。
  阎埠贵赶紧把花生往桌上塞："自家炒的，不值钱，尝尝。"
  "我没时间。"江城把资料放进箱子，"下午要去研究所给我爸送文件。"
  "耽误不了几分钟！"阎埠贵推了阎解成一把，"快问啊！"
  阎解成嗫嚅着掏出课本："这……这个单词啥意思？"
  江城瞥了眼，是个基础词汇，冷声道："自己查词典。"
  "可我们家没词典……"
  "供销社有卖，两块三一本。"江城锁好箱子，"三大爷要是舍不得钱，就别学外语了，浪费时间。"
  阎埠贵的脸瞬间僵了，那兜花生像烙铁似的烫手。
  "你这孩子咋说话呢！"他提高嗓门，"不教就不教，说这干啥！"
  "实话实说而已。"江城拿起文件袋，"慢走不送。"
  阎埠贵气呼呼地拽着阎解成走了，刚到中院就骂开了："小兔崽子狂啥！不就是认识几个洋字码吗？迟早摔跟头！"
  贾老太在门口听见，接话道："就是！我看他就是装模作样，迟早露馅！"
  两人一唱一和，把院里的麻雀都惊飞了。
  江城骑着自行车到研究所时，江振国正在会议室开会。
  他在办公室外等了会儿，听见里面传来争吵声，好像是为了某个实验参数。
  "这个数值肯定不对！北熊国专家给的公式有问题！"
  "可伊万诺夫教授是权威，怎么会错？"
  "权威也可能出错！你看这步推导……"
  江城皱了皱眉，悄悄走到门口，透过门缝往里看。
  江振国正指着黑板上的公式争论，额头上全是汗。
  他手里的复印件突然变得滚烫--那篇论文里，正好提到过这个参数的修正值。
  等会议暂停，江城赶紧把文件袋递过去："爸，这是您要的文件，还有……这个给您。"
  他把那页关于参数修正的复印件抽出来。
  江振国接过文件，随口问："这是啥？"
  "伊万诺夫教授最新论文里的内容，您看看这个参数。"
  江振国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突然眼睛瞪圆了，猛地站起来："这个数值……"
  他抓起演算纸飞快计算，嘴里念念有词，脸色越来越激动。
  "对！就是这个！之前算错了！"江振国一拍大腿，抓起复印件就往会议室跑，"大家别吵了！看看这个！"
  办公室外的江城，听见里面传来一阵欢呼，嘴角忍不住上扬。
  【叮！检测到江振国的激动+ 30】
  【叮！检测到研究员的震惊+ 25】
  情绪值涨得飞快，江城心里乐开了花。
  这趟研究所没白来。
  秦淮茹在轧钢厂的更衣室里，听同事说研究所最近要招个临时翻译，帮着整理北熊国专家的资料。
  "要求还挺高，得会俄语，还得懂点物理名词。"同事一边换衣服一边说，"听说江工程师家那小子就挺厉害，说不定能行。"
  秦淮茹的心猛地一动。
  翻译？
  她想起江城天天看俄文资料的样子，又想起贾老太被派出所训话时的怂样，咬了咬牙。
  要是能让棒梗去试试……就算不行，跟江家搭上线也好啊。
  下班回家，她特意绕到供销社，咬牙买了两斤水果糖--这可是她半个月的菜钱。
  走到江家门口，她深吸一口气，敲门。
  开门的是苏云，看到她手里的糖，皱了皱眉："有事吗？"
  "苏医生，"秦淮茹笑得一脸讨好，"我听厂里说研究所招翻译，想问问……江城有兴趣吗？"
  苏云愣了下："他还是个孩子，去不了。"
  "我是说……能不能让他帮着问问，有没有适合棒梗的活？哪怕打杂也行。"秦淮茹把糖递过去，"这是给江城买的，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