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院里顿时炸开了锅。

  二大妈戳着二大爷的胳膊：“我就说他前阵子总往研究所跑，没安好心！”

  三大爷扒着算盘珠子：“我算算啊，这要是成了，他儿子进研究所，每月能多赚……”

  易中海站在台阶上，脸一阵青一阵白，想辩解却张不开嘴。他没想到江振国真敢当众把这事抖出来。

  “我……我就是好意……”他声音跟蚊子似的，被底下的议论声盖得严严实实。

  傻柱突然站起来：“好意？我看是想沾光！城城帮研究所干活，那是人家有本事，跟你有啥关系？”

  “就是！”棒梗从人群里钻出来，手里还攥着本俄语单词本，“前儿你还让我问城城哥，研究所招不招人呢。”

  易中海的脸彻底垮了，像是被抽走了骨头，顺着槐树滑坐在地上。

  江振国看差不多了，摆摆手：“行了，这事就说到这儿。以后谁也别打着为孩子好的旗号，干些见不得人的事。”

  院委会开了没十分钟就散了，易中海蹲在地上没动，直到日头晒到后脑勺才慢慢站起来。

  路过江家门口时，听见里面传来笑声。江城正在教棒梗念俄语单词，苏云在旁边择菜，江振国拿着图纸比划。

  易中海往地上啐了口唾沫，转身回屋。

  从那以后，易中海在院里说话越来越没人听。二大爷想趁机夺权，每天敲着铃铛喊开院委会，却连三大爷都懒得搭理。

  比如傻柱的饭店水管坏了，喊了院里几个年轻的帮忙修，愣是没人叫易中海。他扒着门框看了半天，最后灰溜溜地回屋了。

  次日，江城放学回家，刚进院门就听见厨房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他扒着门框往里瞅，苏云正蹲在盆边搓衣服，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掉进泡沫里没了踪影。

  “妈，我不是说过让你等我回来洗吗？”江城放下书包走过去，想接过搓衣板。

  苏云手一躲，笑着把他往外推：“你那点力气能干啥？赶紧写作业去，妈这就洗完了。”

  江城没动，看着盆里堆成小山的衣服，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妈在医院上班本来就够累了，回家还得伺候这一大家子的衣裳，手泡得都发白了。

  他想起上次去研究所，看见北熊国专家的家属用那种带转盘的机器洗衣服，摁个按钮就不用管了，多省事。

  “爸，咱买个洗衣机呗？”晚饭时，江城扒拉着碗里的饭，突然冒出一句。

  江振国正琢磨着图纸，闻言愣了一下：“洗衣机？那玩意儿可贵了，供销社里新的得一百多呢。”

  “咱买二手的啊。”江城放下筷子，“我听王磊说，他爸单位有台旧的要处理，好像才三十块，就是有点小毛病。”

  苏云擦了擦手：“别瞎花钱，妈手洗也不费劲。”

  “怎么不费劲？”江城急了，“你昨天揉面的时候，胳膊都抬不起来了。”

  江振国看了看苏云，又瞅了瞅儿子认真的脸，突然笑了：“行，明天我去看看。要是能修，就买回来。”

  第二天一早，江振国真的推着板车去了王磊爸的单位。

  中午回来时，板车上多了个铁家伙，蓝盈盈的外壳，就是边角有点掉漆。

  “能转，就是脱水的时候有点晃。”江振国擦着汗，把洗衣机往屋檐下挪，“我加个固定架就行。”

  江城围着洗衣机转了三圈，伸手摸了摸光滑的盖子，心里乐开了花。

  这下妈再也不用累得直不起腰了。

  苏云下班回来，看见洗衣机先是吓了一跳，随即眼圈就红了。

  “你还真买了？”她摸着机器，声音有点发颤。

  “儿子心疼你呗。”江振国递过块抹布，“擦擦灰，今晚就试试。”

  院里的人很快就都知道江家买了洗衣机。

  二大妈第一个跑过来，扒着门框看：“这就是能自己转的那种？洗得干净不？”

  “刚装上，还没试呢。”苏云笑着招呼她，“等会儿洗完了给你看看。”

  三大爷背着双手，围着洗衣机踱了两圈，突然问：“老江，这玩意儿费电不？一度电可是不少钱呢。”

  江振国正调螺丝，头也没抬：“听说是省水，电嘛，应该比手洗强点。”

  傻柱从饭店后厨探出头，手里还拿着锅铲：“城城，你家洗衣机能洗被单不？我饭店那床被单油乎乎的，手洗得搓半天。”

  江城心里一动。

  院里这么多户人家，肯定都有大件衣裳不好洗。

  要是按时间收费，既能让大家方便，又能赚点钱补贴家用，岂不是两全其美？

  他把这想法跟爸妈一说，苏云有点犹豫：“会不会让人觉得咱小气？”

  “这有啥小气的？”江振国倒是挺赞成，“机器磨损、电费水费，都得花钱。明码标价，愿意就用，不愿意拉倒。”

  说干就干。

  江城找了块硬纸板，用毛笔写上“洗衣机收费标准”：每小时两毛钱，用完自己清理干净，损坏照赔。

  他特意在旁边留了块地方，用俄语写了同样的内容。

  上次急救小课堂就发现，北熊国的家属们挺需要这些便利，他们肯定也乐意用洗衣机。

  牌子刚挂出去，傻柱就拎着个大包袱来了。

  “先给我用，先给我用！”他把包袱往地上一放，露出里面的被单，“这两毛钱我先给了。”

  江城接过钱，教他怎么放洗衣粉，怎么调时间。

  傻柱看着机器转起来，眼睛瞪得溜圆：“嘿，真自己转起来了！比我那搓衣板强多了！”

  等被单洗好甩干，傻柱拎着半干的被单，摸着上面的褶子直乐：“这比手洗的还干净！城城，明天我还来！”

  二大妈看傻柱用得挺好，也拎着棒梗的棉袄来了。

  “城城，给我算算，洗这棉袄得多久？”她把棉袄往盆里放，“这棉花沉，手洗太累了。”

  “半小时差不多够了。”江城帮她把棉袄塞进洗衣机，“算一毛五就行。”

  二大妈付了钱，站在旁边看着机器转，嘴里不停念叨：“这钱花得值，花得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