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行啊。”江城答应着，心里却在想，不知道贾张氏看到这新洒水器，又会说些什么。

  到了学校，同桌王磊凑过来：“江城，听说你家那洒水器挺厉害啊？我爸都想让你给做一个。”

  “小事一桩。”江城笑了笑，“等周末有空了，我教你做。”

  王磊眼睛一亮：“真的？太好了！”

  上课的时候，江城却有点走神。

  他在想，贾张氏会不会就此罢休。

  以那老太太的性子，估计没那么容易。

  果然，下午放学回家，刚进院就听见吵声。

  还是贾张氏和傻柱。

  “你这新洒水器挡着我家道了！赶紧挪走！”贾张氏叉着腰喊。

  “我放我饭店门口，关你啥事？”傻柱也不示弱，“有本事你飞过去啊！”

  江城叹了口气，走过去劝架。

  “贾奶奶，傻柱叔这洒水器放这儿挺好的，不碍事。”

  “怎么不碍事？挡着我看太阳了！”贾张氏胡搅蛮缠。

  周围的邻居都看乐了。

  “贾大妈，这太阳那么大，还差这一点？”

  “就是，别没事找事了。”

  贾张氏见没人帮自己，更生气了，伸手就要去推洒水器。

  傻柱眼疾手快，一把拦住她：“你还想弄坏？”

  就在这时，一大爷易中海背着手走了过来。

  “行了行了，都别吵了。”易中海皱着眉，“多大点事，至于吵成这样吗？”

  “一大爷，你来得正好，评评理！”贾张氏像是找到了救星，“傻柱这洒水器挡着我家道了！”

  易中海看了看，洒水器明明在傻柱饭店门口，离贾家还有段距离，根本不碍事。

  “贾大妈，这事是你不对，别再闹了。”

  贾张氏没想到易中海也不帮自己，气得一跺脚，转身回家了。

  临走前还撂下一句：“你们都欺负我，我告诉街道去！”

  大家都知道她就是说说而已，没人当真。

  傻柱看着贾张氏的背影，撇了撇嘴：“真是个搅屎棍。”

  不过他还在做生意，所以就懒得去多管闲事了，随后就招呼着大家继续该干啥就干啥。

  小黑也不想去在意这些东西，毕竟跟他也没太大的关系，不过因为夜校的事情，让很多人都知道了。

  这天刚放学，江城就被一群穿着工装的工人堵在了胡同口。

  “你就是江城老师？”一个戴安全帽的壮汉搓着手，“我是机床厂的，听说你这儿教的俄语能直接跟北熊国专家对话？”

  江城点点头，往院里指了指：“先进去再说，院里宽敞。”

  等进了中院，工具房早就挤不下了。傻柱索性把饭店的八仙桌都搬了出来，院里瞬间摆满了桌椅。

  “城城，这咋整？”傻柱挠着头，“总不能让人家站着听课吧？”

  江城看着乌泱泱的人群，心里盘算开了。这么多人，光靠嘴说肯定不行，得编本教材。

  “大家稍等几天。”江城站上台阶，“我编本《工厂俄语 300句》，都是干活能用得上的，保证一学就会。”

  底下顿时炸开了锅。

  “还能编书？这孩子也太神了！”

  “要是真有这书，我天天揣兜里背！”

  江城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书钱就收两毛成本费，多了一分不要。”

  人群里的阎埠贵眼珠一转，凑上来：“城城，油印的话我能帮忙，我认识印刷厂的人，便宜！”

  江城知道他想赚差价，故意说：“不用麻烦三大爷，我妈医院有油印机，晚上加班就能印。”

  阎埠贵的脸僵了一下，悻悻地退到了后面。

  回家跟苏云一说，她正在给病人抄药方，闻言抬起头：“油印机倒是有，就是得等我夜班空闲的时候弄。”

  “妈，我帮你排版。”江城拿出稿纸，“我把常用的设备术语都标上重音，这样好读。”

  江振国从研究所带回来的北熊国设备手册派上了大用场。江城对着手册逐字逐句筛选，把“车床”“齿轮”“转速”这些词挑出来，配上中文注释和简单对话。

  苏云夜班回来，就着台灯帮他油印。油墨味混着消毒水味，在屋里弥漫开来。

  “妈，歇会儿吧。”江城看着她眼底的黑眼圈，“剩下的我来。”

  苏云揉了揉肩膀，笑着说：“没事，看着你编的这些句子，比抄药方有意思多了。”

  连续熬了三个晚上，三十本《工厂俄语 300句》终于印好了。封面是江城用红笔写的书名，虽然简陋，却透着股认真劲儿。

  开课那天，院里跟赶大集似的。工人师傅们排着队领书，手里攥着两毛钱，眼睛里满是期待。

  “张师傅，您是铣工吧？”江城递过书，“第 15页的‘进给量’您得重点记，上次王研究员就因为这个词跟专家闹过误会。”

  张师傅接过书，翻到那一页，激动得直拍大腿：“可不是嘛！当时急得我直比划，人家愣是没明白！”

  等书发完，江城数了数钱，正好六块。

  “妈，够买台二手打字机了！”江城眼睛一亮，“以后编教材就快了。”

  苏云把钱揣进兜里，笑着说：“你这比你爸奖金来得还快。”

  第二天，江城就揣着钱去了旧货市场。在一个修钢笔的摊前，他看见了台铁皮打字机，打着“上海制造”的字样。

  “大爷，这机子咋卖？”

  摊主叼着烟：“五十块，少一分不卖。这可是正经进口零件组装的，比新的差不了多少。”

  江城试了试按键，虽然有些发涩，但字打得还挺清楚。他砍价砍到四十块，摊主骂骂咧咧地让他扛走了。

  刚进院，就撞见江振国下班回来。看着儿子扛着个铁家伙，他吓了一跳。

  “你这弄的啥？”

  “打字机！”江城把机子放在桌上，“以后编教材快得很。”

  江振国摸着冰凉的铁皮，突然笑了：“行啊你，这是要当小校长的节奏？”

  “那也得爸您当教导主任。”江城打趣道，“您负责技术把关。”

  苹果哈哈大笑了起来。

  “行啊行啊，那以后啊，我可就期待着了，不过现在呢，我是要跟你说正事儿。”